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樞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在消失的最后時刻,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蘇墨,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
“別死了!”
說完,他便化作了漫天的光點,徹底消散。
蘇墨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他伸手擦去了嘴角的鮮血,露出了一個森然的冷笑:“放心,肯定不會。”
“小子,倒真是有些能耐,居然會有人舍命選擇保護你。”枯瘦老者活動了一下左手,聲音冰冷地說道。
“你還是先關注一下自己吧,”蘇墨抬手,指向了對方那條漆黑的手臂,“那東西,可是不好消除的。”
“呵呵呵……”枯瘦老者發出一陣干笑,“這點小傷罷了。這區區湮滅之力,與‘那個人’比起來,可是差得遠了。”話音剛落,老者眼中寒光一閃,竟是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作手刀狀猛然一揮,將自己被侵蝕的整條右臂齊肩斬下!
那截斷臂剛一離體,便在短短數息之內,被湮滅之力徹底吞噬,化為虛無消散。
“一只手,”枯瘦老者微瞇著眼睛,冷冷地看向蘇墨,“現在,對付你,足以。”
“呵,看來是真的被小瞧了啊。”蘇墨低聲開口,隨即不再猶豫,將體內殘余的力量盡數傾瀉至‘黃泉’刀之上。
霎時間,一股極致的寒冷之氣,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而出。
“巧了,”枯瘦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老朽,也頗擅長用刀。”
說著,在他僅剩的左手中,一柄繚繞著不詳黑氣的長刀,緩緩凝聚成形。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
兩人的身影快到極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間,刀鋒已然再次狠狠斬擊在了一起。
【望月·斷魂】
蘇墨毫無保留,將自己的所有力量都傾瀉在了這一刀之上。
他身后那輪清冷的蛾眉月,也逐漸的轉變為一輪飽滿的圓月。皎潔的月華傾瀉而出,將蘇墨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那股極致的寒意,順著刀鋒相接之處,朝著枯瘦老者手中的黑刀迅速攀附而去。
但,‘仙’終究是‘仙’。
盡管枯瘦老者的力量在監牢中受到了限制,但兩人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實力,依然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不論蘇墨所施展的力量有多強,那刀法有多精妙。對于枯瘦老者而言,皆是可以輕松應對。
只見老者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下一刻,他手中的黑刀之上,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偉力瞬息爆發,摧枯拉朽般,猛地將蘇墨連人帶刀一同斬飛出去。
“噗!”
一大口鮮血從蘇墨的口中狂噴而出,灑落在地,觸目驚心。
此刻,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的煞白,體內的氣血瘋狂翻涌,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撐爆。
“看來……這小子,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快要結束了。”
監牢之中,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搖頭,紛紛下了結論。
畢竟,蘇墨的修為還是太弱了。
以往的時候,那些挑戰者再差,他們也是成功的達到了‘仙’的境界。可就連那樣,也沒有令枯瘦老者動用真格。
如今,蘇墨能以這般修為,將其逼得斬去自己的一臂,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蘇墨自己也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斷然是不可能有贏下去的機會。他必須將自己的所有底牌,盡數使用出來。
“咳……咳咳……”
體內紊亂的靈力,讓他難受異常,喉頭一陣腥甜。接下來,想要繼續的出手,他必須盡快的恢復方才所受的傷勢。
“小子,再考慮考慮?”枯瘦老者手持黑刀,淡漠的開口,“把那把刀給我,我為你留下全尸百年。”
蘇墨并未回答他,只是艱難地伸出手,指向他,然后大拇指重重地朝下:
“放你娘的狗屁!我說過,死的人……只會是你!”
這一聲充滿戲謔的怒罵,頓時惹得枯瘦老者有些不滿。
但同時,下一刻,周圍那本已破碎不堪的空間,忽然發生了劇烈的改變。
四周的景物迅速褪色,瞬間化作了一方黑白的水墨世界。
【墨之界·天地方圓】
天空之上,驟然出現了數道由水墨構成的龐大隕石,拖著長長的墨痕,朝著枯瘦老者狠狠砸去。
枯瘦老者眉頭一皺,連忙揮動手中的黑刀,將那襲來的隕石一一斬破。
趁此機會,蘇墨立即的掏出數枚丹藥,也不看是什么,盡數的倒入自己的口中,連忙抓緊時間恢復自身的傷勢。
“怎么回事?”
監牢眾人見到蘇墨居然敢在這種情況下分心恢復傷勢,皆是心中不解,這無異于自尋死路。
“噗!”
就在此時,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無聲無息地從枯瘦老者的身后刺出,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枯瘦老者身形一僵,臉上滿是錯愕,他連忙回身一刀斬去。
但那道身影消失的很快,一擊得手,瞬息抽劍離身。
“呵……倒是有些疼。”
枯瘦老者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心臟之處的傷口,此刻那里,正在緩緩滲出黑色的血液。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抬起頭,看向前方,“你究竟是如何瞞過我的感知,傷到我的。還有……你們,為何也會出現在這里。”
話落,丹元以及素魄兩人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蘇墨的前方。
丹元展開手中的折扇,輕輕搖動,緩緩笑道:“沒辦法,畢竟我們也不希望他……死在你的手中。”
這時,枯瘦老者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邊的素魄。
素魄依然是戴著那張冰冷的面具,冷冷道:“一些小手段罷了。”
“想不到,居然還是一位女子。”枯瘦老者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如今,這兩人的突然出現,再次的吊起了監牢之中,一眾看客們的興趣。
第一個人的出現,他們沒有察覺到,或許可以說是他們的大意。
但這一次,這新出現的兩人,可就表明事情,并沒有他們想的這么簡單。
“我們只能夠幫你拖延一段的時間。”丹元的聲音,暗中傳入了蘇墨的耳中。
“足夠了。”蘇墨沉聲回應。
畢竟,他只需要一點時間,讓他平復體內那翻涌的靈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