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午后愈發悶熱,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風走在擁擠的街道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綴著幾條尾巴。方才茶攤那一劍,到底還是引起了注意。
他不動聲色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前停下腳步。鋪子里擺滿了各種銹跡斑斑的兵器、殘缺的典籍,還有幾塊散發著微弱靈力波動的礦石。
“客官需要什么?”
柜臺后坐著個瞇眼打盹的老者,頭也不抬地問道。
“一份萬劍冢的地圖,越詳細越好?!绷诛L將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柜臺上。
老者掀開眼皮瞥了眼靈石,慢悠悠地從柜臺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十個下品靈石?!?/p>
這價格足以在鎮上最好的酒樓住上三天。
林風沒有討價還價,又取出九塊靈石推過去。在秘境面前,這些花費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伸手去接地圖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就是他!”
周康去而復返,這次身邊多了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那漢子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肩上扛著一柄門板寬的巨劍。
“熊哥,就是這小子!”周康指著林風,語氣怨毒,“他偷了宗門的寶物,還敢對我動手!”
被稱作熊哥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小子,把東西交出來,再自斷一臂,饒你不死?!?/p>
他說話時,筑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巷子里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周圍很快聚攏起看熱鬧的人群。
“是暴熊!他可是筑基中期的體修!”
“這下那小子慘了,暴熊出手非死即殘?!?/p>
“誰讓他得罪了青云宗的人......”
議論聲中,暴熊將巨劍往地上一插,青石板應聲碎裂:
“三息時間考慮?!?/p>
林風緩緩收起地圖,看都沒看暴熊一眼,反而問柜臺后的老者:
“在鎮上殺人,有什么規矩?”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慢條斯理道:
“青石鎮只有一個規矩——別弄臟我的店?!?/p>
暴熊勃然大怒:“找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直轟林風面門。這一拳勢大力沉,就算是一塊巨石也要被打得粉碎。
所有人都以為林風會拔劍。
然而他沒有。
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林風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簡單直接的一拳。
“砰!”
雙拳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預想中骨斷筋折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暴熊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痛苦。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萬年玄鐵上,指骨寸寸碎裂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但這還沒完。
一股磅礴的巨力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肩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口的墻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暴熊癱軟在地,那條出拳的右臂已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少年。
一拳!
僅僅一拳,就廢了筑基中期的體修!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康嚇得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結果被一塊碎石絆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林風看都沒看他一眼,彎腰撿起暴熊那柄巨劍。
入手沉重,至少有三百斤。劍身粗糙,但材質尚可。
“可惜了?!?/p>
他輕聲自語,掌心突然泛起微光。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柄巨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銹蝕、崩解,最后化作一捧鐵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吞噬精鐵劍魂x1】
【修為提升:筑基初期(35%)】
一股精純的能量涌入體內,道基又穩固了幾分。
林風滿意地感受著修為的提升,這才將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周康。
“回去告訴趙罡,”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想要我的命,讓他親自來?!?/p>
周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昏迷的暴熊都顧不上。
看熱鬧的人群也一哄而散,看向林風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強者為尊,這是修真界不變的真理。
林風轉身看向柜臺后的老者,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打量著他。
“年輕人,好俊的功夫?!崩险咭馕渡铋L地道,“不過你要小心,暴熊是‘黑風寨’的人?!?/p>
黑風寨?
林風記下了這個名字。看來這青石鎮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點點頭,收起地圖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后響起:
“閣下請留步。”
林風回頭,看見一個戴著面紗的紅衣女子站在巷口。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的身段和出眾的氣質,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是之前在茶攤見過的那個女子。
“有事?”林風問道。
女子微微一笑,眼波流轉:
“小女子柳如煙,方才見識了閣下的身手,很是欽佩?!彼D了頓,語氣誠懇,“萬劍冢兇險異常,不知閣下可愿與我等結伴同行?”
天劍山莊的大小姐,親自發出邀請?
周圍還沒散盡的人群再次嘩然。
林風看著女子清澈的眼眸,心中念頭飛轉。
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萬劍冢勢在必行。與天劍山莊的人同行,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但......這突如其來的善意,背后是否另有目的?
“容我考慮。”
他沒有立即答應,也沒有拒絕。
柳如煙也不強求,輕輕頷首:“三日后,鎮東集合。閣下若是改變主意,隨時歡迎?!?/p>
說完,她轉身離去,紅衣在風中翩躚,宛如一朵盛放的烈焰玫瑰。
林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眼神深邃。
萬劍冢還沒開啟,各方勢力就已經開始暗中角逐了。
這場秘境之行,恐怕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