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邪劍仙所在大本營——也就是被正道人士稱為“邪念山”的圣山的議事堂。
邪劍仙座下三千弟子,除去戰死的、逃命的,如今便只有八百余人,此時都匯聚一堂,聲音嘈雜,氣息紊亂,甚至還有一些本就不對付竟還大打出手。
如此烏煙瘴氣,一盤散沙,難怪會被正道人士殺上門來,成了上古戰場這萬千年來的恥辱。
看著堂上這一幕,蕭北辰不禁有些感嘆,這個邪劍仙是如何熬過來的?
“小師弟,你的師兄師姐們該到的都到了。不過我很好奇,你該如何才能說服他們?”
大師姐白狐妖兩臂一舉,伸了個懶腰,興許是太過愜意了,竟又露出了九條尾巴,在蕭北辰面前晃來晃去。
“大師姐,你說我若戰死,那么三百年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蕭北辰滿臉羞澀地問道。
“喲喲喲,大師姐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這小心肝喲。”
白狐妖蔥指一伸,點了點蕭北辰的胸膛,臉上露著迷人的風采道,“要不這樣吧……咱們趁正道人士殺上圣山之前來一次雙修?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奴家保證三生三世都忘不了你。”
說著,白狐妖舔了舔性感的唇瓣,那該死的魅力引得蕭北辰內心深處的欲火嗖一下就竄起。
“咳咳,正道未滅,何以為家?大師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蕭北辰趕忙壓制不該有的心思,一本正經道,“不過我說真的呢,萬一有一天,我模樣大變,甚至連玄氣氣息也變了,大師姐還能認得出我嗎?”
為了給三百年后的狐妖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蕭北辰也是拼了。當然,底線是不得犧牲色相。
“臭小子,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大師姐風情萬種地白了蕭北辰一眼,“不過你既然這么擔心奴家忘記你,這樣吧,奴家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只有奴家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如此一來,等哪天某個壞家伙拿著這個秘密上門,奴家就知道,這個壞蛋一定就是奴家最親最親的小師弟。”
“什么秘密?”
蕭北辰微微欣喜。
白狐妖當年殺入正道最大門派萬仙宗,雖將萬仙宗的根基毀去,但她自己也是身受重傷。
而三百年前的“他”乃是萬仙宗最低層的雜役,任人欺負的那種。為了逆天改命,同時也看不慣萬仙宗自詡正道的所作所為,他便趁機救出了白狐妖。
一路逃亡至邪念山,在白狐妖的哀求下,邪劍仙這才破例收他為徒。否則,以他平平無奇的資質,到哪都是下等人。
所以說起來,他也算是白狐妖的救命恩人。
雖然邪魔妖道只講拳頭不講恩情,但大師姐畢竟乃是狐妖化形,天生就有一顆報恩的心,不然江湖上也不會流傳起狐妖化形美人下山報恩一說了。所以這個大師姐可是處處護著這個小師弟。
白狐妖見小師弟來了興趣,便靠了過去。嗯,靠得很近,讓蕭北辰有些緊張。
她一把抓住蕭北辰的手,強行搭在了自己的腰臀之間,又努起誘人的紅唇在蕭北辰的耳邊吐氣若蘭:“奴家這里有一顆胎記,月牙形兒的胎記。記好了哦,除了你,奴家沒有告訴任何人。”
“大師姐……”
蕭北辰趕忙縮回了僵硬的手,一臉的尷尬。
并非他有賊心沒賊膽。
而是忽然想起,這里是三百年前!
所以,等回歸現實,那么白狐妖不就是一個老妖婆了?
雖然到了宗師級以上的修行者,幾乎不會以年齡論輩分。畢竟總算以上,每進一個境界,都會增加壽元。
可是,他還沒到那份上,確實有些接受不了啊。
不然當初在北荒域時,那個和移花宮宮主花似玉齊名的、江湖絕代雙美之一的玄火宗宗主,早就被他綁定了。
“我知道,人妖有別嘛,以你的性格,是不會娶一個妖女為妻的……”
白狐妖微微笑著,只是心中頗有些失落。
一個“人妖有別”,就將一段姻緣打成孽緣。
她有時候在想,人、妖為何就不能和平共處了?
為何妖吃人,人殺妖?將這仇恨一代一代傳下去?
“喂!你們兩個當著我們的面打情罵俏合適嗎?”
這時,場下一個粗野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白狐妖的遐思。
“飛尸,你少給老娘放肆!”
大師姐眼眸一瞪,煞氣凝出。
她的柔情,只對心愛的小師弟。
“大師姐,是你喊我們來的,總要給個說法吧?還有,師尊還在閉關,我們到底是戰還是逃,總得拿出一個章程來。”
飛尸大咧咧說道。他乃尸體修煉成精,是邪劍仙的座下七弟子。一手【萬尸大法】,乃是正道人士心中的夢魘。
其實真正得到邪劍仙真傳的弟子也就只有十人。而今已經戰死七個,只剩下大師姐白狐妖、七師兄飛尸以及和九師兄白符。
“是啊,七師兄說的對。要我看啊,這圣山是守不住了,不如將剩下的家產分一分,大家各自逃命吧。”
“此言有理,大師姐,你來分吧。”
眾人紛紛應和。
“咳咳,其實我覺得還是能夠搶救一下的,起碼能拖到師父出關。”
蕭北辰巡視眾人道。
“小師弟,你毛都沒還長齊,哪怕天天被大師姐喂飯,如今也才七品煉骨境,你就一邊玩去吧,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飛尸嘲笑道。
“飛尸師兄,你可以用你的十萬腐尸埋伏在兩界山,等正道人士進入三分之二,就斷其后路。”
蕭北辰也沒生氣,笑呵呵說著自己的戰略計劃,“白符師兄守在葫蘆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其他師兄師姐們,則直接反繞圣山,直撲萬仙宗,抄了他們的老巢!”
“哈哈,你倒是能指使人?那么你和大師姐呢?難不成坐鎮大本營?看著我們拼命?”
飛尸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有辦法讓師尊提前出關,前提是要大師姐配合,所以,你們只要拖住十天時間,我們就能贏!”
蕭北辰自信道。
“小師弟,此事干系著我圣山之存亡,可容不得開玩笑!”
白符眸中燃起一道凜冽的熾焰!
蕭北辰:“九師兄不信我?”
“叫我如何信你?三年前,你是萬仙宗的雜役,三年后,卻被師尊收入門下。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正道施展的苦肉計,安插在我們圣山的奸細!”
白符輕蔑道。
“哈,這樣說的話,九師兄也有很大的嫌疑啊。你可是跟了劍圣三百年!”
蕭北辰爭鋒相對!
眾人見狀,反倒是起哄起來:“說這些有屁用,你們打一架,誰嬴,我們就聽誰的!”
于是,眾人立刻讓出一塊大空地。
蕭北辰嘆了口氣。
他知道,要說服這些人,他必須先打敗這個大宗師境的白符!
可是,這個白符本體乃是一道符箓,他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可都不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