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含笑點頭“嗯…闖王這覺悟是越來越高了!難怪這次能得到陛下的重用!不過,下官畢竟是這次百人使團(tuán)的首輔大臣,代表的是我大端至尊!所以,還是要對闖王殿下稍微提幾點要求!”
“當(dāng)然,闖王殿下也可以不接受!!”
要是換做從前,那林景川早就甩臉子了。
除了父皇,誰敢給他提要求?
但現(xiàn)在,他早就過了那不知深淺,又不計后果的年紀(jì)。
抱拳一笑:“呵呵,楚先生太客氣了!您是父皇欽點的欽差大臣,本王自然要言聽計從!所以,楚先生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本王能做到的一定做好,做不到的也會想辦法做到!!”
“呦!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看來這人的確是要在苦中才能成長啊!好,那下官可就得罪了!首先,第一件事,下官知道陛下讓您第一站潛入西涼蒙城,與李香君馬二虎碰頭,但計劃有變,闖王要先去一趟摩羅國!”
“趁著下官與朱雀國國主鳳帝洽談,您就立即行動!”
林景川皺眉道:“這是為何?摩羅國有什么好去的?”
這時,一直旁聽的唐瑾微微一笑,抱拳道:“闖王殿下有所不知,這摩羅國將會是咱們這次出訪談判的重中之重,可以說,能不能取得陛下想要的結(jié)果,全看這摩羅國國主麥斯…”
“這麥斯國主年紀(jì)不小了吧?”
“嗯!差不多也快是個百歲老人了!”
楚胥感慨道。
他們誰都不知道,麥斯早在很多年前就離世了。
而這個消息,一直被烏婭生前隱藏。
至今都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
林諺和林鳳年卻都是知情人。
但林諺現(xiàn)在得不到林云的信任,所以他沒有機會參與到核心層的談話。
導(dǎo)致陰差陽錯下,林諺根本沒機會將麥斯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當(dāng)然,就算他有機會,恐怕也不會輕易說。
畢竟,當(dāng)初烏婭臨終前,曾說過將摩羅國送給了林諺。
這個秘密除了林鳳年,就沒人知道。
而林諺自從上次在朱雀歸來,一直沒時間處理摩羅國的事,只是隨便安排了一個心腹在那邊撐著場面,假扮成麥斯做皇帝。
有林鳳年幫忙圓謊,過去這么久都沒有暴露。
林景川翻個白眼道:“都這個歲數(shù)了,還霸占著國主之位?難道就不怕哪天累死?”
楚胥搖頭道:“現(xiàn)在多說無益,闖王潛伏摩羅國,先確定這個麥斯是否糊涂,或者身體到底什么狀態(tài)!而后不要打草驚蛇,探尋三皇子景豐的下落!”
林景川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老三被秘密藏在摩羅國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也只是下官與唐大人的推測!具體是不是真的,還要看闖王!但如果被咱們猜對了,而且三殿下還能被闖王救出來,那這次談判必成!”
“就算那段智興是七竅玲瓏心,這次也能讓他栽個大跟頭!”
楚胥昨晚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改道去了唐府。
與唐家父子聊了一夜。
后來老爺子熬不住了,就在三更天休息了。
只有楚胥和唐瑾商議這次出訪西域的具體計劃。
可以說,任何環(huán)節(jié)都考慮到了,而他與唐辰雖然只談了一個多時辰,卻讓楚胥受益匪淺。
直接擴(kuò)張了他的思路,拔高了他的視野。
再加上楚胥自己的理解和悟性,讓他十分篤定摩羅國就是破局的關(guān)鍵。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會突然改變林云對林景川的安排。
但其實,這也是林云的意思,可他卻不能直說。
他畢竟是大端的皇帝,不可能教自己兒子去秘密潛入另一個國家干壞事。
在沒有充分證據(jù)前,這么做等同于是挑釁和羞辱。
所以,林云只能借楚胥的嘴,給林景川安排這樣見不得光的任務(wù)。
畢竟,他們這所謂的百人使團(tuán),是光明正大出訪,對外宣傳也只是普通的國事訪問。
林景川無奈一笑,他多少也猜到了這里面的骯臟,但其實這種事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當(dāng)初在南乾的時候,他還顛覆了南乾政權(quán)呢!
正因如此,再臟的活兒,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楚先生和唐大人是不是漏算了一點?如果老三真的被藏在了摩羅國,本王找到他,單憑自己是不可能帶他逃出來的!這小子從小就是個廢柴,讀書讀傻了,武藝不行,身體素質(zhì)也不行!!”
楚胥神秘一笑,在懷中掏出一支信號槍遞給他。
“認(rèn)識他吧?”
林景川接過信號槍,撇嘴道:“當(dāng)然!這玩意搖人厲害!之前在西大陸,本王可是見過太多次了!”
“那就行!一旦找到三殿下,不要輕舉妄動,找個安全地方使用發(fā)送信號!下官已經(jīng)提前與兵馬大都督馬季打過招呼,最近幾天,西部軍區(qū)那邊每天都會有飛行器深入到摩羅國和西涼國偵察!王爺要記住,每天只有午時和為時這兩個時間段才能發(fā)信號,不然很可能會被錯過!”
“萬一真的錯過了,或是被發(fā)現(xiàn),千萬不要抵抗!對方抓了你們絕對不會下殺手,一定是用來做談判的籌碼!到時候,下官與唐大人自會將二位殿下救出來!!”
林景川恍然大悟:“哦,說了這么熱鬧,原來是要用本王做炮灰!!”
楚胥戲謔道:“這怎么能是炮灰呢?分明是誘餌!釣魚還要先打窩呢,何況是對付段智興這種老狐貍!”
“不過,這只是下策,未必就會真這么倒霉!”
很快,火車駛來。
楚胥當(dāng)眾演說,一番冠冕堂皇的話,提振大家士氣,但大家其實心如明鏡。
普通的使臣或許不清楚關(guān)鍵細(xì)節(jié),但內(nèi)閣大臣,或是國士院的謀士們卻都一清二楚。
大家各司其職,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該說什么。
這時,鄭有利邁著官步走來,懷中抱著一柄御賜金劍,四周官員立即讓出一條路。
他來到楚胥身邊,對他點頭示意,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將藏在袖中的圣旨當(dāng)眾取出。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