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人,剛剛才坐下的鐵山,瞬間像彈簧一般噌的站了起來,站直身子,直愣愣的看著秦驍。
“首...首長?”鐵山不可思議的看著秦驍低聲道。
秦驍笑著看了鐵山一眼,因為有杜衡在,他還是選擇先去和杜衡打了個招呼,畢竟在這三人中,杜衡在秦驍的心中是不熟悉的外人。
“凌游說要帶朋友來,我就猜到了他會帶杜省來,果不其然啊。”秦驍率先朝杜衡走去,伸出了手:“在我這妹夫心里,可見杜省的重要性啊。”
杜衡連忙上前伸出雙手握住了秦驍的手:“秦處,今天在陵園休息室,我也沒能擠上前去和你打個招呼,這不,凌游就幫助我圓夢來了嘛。”
秦驍握著杜衡的手笑道:“杜省太謙虛了,倒是把我捧的飄飄然了,秦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一個小干部,哪里值得讓云海的各位大領導們噓寒問暖嘛,不過就是頂著這個春無日秋無火的名頭罷了。”
說罷,秦驍又一笑:“凌游真心拿你當朋友,那便是我秦驍的朋友,大家不必如此客套。”
杜衡聽了秦驍這番話,心說難怪是秦家的長孫,這份度量和覺悟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與杜衡寒暄了兩句,秦驍便轉身朝鐵山走了過去:“聽說,你小子現在都和我平級了?”
鐵山既激動又有了那么幾分鐵漢嬌羞,撓著頭看向秦驍笑道:“首長您說笑了。”
就在凌游和杜衡都在想著鐵山這個糙漢子見到老首長,會做出如何感人舉動的時候。
鐵山卻補充了一句:“按照轉業到地方需要降半級的規定,您要是到地方,不如我級別高的。”
此話一出,凌游和杜衡齊齊皺了皺眉頭,接著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驍當年帶鐵山這個兵的時候,就喜歡鐵山這個直愣愣的樣子,無條件服從命令,就算讓他立馬趴下做五百個俯臥撐,鐵山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秦驍聽了這話,卻是哈哈大笑著用拳頭捶了捶鐵山的胸口:“你小子,還學會幽默了嘛,不錯,不錯,有長進,終于不是個木頭了。”
杜衡看著這一幕,心說這要是換了別的領導,聽了鐵山這種低情商發言,早就不悅了,可秦驍竟然還夸起來鐵山有長進了。
鐵山撓了撓后腦勺,嘿嘿一笑:“首長,總是想您。”
看著鐵山那微紅的眼眶,秦驍張開懷抱,一把抱住了鐵山:“臭小子,還有點良心。”
鐵山抱住秦驍的那一刻,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一時間,想起了很多當年和秦驍這位老隊長之間同生共死的場景。
秦驍重重拍了拍鐵山的后背:“我家老爺子都在我面前念叨過你,夸你小子業務強、素質高,好小子,真給我爭臉。”
鐵山聞言回道:“您當年帶的好。”
秦驍放開鐵山,又雙手抓著鐵山的兩只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說道:“之前,你是我的兵,現在,是杜省的兵了,還是要再接再勵,好好干的,不能有一天,讓杜省戳我的脊梁骨,說我的兵,是個孬兵。”
杜衡聞言在一旁笑著說道:“誰要是敢說大山是個孬兵,我第一個不答應。”
凌游此時插話補充道:“你剛剛這話說對了一半。”
三人都不解的看向凌游。
凌游接著便道:“鐵山,是我借給杜省的,頂了天,算他半個兵。”
聽了這話,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杜衡隨即連忙招呼著秦驍和鐵山落座,與此同時,還又瞥了鐵山一眼,那句老爺子夸了鐵山,可是讓杜衡實打實的聽進了耳朵里,這讓杜衡對鐵山更是刮目相看了。
被凌游和杜衡邀請主座落座,秦驍卻是推辭了起來,稱今天是兄弟宴,杜衡年紀最大,自已不好坐主座的。
可杜衡又怎么可能以年紀自居,所以便說,秦驍是客人,當然要客隨主便,也要讓客人賓至如歸。
一番推辭之后,秦驍也不再客套了,一屁股坐到了杜衡的身邊,三人都把主座讓了出來,但同樣也是把杜衡夾在了凌游和秦驍的中間,這也算是給了杜衡極大的面子。
杜衡見狀,本想起來再讓的,可卻被凌游按了下來,凌游了解秦驍的性格,秦驍就不是一個看重這些虛禮的人,推辭一下也就算了,如果一直因為一個座位推讓,反而會讓秦驍覺得杜衡不是個大氣的人,這反倒適得其反了。
幾人寒暄著點了酒菜,按照宴賓樓的規矩,是每一位客人都配有一名專門的服務員服務的,可凌游在酒菜上桌之后,卻把服務員都打發走了。
鐵山也很有眼力,主動去給凌游三人倒了酒,畢竟三人中,一位是自已的前首長,一位是自已的現領導,至于凌游,鐵山十分清楚,自已是凌游的心腹,所以這酒他來倒,是最合適不過的。
見酒杯都斟滿了,杜衡便看向秦驍說道:“秦處,你得提這第一杯酒啊。”
秦驍一擺手:“我啊,是個粗人,不會講漂亮話,我聽凌游之前提起過,說杜省也是軍人出身?”
杜衡聽后反應了一下,凌游見狀把話接了過來:“是啊,杜大哥在你們三人里,可是個老兵了,反倒只有我是個外行了。”
秦驍笑了笑,然后再次看向杜衡。
杜衡一時間有些糊涂了,他倒是不知道自已該怎么辦才好了。
凌游見狀,又給杜衡解了個惑:“既然只有我一個外行,那我也只好少數服從多數了,按照你們老兵們的法子,飯吃飽,酒喝好。”
說罷,凌游率先舉起了酒杯:“先干一個,潤潤喉?”
秦驍笑著抬了抬酒杯。
杜衡這才找準了方向,知道這酒該怎么喝了。
杜衡其實也喜歡這種大口喝酒大口吃菜的飯局,可畢竟這些年來身不由已,尤其是遇著秦驍這種高干子弟,他更是抱著一絲討好的想法,卻無所適從了。
不過有了凌游的提醒,杜衡便知道該怎么繼續這場酒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