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就來了這點人吶？”
我不再動彈，佇立原地。
隨后胳膊輕輕一甩，直接掙脫了拽著我的那個穿黑棉襖的家伙，表情淡漠的環視眼前的三人，又抬頭掃了掃前后兩輛金杯車涌下來的年輕小伙。
滿打滿算二十來個，手里攥著片砍鋼管咋咋呼呼。
“樊龍，你是嚇跳頭了唄？跟我裝淡定呢！”
一直拽著我閑聊的黑外套見我絲毫不懼，臉色一狠，破嘴咧開一抹兇戾的笑。
“意思是你帶隊挑頭的唄？”
我輕聲反問。
“嘩啦！”
話音剛落，堵住街口的那輛金杯車內猛地蹦下來個高大的漢子，肩寬背厚，滿臉橫肉，剃個露頭皮的青皮寸頭，他撥開人群大馬金刀的朝我走來。
“嘿，巧了哈，又是你啊？”
當看清楚對方那張臉后，我直接勾起嘴角笑出聲來。
大漢腳步頓住，三角眼死死釘在我身上，面無表情的開口：“是啊，太巧了。”
我盯著他，記憶瞬間清晰！
就是這個逼養的，幾天前在國道上設伏把我堵的走投無路，我掏光身上所有鈔票，又搭進去任晴，才堪堪撿條命離開。
這張臉，我特么到死都不會忘記。
“之前你不是答應過我，會永遠離開清徐縣，再也不回來嗎？”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陰狠：“怎么，出爾反爾了？”
“我也不想回來啊，可這雙腳不聽使喚，你說咋辦？”
我裝腔作勢的嘆了口氣。
“好辦！待會給你剁了不就聽使喚啦！”
“哈哈哈！”
光頭仰頭狂笑，眼神驟然陰狠下來：“我很想看看，今天樊老板準備付出什么代價換狗命！是錢？是物？還是今上午你剛盤下來的廢品收購站？”
“你現在跪下，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等過一會，你想跪，估計都沒機會，最后一句忠告送給你！我癟的是胎，你丟的恐怕是命！行么？”
我不緊不慢的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里點燃，深吸一口，朝著他的方向吐出團白霧。
“你讓我跪下？我還要丟命？哈哈哈...”
大漢指了指自已似乎聽到什么搞笑的事情，樂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
“這傻子不是嚇瘋了吧，樂死我了。”
不光是他，周邊唯獨我的那些小青年們也一個個笑聲聒噪。
“笑吧，能笑多笑會，最好能把這輩子剩下的笑一口氣全笑完哈，那兄弟說的沒錯，過會兒你恐怕真是樂死的！”
我點點腦袋，再次吐了口煙霧。
“弄他！”
大漢笑著笑著，突兀揮手就要示意手下動手。
可就在他手臂落下的剎那。
“咳！咳咳！”
一道冷冽的黑影，驟然從街頭的陰影里踏出。
李敘文雙手懷抱一把單管獵槍，漆黑的槍口微抬，直指大漢的后腦勺，聲音清冷：“臥特啊呦弄啥嘞？”
大漢一頓，慌忙回頭。
同一秒，街尾處也閃出一道黑影。
劉恒靠墻而立，懷里抱著一把鋸短槍管的噴子，槍口斜斜沖下。
一句話沒說，可那股殺氣，直接壓得全場二十多個混混瞬間不敢動彈。
我看了眼哥倆，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們手里的玩意之前在和尚的店里見過。
全場死寂！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混混們，齊刷刷愣在原地。
兩人兩把噴子一橫，前后路口一封，剛才還圍著我的二十多號人，眨眼間就被反包圍了。
“敢動樊龍，我保證你是以小跑的方式到閻王殿報道！”
李敘文腳步輕抬，緩緩走到我身側，獵槍槍口始終不離光頭胸口，語氣淡漠。
“咔嚓..”
