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姐讓陳焱在附近稍等一會兒,隨后獨自一人走到那一排席位之中。
遠遠看去,陳焱可以發現,那一排席位大概坐著五六個人。
正中間那位,是一個年紀已經有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胡渣,看著下方鐵籠之中的交戰,心情不怎么好。
忽然被前臺的小姐打擾,心情就更是糟糕。
他似乎想打發前臺小姐離開,但是當聽到后者的訴求之后,前者露出奇怪的表情。
隨后轉過頭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陳焱,十分無奈地點了下頭。
前臺小姐姐回來后,有些興奮地說。
“那位大人答應見你了,但只是見你而已,不會跟你交談,也不會對你做出任何的指導。”
“你自己確認清楚哦,之前你的委托只是見一面而已,一旦你過去,交易就算是完成了,功勛也就不能退?!?/p>
前臺小姐姐向陳焱再三確認。
“他是什么修為?”陳焱問。
“二品武者?!?/p>
“夠了?!?/p>
陳焱點點頭,如果八萬塊錢能夠換來二品武者的修為,恐怕就算是尸體,也會半夜笑醒。
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陳焱在距離那個中年人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近距離接觸,他越發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銳利得幾乎可以穿金斷石的特殊氣質。
就連附近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刺痛起來。
陳焱盯著對方,稀疏的頭發,胡絡腮,鐵塔一般的身材。
以及利刃一樣的雙目。
同樣,對方用一種好奇,又輕視的目光看著陳焱。
雙方十分默契都沒有說話。
時間不等人,陳焱也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會不耐煩。
見面一秒之后,他就操控著【?影】,從腳下的影子之中分裂出一絲觸手,摸向對方。
原本還比較擔心對方境界較高,會不會察覺什么。
但這里環境本來就幽暗,并且【?影】接觸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輕而易舉就進入對方影子之中。
隨后,陳焱的眼前出現了一道道只有他看得到的信息。
【姓名】:沙中遠
【種族】:人類
【武道修為】:二品武者初級
【武道天賦】:下級
【武學】:血元劍(精通)、怒氣斬(入門)、升云掌(入門)
陳焱精神一振。
果然是二品武者!
心念一動,操控著【?影】就要將對方的修為復制過來。
但下一刻,變故橫生。
【?影不足5道,無法復制】
他愣了一下,第二次復制修為,需要【?影】5道?
還是說復制二品武者的修為需要5道?
沙中遠奇怪地將陳焱全身上下掃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隨后有些失望地挪過身子,開始打發陳焱離開。
畢竟,他只是花了八點功勛,自己并不需要滿足對方什么。
陳焱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了,病急亂投醫便胡亂復制了一個武學。
【血元劍復制成功】
本來陳焱有些后悔,畢竟光是看名字,這血元劍就是用兵器的招式。
但在復制成功的那一刻,他同步領悟了血元劍的施展技巧,也就明白并非那么回事。
那是一種將體內的鮮血,用元力壓縮,凝聚在指尖化成劍刃的武學。
同時,他也知道,要想變得更強,必須將自己的【?影】數量提升起來才行。
只是如今從楊偉那里得來的錢已經花光了。
要想獲得獸影石,就只剩下一個途徑。
前往四級鄉村,尋找深淵裂縫。
盡管很不情愿,但是陳焱還是來到了之前被黃庭和林妙妙算計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個偏遠的小山村,此刻夜幕已深,再加上附近拉上了警戒線,所以看不到一個活物。
如果是原本的陳焱,在知道這里可能存在深淵裂縫的情況下,仍然踏上這里,幾乎等于送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是一個一品武者中級,也算有保命的手段。
跨過警戒線,在荒郊野嶺之外走動幾圈。
數百米外,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那正是深淵本身。
沒有人知道深淵究竟是什么。
媒體和人類對他的描述,就是一團黑暗。
會吃人的黑暗。
陳焱謹慎的往前前進數百米,一路相安無事。
在路上,他發現了幾塊獸影石。
大概重兩三斤左右,但面板提升到下一階段的需求是20斤,所以遠遠不夠。
他一邊探索,一邊前進,但始終沒有過于接近深淵。
一旦走進深淵,尋常人根本回不來。
半個小時之后,陳焱收集了大概十斤左右的獸影石。
正當他彎腰要將其中一塊獸影石包裹起來之際,不遠處的虛空之中,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那黑影破空而至,帶著肅殺之氣,射向陳焱。
就在幾乎要洞穿陳焱喉嚨的那一刻,陳焱忽然一個轉身,單腿猛然抽出,空氣傳來爆鳴聲。
緊接著,黑影倒飛倒在地上,嗚咽聲不絕于耳。
那是一只類似于狼狗一樣妖獸,渾身帶著一絲絲類似于霧氣一般的黑色氣暈。
樣子兇煞可怖。
此刻卻奄奄一息倒在地上,腰部被踹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腳印,鮮血直流。
“一階妖獸,蝕云獸?!?/p>
陳焱一眼就認出對方的來歷。
這種蝕云獸時常在深淵裂縫附近徘徊,靠捕捉落單的人類為食。
他雙眉緊促,直接大步流星走上去,提腿補了一記鞭腿。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蝕云獸命喪當場。
但陳焱并沒有松一口氣,反而迅速離開現場。
然而不等他跑出去幾步,在漆黑的夜晚的四周,開始有越來越多的蝕云獸聚集過來。
它們一只只眼冒綠光,唾液從尖銳的牙齒縫隙流淌下來,饑腸轆轆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一只、兩只、三只......”
陳焱掃視一眼,現場大概有五只蝕云獸。
“五只蝕云獸,我應該可以對付,剛好可以試一下自己的實力?!?/p>
不等蝕云獸首先撲過來,陳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記鞭腿狠狠地甩在其中一只蝕云獸的腰部。
隨之嗚咽聲傳來,一只蝕云獸直接命喪當場。
其余的四只當即反應過來,爭先恐后撲了上去。
雖然陳焱的實戰經驗并不多,但在課堂上學習到的,此刻卻是全部應用起來。
他雙目如炬,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身法非常敏捷,扭動著身軀躲開蝕云獸的攻擊,隨后雙拳成掌,帶著微弱的麻痹感轟向對方。
奔雷手!
砰砰砰!
三下兩除二之下,三只蝕云獸被陳焱重傷。
但也僅僅是重傷。
它們的靈智似乎并不低,在襲擊沒有取得優勢的情況下,居然抱團緩緩后退。
一副想要撤退的樣子。
但陳焱知道,不能讓它們離開。
否則等待自己的,是更多的蝕云獸。
他腦?;貞浿獎Φ氖┱狗椒ǎ哪钜粍樱w內的鮮血開始溫熱起來。
一股股熱血被逼向右手指尖,在那里,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紅色血鋒冒出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