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一眾在平亂中表現出色的將領、官員都得到了相應的封賞和提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以荀子為首的,從稷下學宮前來投奔的學子身上。
“荀夫子,及諸位稷下學士?!?/p>
“昨日助寡人平定叛亂,功不可沒。不知諸位,欲任何職?寡人必當量才施用?!?/p>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荀子身上。
只見荀子整理了一下衣冠,緩步出列,對著王座上的嬴政一揖:
“回稟大王。我等山野之人,散漫慣了,實在無心于朝堂官職,亦不擅處理繁雜政務。唯有一愿,懇請大王成全?!?/p>
“哦?夫子請講?!?/p>
“我等只求大王能在咸陽城內,劃出一塊清靜之地,允許我等重操舊業(yè),建立學宮,聚徒講學,研究學問,探討治國之道。
為秦國,也為這未來的天下,培養(yǎng)些明事理、懂經世之用的讀書種子。如此,便足矣?!?/p>
此言一出,殿內有些許騷動。
放著高官厚祿不要,反而要去開辦學宮?
嬴政看著荀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贊許。
他立刻就明白了這背后可能有誰的點撥,也看出了此舉對秦國文治的長遠益處。
隨即撫掌笑道:“好!夫子高義,淡泊名利,一心向學,寡人欽佩!既然如此,寡人豈有不允之理?”
他當即下令:
“便依荀夫子所言!即刻在咸陽城南,擇風水上佳、環(huán)境清幽之地,劃撥土地,由少府撥款,興建學宮!
規(guī)模建制,可參照昔日稷下學宮,一應所需,皆由國庫支應!此學宮,便命名為‘仙秦學宮’!
荀夫子為祭酒,總領學宮事務,望諸位大家,能在秦國,將百家學問,發(fā)揚光大!”
“大王圣明!”
荀子再次躬身。
“荀況,代諸位同僚,謝大王!”
殿內群臣也紛紛躬身附和:“大王圣明!”
且說那文殊菩薩,自打上次在咸陽宮吃了癟,心里這口惡氣就一直堵著。
眼見嬴政坐穩(wěn)了王位,秦國國力蒸蒸日上,他更是坐立難安。
“不行,絕不能讓秦國就這么順風順水地東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搖身一變,幻化成一個須發(fā)皆白、手持竹杖、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自號“蘇秦”。
還別說,他這套說辭,加上暗中動用了一點蠱惑人心的佛門神通,還真把幾個惶惶不可終日的國君給說得動了心。
然而,文殊萬萬沒想到,他前腳剛離開趙國都城邯鄲,后腳他串聯(lián)各國的詳細情報,就被大秦黑冰臺的密探,一字不差地記錄了下來,用最快的速度,秘密送回了咸陽。
咸陽宮,嬴政書房。
燭火搖曳,嬴政正批閱著奏章。
一名黑衣內侍悄無聲息地走進,將一枚細小的、封著火漆的銅管恭敬地放在御案之上,然后迅速退下。
嬴政放下朱筆,拿起銅管,捏碎火漆,倒出里面卷得緊緊的一小卷帛書。
他展開細看,起初面色平靜,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
他輕笑一聲:“蘇秦?跳梁小丑爾,不知死活,任何的計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他放下帛書,對著殿外沉聲道:“來人。”
“奴婢在。”
內侍應聲而入。
“速傳李斯、王翦、尉繚、蒙武、蒙恬……偏殿議事?!?/p>
內侍心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退去,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沒多久,眾臣在內侍的帶領下來到偏殿。
嬴政將手上的情報扔在眾人面前的桌子上,隨即說道:
“六國之中出現一個自稱蘇秦的家伙,想把那六國聯(lián)合起來一起對付我大秦。諸位愛卿,咱們磨了這么久的劍,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見見血了?”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大王,六國皆可伐之。但好比庖丁解牛,得找準骨節(jié)縫隙下刀。臣以為,當沿用‘遠交近攻’之策,拉攏遠處的,攻打近的,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逐個擊破!”
尉繚撫著長須,補充道:“李廷尉所言極是。不過,強國是根本,伐交是關鍵。我軍雖銳,但六國若真擰成一股繩,也是麻煩。依老夫之見,還得用上金銀開路?!?/p>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呈上。
“此乃臣所著《尉繚子》,其中言道‘毋愛財物,賂其豪臣,以亂其謀’。咱們大可以把錢撒出去,買通六國那些貪財怕死的權臣,讓他們從內部給咱們開路!”
王翦等尉繚說完,這才開口:“大王,務求不動則已,一動則如泰山壓頂,摧枯拉朽!臣建議,可進一步優(yōu)化‘鐵鷹銳士’的戰(zhàn)法與配合,讓他們成為我大秦最鋒利的矛尖!”
就在這時,殿外內侍來報:“啟稟大王,宮外有一仙秦學宮學士,自稱張儀,說有要事求見,言能解大王之憂。”
“學宮的人?”
嬴政眉頭微挑,學宮是荀子在管,這時候派人來……
“請他進來?!?/p>
片刻,一位身著青衫、氣質從容的年輕士子緩步而入。
面對殿內一眾權傾朝野的重臣審視的目光,他仿若未見,從容不迫地對嬴政行禮:“學宮士子張儀,拜見大王。”
嬴政看著他:“先生此來,有何見教?”
張儀直起身,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聽聞大王正在為六國合縱之事煩憂?儀有一計,或可破局。
六國并非鐵板一塊,其內部矛盾重重。
我大秦何不主動出手,聯(lián)合燕、齊這等暫時與我無直接沖突之國,甚至許以虛利,穩(wěn)住楚、魏,集中力量,先行打擊最跳脫、亦是最關鍵的趙國!
此乃連橫之策,以東西聯(lián)合之勢,強行撕開合縱之網!只要打開一個缺口,其余諸國,必作鳥獸散!”
嬴政聽著,眼中光芒閃動。
李斯的“遠交近攻”,尉繚的“金錢開路”,王翦的“軍事威懾”,再加上這張儀的“連橫破縱”……
頓時思路瞬間清晰無比!
“善!”
嬴政撫掌大笑:“集諸位愛卿之智,破六國合縱,如烹小鮮耳!”
“寡人做如下部署,你們記一下。”
“就依尉繚子之言!李斯,你總領對外事宜,聯(lián)合尉繚,給寡人撒出金帛,撬開六國權貴的嘴!同時,與張先生配合,實施連橫之策,務必讓那合縱聯(lián)盟胎死腹中!”
“王老將軍,蒙武!全軍進入戰(zhàn)備,糧草軍械務必充足!寡人要大秦的鐵鷹銳士他們成為六國的噩夢!”
“張先生深明大義,才智過人。便請先生暫居客卿之位,襄助李斯,共謀連橫大事!”
“臣等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