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把這罐子給我看看唄?!?/p>
張侗好奇罐子,于是伸手找張建國要。
拿到罐子后,他發現罐子的底部有一圈泥土掩埋過的痕跡,不算太舊,估計在土里也沒埋多少年。
張侗早就懷疑過,這個村子荒廢的時間并不久。
村里的大部分房屋,雖然倒塌,但保存下來的廢墟,還能依稀辨別房屋的規模和格局。
甚至那棟吊腳樓還是完整的。
因此,張侗完全有理由猜測,這個村子荒廢的時間不過幾十年。
鑒于并沒有在村子里發現大量骸骨的存在,張侗更懷疑村里的人應該是集體離開了。
只不過能從這個罐子上推測的東西不多。
張侗將罐子交給張建國,暫時將這件事拋之腦后。
張建國去打了水,回來燒了一鍋野菜湯。
張侗吃飽喝足之后,便靠在大榕樹下睡了起來。
睡到大概中午的時候,張侗被人推醒。
他睜眼一看,是劉萬全。
“劉大哥,你回來了?”
張侗猛地從地上站起,問道:“彭仁義那伙人是不是來齊了?”
“沒錯!”
劉萬全正色道:“我在村子外面蹲守,十多分鐘以前,又有十多個人進了村子,去和彭仁義他們匯合了。”
“他們去那口古井了嗎?”
張侗趕緊追問。
劉萬全點頭道:“我回來找你的時候,一群人烏泱泱的往古井那里去了,我不知道現在他們有沒有進了古井,我們也趕緊過去吧?!?/p>
“嗯!”
張侗猜測彭仁義他們下到井底,肯定會遭遇那山菩薩。
要對付山菩薩,恐怕彭仁義他們都要費些力氣。
于是張侗想了想,說道:“既然他們已經去了井口,我們也不著急了,等他們先跟那只山菩薩斗斗?!?/p>
“那我們怎么下井?”
劉萬全思忖了片刻,分析道:“他們這么多人,我估計不一定都會下井,肯定有人在井口外守著,如果我們用槍干掉井口外的人,恐怕槍聲會被井里的人聽到。”
“所以我們不走井口進。”
張侗早就想好了路線,笑道:“劉大哥,你忘了我們是怎么從井下出來的嗎?”
劉萬全聞言,恍然大悟道:“哦,你的意思是……走山谷的那口洞進去?”
“對。”
張侗點頭道:“咱們出發吧,有兩、三個小時的路程,估計等到了地方,彭仁義他們可能已經處理掉了那只山菩薩。”
劉萬全和張建國聞言,立馬收拾一翻,提著槍跟張侗出了這片林子,回到了那條狹長的山谷。
順著山谷,他們一路往上游走。
大概兩個小時后,終于來到了昨天早上,三人出來的那個巖洞。
從這個巖洞進去,可以避免遭遇那只山菩薩。
當然,張侗三人目前也不清楚,彭仁義他們有沒有解決掉山菩薩。
“劉大哥,咱們帶的電池夠用吧?”
“夠用!”
劉萬全拍了拍自己的牛皮背包,說道:“我包里裝了十多節電池呢,就為了這一趟!”
“那就行,先用我的電筒照亮,我走前面?!?/p>
張侗從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手電筒,第一個鉆進了巖洞,張建國和劉萬全緊跟在后面。
漆黑狹長的巖洞內,亮起了一道手電光。
三人依靠這微薄的光線,往巖洞深處走去。
他們走的是左邊的那條岔路,一路上并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了那個岔路口,停在了右邊的岔路口。
到這里,張侗變得謹慎起來。
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劉萬全往右邊的岔道內望了望,輕聲問道:“張老四,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進去了?”
“看起來不像?!?/p>
張侗用手電筒掃過四周,說道:“如果他們進去了,估計會鬧出動靜?!?/p>
“對,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昨天跟你們說過,右邊有個石梯,石梯下面轟隆轟隆的,不知道有什么,我覺得下面應該很危險?!?/p>
張建國也贊同張侗的說法。
“萬一他們已經拿到了東西,然后離開了呢?”
劉萬全嚴謹說道:“我不是潑你們哥倆冷水啊,你們想想看,我們從出發到這里,走了快四個小時了吧?如果彭仁義他們順利的話,完全有時間拿到東西然后離開?!?/p>
雖然劉萬全只是提出的假設,雖然在張侗看起來不太可能,但張侗也不敢保證一定不出意外。
畢竟他相信彭仁義和楊三娃是有手段的。
張建國見張侗沉默起來,于是問道:“老四,怎么說,咱們該怎么辦?”
劉萬全也問道:“是啊,咱們是繼續在這里守著,還是去那個石梯看看情況?”
“讓我想想?!?/p>
張侗并沒有立馬恢復。
他仍然覺得,彭仁義他們的人,應該沒有進入到這里。
要是自己這邊去了石梯,遇到了危險,不是替彭仁義他們踩雷了嗎。
這顯然不是張侗愿意看到的結果。
就在張侗還在思考的時候,劉萬全忽然伸出一只手,擋住了張侗手里的手電光。
與此同時。
三人前方的巖洞中,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點。
劉萬全看著那抹光點,壓低了聲音,催促道:“張老四,快把手電筒關了!”
其實不用劉萬全提醒,張侗在看到那抹光點的瞬間,已經下意識關掉了手電筒。
因為他發現那抹光點也是手電光。
只不過距離還太遠,看起來就是一團小點,在巖洞的另一個方向緩緩移動。
張侗立馬明白,是彭仁義他們的人來了。
“看樣子是我想多了,彭仁義那幫人還沒有到過這里。”
黑暗中,劉萬全壓低了聲音問道:“難道他們到現在才解決掉那只山菩薩?”
“有很可能?!?/p>
張侗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辦法,但估計也挺麻煩的,現在才趕過來。”
“走吧,我們先藏起來。”
在張侗的提議下,三人縮回到了左邊的岔道,將身形藏在了黑暗中,只等彭仁義的人過來。
接下來,整個巖洞里靜悄悄的。
只有那抹孤獨的手電光,朝著這邊的岔路緩緩移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