大年三十。喬巖一大早叫上吳凱，開著自己的車前往景陽市，將丁光耀妻子李文娟接了過來。
安頓好以后，來到吳凱房間，把車鑰匙遞給他道：“過年我反正不用車，開我的車回去吧。后備箱里，除了丁書記安排準(zhǔn)備的東西，我另外給你拿了點東西。前面儲物柜里放著兩萬元，也是給你的。”
領(lǐng)導(dǎo)司機(jī)，每逢過年過節(jié)，哪個不是收獲頗豐，只要給領(lǐng)導(dǎo)的，肯定給司機(jī)備一份。丁光耀拒絕一切收禮，吳凱自然啥都沒有，混得還不如鄉(xiāng)鎮(zhèn)書記的司機(jī)。
吳凱為人厚道實誠，平日里很少和其他人一起喝酒吃飯，更沒有自己的生意經(jīng)。這要換做其他人，早就拍桌子走人了，一個月三千多的工資，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更別說補(bǔ)貼家用了。
聽說其他領(lǐng)導(dǎo)的司機(jī)，尤其是掌握實權(quán)的，過年賺個十幾萬不成問題。丁光耀沒給他帶來實質(zhì)性財富，喬巖只能自掏腰包安撫他。
吳凱極力推辭，喬巖按著道：“和我你就別客氣了，自家人，我能力有限，盡最大努力了。你還年輕，不要羨慕其他人，更不要和他們攀比，以后我會想辦法幫襯你。”
“謝謝喬主任，你這樣我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真的謝謝。”
“行了，男人嘛，別啰里吧嗦的，趕緊走吧，這邊你不用操心，我讓趙亮臨時替你幾天。”
送走吳凱，喬巖又去單位轉(zhuǎn)了圈，給值班人員拿了幾條煙，又讓辦公室買了些水果糖之類的。這些事本應(yīng)該由牛成杰來安排，可人家就沒考慮，早回家忙活過年了，只能他事無巨細(xì)地安排。
等一切安排妥當(dāng)后，已是中午。喬巖走著回家，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許多，小商小販?zhǔn)樟藬偅痰觑埖觋P(guān)了門，家家貼著春聯(lián)，掛著紅燈籠，洋溢著一派春節(jié)喜慶。
到了巷子口，喬巖看到路邊停在一輛嶄新的寶馬5系轎車，懸掛著南A的牌照，正尋思著誰家購買了豪車，走到家門口聽到杜洋扯著嗓子和父親聊天，瞬間明白了，這小子終于實現(xiàn)了他的寶馬夢。
進(jìn)了家門，茶幾上放著中華煙和茅臺酒，喬建軍喜上眉梢道：“喬巖，你看人家杜洋多有出息，在省城開了餐館，搖身一變成了大老板了。我打小就看出來了，這小子別看痞里痞氣的，長大后肯定有出息。這不，混出模樣來了，還給我拿了茅臺酒，哎呀……”
杜洋西裝革履板正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喬巖笑道：“從我進(jìn)門老爺子就夸上了，弄得我實在不好意思，看來，兩瓶茅臺拿少了，哈哈。”
喬菲心直口快，搶話道：“就惦記著我爸，我好歹也是你妹妹啊，也沒說給我準(zhǔn)備禮物。”
杜洋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少得了你，阿姨，還有小佳佳，人人都有份，我去車上取去。”
不一會兒，杜洋提著大包小包進(jìn)來了。拿著一個大箱子遞給喬菲道：“喏，給你的。”
喬菲迫不及待拆開，驚呼道：“洋哥，可以啊，出手真大方，比我哥強(qiáng)，香奈兒的包包，謝謝啦。”
“這就是你哥送的，特意安排我購買的，我可舍不得送你這么貴重的禮物。”
喬菲背上比劃了兩下，轉(zhuǎn)向喬巖開心地道：“謝謝了，哥，我喜歡。”
這時，佳佳跑了過來道：“我得呢。”
杜洋俯下身子捏了捏小臉蛋道：“怎么能少得了你的，給，芭比娃娃。”
看著佳佳興奮的樣子，杜洋將剩下的一盒東西遞給喬巖道：“阿姨的你親自給吧。”
喬巖拆開包裝，取出一條金項鏈來到廚房給母親戴在脖子上，杜愛霞趕忙跑到衛(wèi)生間左照右照，愛不釋手道：“和你爸結(jié)婚這么多年都沒說給我買過項鏈，還是我兒子知道心疼我。”
都安頓差不多了，喬巖和杜洋遞了個眼色，倆人上了樓。關(guān)上門道：“那邊的東西也買好了嗎？”
“嗯，在后備箱呢，一會兒開我的車送過去。”
喬巖不僅給家里人買了禮物，姜甜家都沒落下，他沒時間去買，只能安排杜洋替他代勞。看著他一身打扮，不由得笑道：“那寶馬不錯，這次回了家你爸媽應(yīng)該不會說什么了吧。”
杜洋感慨道：“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總算讓我揚(yáng)眉吐氣了一回。我還沒回家呢，回來了就直奔你家。”
“那趕緊回去吧。”
“不急，你媽包了餃子，今中午就在你家吃。餐廳那邊我沒有關(guān)門，王麗芳在那邊盯著呢。這兩天生意超級火爆，訂單都排到元宵節(jié)了，我待兩天，初二就上去。”
隨著煤炭市場強(qiáng)勢回暖，百福中餐廳的生意也跟著紅火起來，一月份的利潤超過百萬。看著銀行卡里逐漸增長的數(shù)字，喬巖看著心驚肉跳，始終不敢相信那么多錢屬于他。
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即便將來在官場混不下去了，還有退路。但這門生意，始終見不得光。欣慰地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辛苦你了。”
杜洋立馬道：“咱兄弟別整得那么生分，沒有你，那有我的今天。對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餐廳對面的那家餐館，被咱們頂?shù)酶刹幌氯チ耍胝w轉(zhuǎn)租給我們。我盤算了下，覺得挺劃算的。正好咱們地盤小，全部弄過來擴(kuò)大經(jīng)營面積，你覺得呢。”
喬巖不假思索道：“別，現(xiàn)在的餐廳才剛剛步入正軌，安心守住經(jīng)營好就不錯了，別貪大，會吃不消的。”
杜洋不這樣認(rèn)為，道：“我們現(xiàn)在生意這么好，正是擴(kuò)張的好時候，萬一再來一家，把我們給干倒，豈不是引狼入室？我咨詢過了，我們現(xiàn)在的餐廳可以抵押貸款，兩百萬收回來，再花點錢裝修一下，整個十二層都是我們百福的。”
喬巖不為所動，堅持己見道：“才吃飽飯就想著大魚大肉，哪有想得那么容易。你剛剛接觸餐飲業(yè)，經(jīng)驗還不豐富，全仰仗外人經(jīng)營管理。一口吃不吃胖子，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