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來看看。”
恒遠先將藥方交給顧挽月過目。
“多謝。”
顧挽月接過來,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又很快還給掌門。“沒問題。”
掌門道:“那便交給藥童去熬藥了。”
藥方交給藥童,藥材都是島上有的,只需分撿出來,按藥方調配好,熬制入藥即可。
掌門讓人給顧挽月等人安排廂房。
“這藥一時半會兒熬不出來,起碼得等上一天。丫頭,你們先去休息,等藥熬好了,我讓師弟去叫你們。”
顧挽月點了點頭,那藥方復雜,一天都算是快的了。
她在這里干等著也提供不了什么幫助,不如先去休息,恢復一下體力。
“那我先帶著人下去休息。”
顧挽月轉身命人將擔架抬起來,小魚熱情道,“我在前面給你們帶路。”
沒過多久,顧挽月就跟著小魚來到了后院廂房。
“后面是藥爐,師兄弟們都在藥爐那邊煉藥,前面是藥田,也有師兄弟在那邊看守。
你若是想要出去走走,可以找人帶路,或者找我也行,我今日無事,隨時可以帶你們閑逛。”小魚一臉熱情。
顧挽月莞爾一笑:“多謝。”
小魚識趣的不在此處多加打攪,連忙轉身出去了。
顧挽月將屬下們都安排到各自的房間,才帶著蘇景行回屋休息,又給他喂了一遍靈泉水。
“相公,再等等就可以將你體內的毒解開了。”
顧挽月輕聲道,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起身再看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藥還沒有熬好,顧挽月索性出去走走。
迎面而來一陣清風,轉角正好瞧見幾名弟子坐在臺階底下閑聊。
“也不是什么時候是個頭。”
“再來騷擾我們,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胡說什么,島上那么多條人命呢,你想拼也要考慮下無辜之人。”小魚低聲道。
幾人聲音變小了許多,顧挽月聽不見,索性便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后頭是蓬萊島的藥田,大抵是蓬萊島的村民樸實,也沒有外人過來,所以藥田也沒有人看守,只有一些鋤草施肥的弟子。
顧挽月粗略看了眼,發現藥田里面的藥材種類還真多。
“咦,那邊的藥田怎么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摧殘了。”
顧挽月眼尖的發現,在藥田的西北方,那一大片藥材都被蠻力拔斷了。
但凡是醫者都是愛惜藥材之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糟蹋藥草的,這些藥草被這樣蠻力弄斷,肯定是有蹊蹺。
難道是蓬萊島遭遇什么困難了?
顧挽月見藥田上面還有鋤草的小弟子,于是便走上去詢問,
“小師弟,那邊的藥材為何被拔斷了?”
小弟子抬起頭,他剛剛便看見了顧挽月。
早間鬼醫回來了,蓬萊島上下都知道來了一幫人,所以對顧挽月的態度也很友好,連忙回答道,
“那些藥材,都是被人蠻力給拔斷的,還沒成熟呢,唉!”
顧挽月好奇道,“誰?”
“不知道。”小弟子誠實的搖了搖頭,“只知道是一群外來者,不懷好意。”
原來在一個月之前,突然來了一幫人,說是要招安他們蓬萊仙島。
“我們蓬萊仙島這么多年,一直都隱居世外,從來不插手外面的事情,自然不會同意。”
小弟子氣憤的握緊了拳頭,
“結果他們就在島上肆意破壞,知道我們最珍惜的就是這些藥材,所以便故意將我們的藥材給拔掉。”
他越說越生氣,“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他們已經打傷了一批弟子。而且還放下話來說,若是我們再不愿意歸順他們,為他們所用的話,半個月之后再來就要殺光島上的村民。”
“殺光島上的村民?”顧挽月震驚了。
這簡直是強盜做法。
“可不是嘛,算算時間半個月之前已經快到了。這幾日我們師門上下都在發愁這件事,可惜我們這整個蓬萊仙島上面全部都是醫者,也沒有幾個能打的,否則還可以跟他們拼了。”
倒是想過給他們下毒,可惜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遠距離下毒也是問題,就怕將他們惹惱了,到時候放火燒了整座島。
顧挽月愈發好奇,“他們難道不曾透露過身份,是附近的海盜嗎?”
小弟子搖了搖頭,“沒有透露過,不過聽他們言語間應該是朝廷的人,難怪師傅不讓我們去江湖上行走,朝廷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挽月神色發窘,想說朝廷壓根就沒做過這種事。
眼見那小弟子義憤填膺,顯然是對朝廷恨到了極點,便沒再繼續解釋。
她現在若說出自己的身份,只會越描越黑,且相公的毒還沒解開,此時不能節外生枝。
鬼醫想必也已經知道了此事,她得去找鬼醫商量一番。
“多謝告知,我便不打攪了。”
顧挽月拱了拱手,不在此處打攪小弟子鋤草,轉身朝著醫藥堂去找鬼醫。
剛遇見鬼醫,鬼醫也是心事重重。
“前輩,剛剛我在藥田聽一個小弟子說,蓬萊仙島有難?”
鬼醫點了點頭,“不錯,此事師兄已經告訴我了。”
他和師門的誤會已經解開,斷然不能看蓬萊仙島遭此大難。
“他們都以為此事是朝廷做的,但前輩你也知朝廷不會做這種事。”顧挽月皺眉道。
這口黑鍋,別想平白無故甩到他們頭上來。
“別人不知我是知道的,可惜,寫如今就算是我解釋也沒什么用。”
鬼醫道,
“你的身份特殊,切忌不要在他們面前暴露,否則會節外生枝。”
那群人來了幾次,每次來島上都像劫匪一般燒殺搶掠,破壞了島內不少東西。師門內的人對他們是恨之入骨。
顧挽月點了點頭,“前輩放心,我知道。”
單憑一張嘴是說不清楚的,得把事實擺在他們眼前。
“此時我還有最擔心的一件事,師兄說兩三日之后那群人便會再來,我擔心師門的人……”鬼醫目光憂愁。
他斷然不能看著師門覆滅。
“師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會歸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