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怎么了?”福伯震驚地喃喃自語。
周淮看著福伯不知所措的模樣,心頭一暖。
緩緩伸出雙臂,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福伯。
他能感受到這具年輕軀體里跳動的心臟,那般強勁有力。
“福伯,謝謝你。”
周淮將下巴靠在福伯的肩膀上,輕聲而真誠地說。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他松開福伯,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還有,同時也要恭喜你重獲新生。”
聽到這句話,福伯終于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夢。
回想起自已獻祭時的決絕,又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少爺,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他同樣用力地抱著周淮,哭得像個孩子,卻又笑得無比釋然。
“少爺言重了……只要少爺您沒事就好!只要您能平平安安地站在這里,老奴……老奴就算死上一百次,也安心了!”
主仆二人在荒原上相擁而泣,這份跨越了生死的羈絆,讓不遠處的陳懷朔和魏遼也忍不住別過頭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然而,周淮的動作并沒有就此停止。
短暫的溫存之后,周淮輕輕推開福伯。
“福伯,你先退到一邊。”周淮的神色重新變得認真:“我的事還沒有辦完。”
福伯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地退到了十幾米外。
周淮則默默閉眼,意識轉移到了項羽身上。
再次重復之前的動作,重新利用生命鐘擺開始獻祭儀式。
“嗡——!”
剛剛平息的生命鐘擺,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這一次,鐘擺擺動的幅度比之前劇烈了十倍不止!金色光芒驟然爆發,猶如一個小型太陽。
“去吧!”
隨著周淮的意念催動,生命鐘擺底部射出三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金色光柱!
這三道光柱,精準無誤地照射在了三道身影之上!
氣息萎靡的SS級禁咒法師,甘道夫!
如同鐵塔般雄壯的SS級不朽壁壘,項羽!
以及渾身散發著無盡圣光的SS級六翼圣天使,加百列!
狂暴的生命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開始源源不斷地從這三具強大的SS級分身體內被強行抽取出來!
金色的光帶在半空中交織成兩股粗壯的洪流,瘋狂地涌向生命鐘擺正下方的虛空!
魏遼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要干嘛?”魏遼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竟然一下子抽取了三具SS級分身體內的生命能量!”
他轉過頭,詫異地看向陳懷朔:“陳老,他這是要干什么?用三具SS級分身的命,他到底要復活誰?”
陳懷朔盯著那在光柱中巍然不動的三具分身,沒有回答魏遼的問題。
但他那布滿老繭的雙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攥緊,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這位老人似乎隱隱猜到這次周淮要復活的人了。
半空中的抽取儀式,慘烈而壯麗。
項羽那魔神般的身軀,在恐怖的剝離之力下,肌肉開始迅速干癟,但他依舊傲立在風中,連脊背都不曾彎曲半分;
加百列背后的六只羽翼逐漸失去了光澤,神圣的光輝被金色的洪流一點點帶走,化作漫天飛舞的光羽;
而本就虛弱的甘道夫,更是首當其沖,干枯的皮膚像風化的巖石般開始剝落。
片刻后,在無盡生命能量的灌注下,生命鐘擺的正下方,空氣發生了極其扭曲的折疊。
緊接著,兩團耀眼到了極致的光芒開始凝聚!
不是一個,而是同時出現了兩個巨大的金繭!
這兩個金繭,比之前復活福伯時那個要龐大數倍,表面流淌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規則之力,像是兩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太陽!
隨著金繭的不斷膨脹,三具SS級分身的生命力也終于被壓榨到了極限。
“咔嚓……”
項羽的身軀率先化作一座灰敗的石雕,隨風消散;緊接著,加百列的光影徹底熄滅;最后,甘道夫也化作了一捧飛灰,融入了天地之間。
直到三具最頂尖的SS級分身化作干尸,這場震撼人心的獻祭儀式才宣告結束。
生命鐘擺的指針,緩緩停滯。
天地間一片寂靜。
只有那兩個巨大的金繭,在半空中發出強有力的律動聲。
“咚——咚——”
發出戰鼓般的律動聲!
“咔!”
左側的金繭率先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右側的金繭也同時傳出了破殼的聲響。
耀眼的金光潮水般退去。
兩道身影從破碎的繭殼中走了出來,平穩地落在荒原的土地上。
那是一對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女。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劍眉斜飛入鬢,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伐之氣與不怒自威的霸道。
女子則穿著一襲素雅的白裙,容顏絕美清冷,氣質如空谷幽蘭。
只不過,此刻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茫然神色,還沒從死亡的沉睡中清醒過來。
陳懷朔盯著那名年輕男子的面龐,那張臉,雖然沒有了花白的頭發和縱橫的皺紋,但他就是死,也不會認錯!
那是大夏國的定海神針,是帶領他們浴血奮戰了一輩子的信仰!
而那個女子……
陳懷朔的目光猛地一縮。
他記得那張臉!
那個曾經在大夏最高學府內,以絕代天資壓得無數天驕抬不起頭,卻在最耀眼時離奇隕落的驚世天才!
這一刻,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老將軍,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一行熱淚止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他聲音嘶啞且哽咽的喊道:
“元帥!”
“林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