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劉紅的公寓樓下。
林冰看著手機上陳宇發來的地址。
心里五味雜陳。
她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探員。
氣氛很壓抑。
“都準備好了嗎?”
林冰問。
手下的探員們點頭。
“行動。”
一聲令下,幾名探員沖向公寓樓。
沒有走電梯,直接沖刺樓梯。
這棟公寓安保不錯。
但對他們來說,形同虛設。
很快,探員就位。
將劉紅的房門包圍。
“破門!”
林冰下達了最后的指令。
“砰!”
一聲巨響。
特制的破門器撞開了房門。
探員們魚貫而入。
然而,公寓里空蕩蕩的。
沒有預想中的抵抗。
甚至沒有人。
林冰最后一個走進去。
她快速掃視著整個房間。
客廳的茶幾上,什么都沒有。
沙發上,靠墊擺放得整整齊齊。
房間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太干凈了。
干凈得不正常。
“報告,臥室沒人!”
“廚房沒人!”
“衛生間沒人!”
探員們的報告陸續傳來。
目標消失了。
林冰走到臥室。
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茍。
衣柜是空的。
所有屬于劉紅的個人物品,全都不見了。
她跑了。
而且是提前準備,從容不迫地離開。
怎么可能?
自己一直在監視她,什么時候跑的?
林冰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宇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抓到了嗎?”陳宇的聲音很急。
“她跑了。”林冰的聲音很沉。
“什么?”
“公寓是空的,所有東西都搬走了。”
林冰解釋道。
“像是提前知道我們要來。”
電話那頭,陳宇沉默了。
林冰能聽到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
“蘇清竹怎么樣了?”她還是問了一句。
“還在搶救。”
陳宇的聲音帶著疲憊。
“你們那邊小心,劉紅這個人不簡單。”
陳宇囑咐道。
“她不是不簡單,她根本就不是人。”
林冰說。
“我現在懷疑,從一開始,我們……”
林冰的話沒說完。
她忽然感覺脖子后面傳來一陣刺痛。
很輕微。
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什么也沒摸到。
“你怎么了?”電話那頭的陳宇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事……”
林冰剛說兩個字。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天旋地轉。
她手里的手機滑了下去。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林冰?”
“林冰!說話!”
陳宇的吼聲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
但林冰已經聽不見了。
她視線里的世界開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探員制服的人。
那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她放倒了所有探員。
然后,林冰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
救護車上。
“林冰!回答我!”
“操!”
陳宇對著已經沒了聲音的手機怒吼。
電話那頭,只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然后就是死寂。
出事了!
陳宇的腦子嗡的一下。
“停車!”
他對著駕駛室的醫護人員大吼。
“先生,病人情況很危險,我們必須馬上……”
“我他媽讓你停車!”
陳宇一把拉開車門。
救護車還在高速行駛。
他看準路邊的一塊草坪。
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去。
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渾身都疼。
但他顧不上了。
從地上一躍而起。
沖到馬路中間,強行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嚇得差點把方向盤吃了。
“FUCK!你找死嗎!”
陳宇拉開車門坐進去。
把一張百元美鈔甩在司機臉上。
“去這個地址,用你最快的速度!”
他吼道。
司機看到錢,罵罵咧咧地踩下了油門。
陳宇靠在后座上。
心里亂成一鍋粥。
林冰出事了。
劉紅跑了。
莊園那邊,杰克和安妮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蘇清竹還在生死線上掙扎。
操。
這叫什么事兒。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玩弄于股掌之間。
出租車在紐城的街道上狂飆。
十幾分鐘后,終于到了劉紅的公寓樓下。
陳宇火速沖下車。
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聯邦探員正在維持秩序。
“出什么事了?”
陳宇抓住一個探員問道。
那個探員認識陳宇。
他臉色很難看。
“陳先生……”
“到底怎么了!”陳宇沒耐心聽他廢話。
“林小姐……失蹤了。”
“現場的一名探員是內鬼,擊倒了其他人,帶走了林小姐。”
陳宇感覺血都沖到了頭頂。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宇接通。
“陳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他認識的聯邦探員的聲音。
是杰克的手下。
“是我。”
“我有個非常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
探員的聲音很沉重。
“杰克探員……殉職了。”
陳宇的心沉了下去。
“他在莊園的交火中,為了保護……目標,身中數槍,沒能搶救過來。”
“那個女人呢?”陳宇問。
“安妮·米勒?”
“是的。”
“她在后續的抓捕中,拒不投降,并且試圖引爆炸彈,被當場擊斃。”
探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死了。
都死了。
杰克為了保護妹妹死了。
安妮這個殺人機器,也死了。
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恩怨。
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落幕。
可陳宇心里,沒有半點輕松。
因為他知道。
真正的幕后黑手,還好好地活著。
并且剛剛綁架了他的前女友。
“我知道了。”
陳宇掛斷電話。
他推開攔路的探員,沖進了公寓樓。
來到劉紅的房間。
房間里一片狼藉。
幾個探員倒在地上,正在接受治療。
林冰的手機還掉在臥室門口。
陳宇走過去,撿起手機。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
試圖找到一點線索。
但什么都沒有。
劉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把所有痕跡都抹得干干凈凈。
他現在該怎么辦?
去哪兒找林冰?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
想給李晴打個電話。
問問醫院那邊蘇清竹的情況。
至少,那邊不能再出事了。
他撥通了李晴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沒人接。
陳宇的心里,升起一股更不祥的預感。
他又撥了張璐瑤的電話。
同樣是無人接聽。
操!
不會吧?
陳宇感覺自己的手都開始抖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收到一條彩信。
來自一個未知號碼。
陳宇顫抖著手,點開了那條彩信。
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個地下室。
三個女人被綁在三把椅子上。
她們的嘴都被寬膠帶封著。
正是林冰,李晴,還有張璐瑤。
而在她們旁邊的地上。
還躺著一個人。
穿著病號服,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是剛剛才從鬼門關被他拖回來的蘇清竹。
照片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想救她們嗎?一個人來。”
后面附著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