劉恒也從街尾壓了上來，短噴往手里一握，咔嚓一聲上膛，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街角格外刺耳。
“龍哥，怎么處理？”
李敘文側頭看我，眼神里只有服從，沒有半分猶豫。
“國道上你欠我的，今天連本帶利，一起算！”
我抽完最后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抬眼看向懵逼的大漢，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剛才誰先動的手，誰先拽的我，又是誰先掏的刀...自個兒主動站出來！”
“都嘰霸耳鳴還是聽不懂國語啊，草特么尼們馬的！”
李敘文慢悠悠出聲。
“怕個雞毛，他們就倆人，兩把槍！咱這么..這么多人呢...”
大漢連連后退，嘴里瘋狂嘶吼：“上！都給我上！怕個屁！這是縣城，堅持一會兒警察肯定...”
可愣是沒一個傻缺敢動彈。
面對噴子，手里的片砍其實燒火棍沒區別。
誰都知道，那玩意一響，人立馬倒地，直接去投胎還好點的，就怕死不成又活不了的落個殘疾更遭罪，誰也不會拿自已的小命去搏硬氣。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自已跪下，把背后指使你的人一五一十說出來，我留你半條活路。”
“第二，嘴硬到底，今天這市場監管局門口，就是你們的埋尸地。”
我手指大漢擲地有聲的開口。
“我去尼瑪！”
漢子也算個爺們，一咬牙，抻手就朝我抓了過來。
就在他的指尖剛要碰到我衣服的剎那！
“嘣！”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泛起！
鮮紅的血霧瞬間飆在我臉頰上，溫熱腥甜的觸感瞬間蔓延。
“啊喲...”
那大漢慘叫著捂住腕子跪倒在地，他的手腕已經被獵槍鋼珠轟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骨頭茬子都露在了外面，整條胳膊直接廢了。
開槍的是李敘文，槍口還在緩緩冒著白煙。
“操的，開槍了..”
“快跑啊兄弟們...”
剩下的馬仔們徹底炸鍋，尖叫著就要四散逃竄，可前后路口早已被封死，根本無路可逃。
“嘣！嘣！嘣！”
炒豆子一般的槍響接連不斷的炸開。
劉恒懷抱鋸短的噴子，二人動作干脆利落。
上膛、射擊、再上膛，每一槍都精準打在對方的手腳關節上，不致命，卻能瞬間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李敘文更是穩得可怕，作為正規綠營里出來的老手，每一槍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鬧出人命，又能讓對方徹底趴下。
滿地都是翻滾哀嚎的身影，鮮血順著地磚縫隙緩緩流淌，場面慘烈到了極點。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二十來號人，不過短短半分鐘，全部癱倒，抱著斷手斷腳瘋狂慘嚎，哭爹喊娘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不過已經沒有一個還能保持站立姿態。
硝煙慢慢散去，李敘文緩緩放下手里的單管獵槍，低頭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笑盈盈的望向劉恒：“我開了11槍，干廢9個人。”
“15槍，才撂倒6個，那你差我一截啊。”
劉恒也收了鋸短的噴子，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點，咧嘴苦笑一聲。
“說明，這里頭有渾水摸魚裝瘸的啊。”
李敘文手指那群哼哼呀呀的馬仔輕笑，隨即又朝劉恒努嘴：“你還得再練。”
“開啥玩笑老哥，我純野路子出身的，能跟你這正規軍比啊？”
劉恒連連擺手，語氣里滿是服氣。
“本來是想滿足他們心愿讓狗日的全樂死的。”
李敘文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滿地打滾、哀嚎不斷的馬仔，語氣輕描淡寫：“后來我又想了想，不用弄死，就留他們這樣吧，二十幾個殘疾，死不了、活不好，這輩子都離不開藥罐子、離不開人伺候。”
隨后他又望向清徐縣城的方向：“讓他們背后的老板好好頭疼去吧，這么多殘廢，他要么砸錢養著，要么看著他們爛掉，不管怎么做，都夠他喝一壺的。”
我抬手抹掉臉頰上的血跡，指尖傳來的腥氣讓我眼神愈發陰沉。
第一記耳光，老子已經狠狠扇在了背后狗籃子的臉上。
你們送過來的人，我一個沒留，全給變成了廢人。
只要兜里鈔票夠厚，只要膽子比籃子大，咱們的游戲就必須繼續！
“給他拖走，撤！”
我手指帶隊的大漢低聲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