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被血洗,連家被抄家,一時間整個上京城風聲鶴唳。就連普通百姓,都盡量少出門,以免惹上禍事。
而皇帝一連幾日都沒有上朝,讓朝堂上的氣氛更加緊張。不少大臣開始打聽皇上的情況,但得到的結果是,皇上只是身體微恙。可是無論誰去探望,都被擋了回來。皇上的寢殿里,只有睿親王時刻守著。
如此,不少人開始猜測,皇上的身體可能出了大狀況。剩下的幾位皇子中,已經有幾位開始有了異動。還有不少人到姜鈺跟前打探消息,都被她糊弄了過去。
轉眼又過了三天,皇上依舊沒有上朝。而負責京郊大營的承恩侯有了動作,上京城所有出城的城門都被士兵嚴格把守。就在當天,姜鈺手持尚方寶劍,抄了五個大臣的家。這些大臣,都是丞相的黨羽。
這一系列動作,讓上京城的氣氛更加緊張。嶺南王和丞相以及太子他們再也等不下去,幾人又碰了面。
“動手吧。”太子聲音急切的說:“睿親王跟老六是一伙的,現在只有他守在皇上身邊,再不動手,說不得他們就拿到傳位詔書了。”
這話卻沒有得到其余幾人的回應,太子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他站起身在房間里踱步,然后把目光投在青山伯的身上。青山伯只能開口說話。
他看向嶺南王和丞相,斟酌道:“我也以為應該盡快動手,看現在的情況,安王應該已經得到了楚國公和承恩侯的助力,我們若不盡快動手,說不得就失去了良機。”
丞相和嶺南王對視了一眼,兩人繼續沉默。過了一會兒,丞相道:“我以為現在并不是動手的時候。這么多天了,即使皇上中了毒,也應該有所緩解。但皇上依舊不上朝,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局。”
這話讓青山伯和太子臉上都帶了凝重,而這個時候嶺南王道:“即使是個局,也得現在動手了。若是再拖下去的話,嶺南那邊可能會破。”
這話讓房間里一陣寧靜,他們都清楚,雖然嶺南王現在被困在上京,但嶺南依然是他們最大的依仗。只要嶺南無事,皇上他們就不敢真的對嶺南王出手。而只要他們這邊成功了,嶺南那邊也就保住了。
丞相耷著眼皮,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久,然后道:“那就明日行動吧。”
而就在同一時間,楚國公府的管家李忠,手里捧著一只雪白的信鴿,快步往書房走。到了后,他雙手把信鴿奉上。
姜鈺接過信鴿,從它的腿上拿下一張卷著的紙條展開,就見上面是一行簡短的字:離嶺南百里,三日后行動。
十個字,讓姜鈺激動的手都有些抖。手緊緊的捏著紙條,她在書房內快速踱步,思索下一步要如何做。她站在嶺南王的角度考慮問題:
在上京城待了這么長時間,嶺南王定然猜到朝廷已經派大軍前往嶺南。他必須在大軍到嶺南之前動手,即使信息有誤差,他也能猜到大軍快到嶺南了。而沒有嶺南王的嶺南,在擁有殺傷力巨大火器的朝廷軍隊面前,絕對不堪一擊。
所以,即使猜到皇上可能設了套,他們也必須往里面鉆。如此,他們很有可能會在這兩日動手。
他們手中沒有軍隊,唯有拿太子的身份行事。以皇上身體為借口,讓太子理政。只要太子能理政,以丞相殘余的勢力,還是可以穩住朝堂的。然后,一些大臣會在看到太子理政后,歸順他們。
他們這一局好破,只要皇上出現,便可治太子的罪。但關鍵的是,用什么理由拿下嶺南王。這些年雖然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嶺南王有反叛之心,但嶺南王在明面上并沒有把柄留下來。
拿太子的身份說事?
這個念頭一起來,姜鈺馬上壓了下去。皇上是要面子的,這件事不管真假,絕對不能公之于眾。
那么只有讓嶺南王以為,嶺南以破,只有保證太子奪位成功,他的大業才能完成。讓他在太子逼宮的時候,也參與其中,而不是做幕后。如此,治他死罪理所當然。
如此的話,裴聽蘭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她又在房間里踱了幾步,然后喊來管家,吩咐他:“把大老爺叫來。”
“是。”管家快速離開,不一會兒姜承業臉上帶著緊張進了書房,看著姜鈺說:“我....我這段時間沒有出過門,與你母親相處的很是和睦。”
姜鈺:“........”
走到茶臺邊坐下給自已倒了一杯茶,她跟姜承業說:“父親也坐吧。”
姜承業見她不是要訓斥自已,松了一口氣,走到姜鈺的對面坐下,但嘴里又道:“今日你母親還夸我長進了很多,你是否覺得你母親近來越發光彩?”
姜鈺壓了壓要揚起的唇角,她怕自已笑出聲。輕咳了一聲,她道:“我知道父親與母親近來相處融洽,父親你繼續努力。”
姜承業笑了,發現自已這個樣子在女兒面前,似乎有些不合適,就收了臉上的笑,問:“鈺兒你找為父何事?”
姜鈺沒有再拖延時間,身體前傾湊近他,低聲道:“父親,交給你一件事......”
姜承業聽完她的話,馬上拍著胸脯說:“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好,”姜鈺站起身道:“等我出門一刻鐘后,你再出發。”
姜承業點頭,然后有些猶豫的問:“要弄死她嗎?”
姜鈺沒有猶豫的點頭,還道:“讓她如何死,你隨意。”
說完她大步往外走,到了門外吩咐李管家,“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