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之后,在吃完飯后。
比比東姿態優雅地放下餐具,紫眸在搖曳的火光中轉向林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與一絲終于可以解開謎底的期待。
她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動作從容,教皇的威嚴在不經意間流露。
“小夏。”
她的聲音打破了餐后的寧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飯也吃過了,現在,你也該說說,你需要什么魂獸作為武魂的第三魂環了吧?”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林夏腳邊正趴伏著、吸收著山谷殘留草木精氣的妙蛙草。
“之前就藏著掖著的,弄得為師很是好奇?!?/p>
林夏聞言,放下手中的水囊,臉上露出了一個早有預料又帶著點少年狡黠的笑容。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的妙蛙草身上。
經過冰火兩儀眼能量的滋養和之前的戰斗積累,妙蛙草的身形愈發健碩敦實,背上的巨大鱗片閃爍著內斂的光澤,那道融合了冰火龍王本源、羅剎神紋、金綠生命之力與天使神紋的四色光輪,在它呼吸間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潛力波動。
它此刻的身高,確實已經超過了盤膝而坐的林夏。
“師傅?!?/p>
林夏的聲音清朗而堅定,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妙蛙草溫涼堅韌的鱗片。
“妙蛙草的第一魂技‘生命之毒’,第二魂技‘日輪守護’,賦予它強大的守護與恢復之力。這兩環,都來自極為稀有且屬性契合的魂獸?!?/p>
林夏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目標感。
“第三魂環,自然更不能馬虎!妙蛙草的主屬性是草與毒,這是它的根基。但經過這兩環的強化與冰火兩儀眼的洗禮,還有各種機緣的加持,它已然衍生出更復雜、更強大的屬性分支:生命、死亡、神圣、火焰?!?/p>
林夏的目光掃過千仞雪和比比東,最終定格在比比東深邃的眼眸中。
“所以,我的第三魂環目標,必須是一只同時符合其草與毒的主屬性,并能對其衍生屬性產生積極共鳴或強化的魂獸。經過這段時間的推演和古籍查閱!”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鎖定了幾個候選目標。其中一只的行蹤,就在離我們不算太遙遠的星斗大森林外圍——那片令許多魂師望而卻步的‘毒瘴沼澤’深處!它的名字叫做——冥幽樹!”
“冥幽樹?!”
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陰寒的詛咒,瞬間讓篝火旁的氣氛凝固了!
比比東臉上的從容和溫和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極度深沉的憂慮!
她那原本慵懶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紫眸中銳利的光芒如同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林夏臉上,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跡。
“達吶……”
妙蛙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話語帶來的凝重氣氛,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背上的四色光輪微微加速旋轉,散發著警惕與守護的意味。
一旁坐著的千仞雪,紫眸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雖然“冥幽樹”的具體信息她未必完全知曉,但僅僅是這個名字和“毒瘴沼澤”這個地點,就足以讓她明白其代表的恐怖。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驚濤駭浪,她的聲音低沉下來,沒有了之前的輕松,只剩下凝重到極點的嚴肅。
“小夏!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知道你想要吸收的魂環,來自一種何等特殊的存在嗎?”
比比東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精神威壓不自覺地逸散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冥幽樹!它根本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魂獸’!它更像是一種……一種介于植物與亡靈生物之間的古老邪物!”
比比東緊盯著林夏清澈卻無比堅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千仞雪心頭。
“這種魂獸的魂環,極其特殊!想要吸收它,必須由獲取者本人親手將其擊敗、親手擊殺!完全不能借助他人一絲一毫的力量!”
比比東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是它的規則!是它那詭異本源決定的鐵律!若有任何外力介入,哪怕只是氣息沾染,或者旁人幫你削弱了它一分一毫,它死后的魂環都會瞬間崩解成最污穢的死亡毒瘴,不僅無法吸收,還會反噬擊殺者,污染其武魂,侵蝕其靈魂!”
“歷史上,不知多少自恃強大的魂師,因為不了解或不信邪,死在了這條規則之下!”
比比東的腦海中,飛快閃過武魂殿絕密檔案中關于冥幽樹的記載。
扭曲的樹形身軀,流淌著腐液的漆黑枝葉,根須深扎于腐爛的沼澤淤泥與累累白骨之中,能操控劇毒瘴氣,幻化亡靈幻象,其核心更是蘊含著一種能腐蝕生命本源的恐怖“冥毒”。
它沒有固定的年限,活得越久,實力越恐怖!
其危險程度,絕不亞于核心區某些萬年級別的魂獸!
尤其是它那必須“單挑”才能獲取魂環的詭異特性,更是斷絕了強者護道的可能,純粹是一場生死與意志的殘酷試煉!
“而且!”
比比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與后怕。
“它的戰斗力,根本不是常規的植物系魂獸可以比擬!它的毒,足以腐朽魂力!它的幻象,能迷失心智!它的根須藤蔓,堅韌無比且蘊含死氣!”
“它盤踞在毒瘴沼澤深處,那里是它的絕對領域,毒霧彌漫,環境惡劣至極!尋?;陰熯M去,能活著出來都是萬幸,更別說要獨自將其擊殺!”
比比東看著林夏,看著他稚嫩卻異常沉穩的臉龐,看著他身旁忠誠守護的妙蛙草,心中充滿了強烈的不認同和擔憂。
“你才多大?你的魂力才多少級?就算妙蛙草潛力無窮,就算你體質特殊,但面對冥幽樹……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那是在拿命去賭一個幾乎不可能成功的概率!不行!為師絕對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