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們要做什么,溫愿心里是真的慌了,目光落到了一旁餐桌上的匕首上時,心里下定了決心。
今天誰敢在她面前脫褲子,她就算死,也要帶走兩個,至少,要讓他們斷子絕孫。
然而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陳時年突然掀翻了身旁疊滿酒杯的桌子,高腳杯瞬間碎了一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男人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誰也不敢繼續(xù)有所動作。
陳時年看著滿身狼狽的溫愿:“你可以滾了,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溫愿看著這個她昔日深愛的男人,只覺得心如刀絞。
和從前陳經(jīng)年為了江嬈傷害她時不一樣,那時候她只是對陳經(jīng)年感到失望,偶爾難過也是因為她記憶中的那個陳年變了太多,可從沒有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難受過。
溫愿從地上起身,身上昂貴的禮服被那群人撕扯得不成樣子,白皙的皮膚上,也早已變得青一塊紫一塊。
溫愿一滴淚也沒掉,神色平靜異常地直視著陳時年:“雖然不知道你再發(fā)什么瘋,不過如你所愿,從今以后,咱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關系?!?p>她沒說的是,今天這筆賬她記住了,只要陳時年弄不死她,她會用她以后的所有時間,竭盡所能地報復他!
在目的達成之前,她也不喜歡放狠話,和陳時年之間徹底撇清關系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看著女人踉蹌的背影,陳時年心頭仿佛壓了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強壓下追出去的沖動,陳時年冷冷道:“訂婚宴繼續(xù)?!?p>.
溫愿離開酒店時正值正午,江城悶熱的仿佛一座大蒸籠,街上的人行色匆匆,生怕多待一會兒就會被日頭烤焦了。
身穿昂貴又破爛禮服,滿身是傷的溫愿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街邊路人的注意。
“你們看那個女人好奇怪,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依我看,她長成那個樣子,肯定是有錢人包養(yǎng)的小三,估計是被正室發(fā)現(xiàn)了?!?p>“你們不要對長得好看的女人有這么大的惡意啦,萬一是男人的錯呢?”
周圍說什么的都有,溫愿卻仿佛聽不見一樣,麻木地在路邊走著,直到過馬路時險些被一輛計程車撞到才會過神。
“哪來的神經(jīng)病?大馬路上你不要命了!”
溫愿看了暴躁的司機一眼:“接單么?”
“……”
回到家后,溫愿換下了身上紅得扎眼的禮服,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身上出了不少汗,溫愿覺得自己該洗個澡。
溫熱的水流沖掉身上的黏膩,溫愿越洗卻越覺得臟。
從前和陳時年在這里瘋狂纏綿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過,那種黏膩又惡心的感覺卻在腦海中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搓到最后,皮膚被她揉搓到發(fā)紅發(fā)紫,身上的傷口也逐漸開始向外滲瘀血。
到現(xiàn)在為止強撐的冷靜瞬間瓦解,溫愿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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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是晚上來的,因為今天要接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她沒來得及參加溫愿的訂婚宴。
意外從客戶口中得知了訂婚宴上發(fā)生的事后,塔塔剛忙完就趕來了。
“溫姐,你沒事吧?”
溫愿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換了身長袖家居服,除了臉上的傷外,其余地方幾乎都看不到:“我沒事,合作談得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順利簽合同了。”
見溫愿這么平靜,塔塔卻忍不住紅了眼:“溫姐,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工作的事?!?p>溫愿嘆了口氣:“不然我應該想什么?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想太多也沒用,倒不如想想怎么讓自己變得更強。”
塔塔聞言,多少有些佩服起了溫愿的心里強悍程度,如果換做是她,一定會難受丟臉到很長一段時間緩不過來。
不過既然溫姐都這么說了,她也沒必要再提這件事。
塔塔又陪著溫愿閑聊了幾句后,得知今日訂婚宴上發(fā)生了什么的陳月年來了。
比起溫愿這個當事人,陳月年整個人要顯得激動很多:“我早就知道那個陳時年不是什么好東西了,但我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禽獸不如!”
本來因為她父母的原因,陳月年在面對陳時年時,討厭歸討厭,心中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現(xiàn)在連愧疚都沒了:“我們家和他之間的恩怨和你有什么關系?就因為你在我哥身邊多待了幾年,他就這么對你,他至于么?這不是腦殘是什么!”
剛安撫好塔塔的溫愿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又安慰了陳月年幾句。
直到確定溫愿是真的沒事了,陳月年和塔塔才放心離開。
二人下樓后,塔塔先回公司了,陳月年正準備打車回學校時,目光瞟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車時,目光微微頓住。
她隱隱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不過她見過的豪車太多了,一時也想不起來。
打的車很快就到了,陳月年上車離開后,不遠處那輛黑車上下來個男人。
陳時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他只是莫名想看看溫愿此刻在做什么,會不會因為被他欺騙了感情而傷心難過,會不會有什么過激的舉動。
可他將車停在這里兩個小時了,只在溫愿下樓時看了她一眼。
她整個人看起來神色如常,甚至在和陳月年塔塔說話時,唇角還帶著笑。
不過想想也是,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他的錢,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被他耍了,最多只會因為在他這里撈不到好處了而感到遺憾,怎么可能會難過?
想到這,陳時年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離開,卻在溫愿家樓下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如今已經(jīng)淪為工薪階層的陳經(jīng)年不在像昔日那般,一身名牌,身上穿著平價的衣裳站在溫愿樓下。
哪怕如此,四肢健全的他看起來仍舊俊朗挺拔,身上帶著從小養(yǎng)出來的自信。
不像他,是一個斷了腿,內心陰狠厲的人。
難怪溫愿剛從他這受了委屈,后腳就迫不及待地聯(lián)系了陳經(jīng)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