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只是朱元璋才看到第一張紙條,就氣的罵罵咧咧起來,紙條上記錄的是秦王府的事,也沒記錄別的,只記錄了一件事,那就是被召喚回京的秦王朱樉,多次從教坊司請了一批女子,在府里尋歡作樂。
若是平時,他自然不在意,但此次不同,朱樉是在封地胡作非為,作惡多端,才被他以過失太多為由,召喚回京的。
換句話說,那就是朱樉還是待罪之身。
這些日子他忙碌朝廷的事,一時沒顧上朱樉,沒想到朱樉回了京,還不老實,不但沒有反思自己的罪過,反而在府上尋歡作樂,渾然沒把他這個爹,這個皇上,放在眼里,簡直豈有此理。
朱元璋看著紙條上的記錄,越想越氣,最后道:“吉祥,傳咱口諭,明天讓老二去太廟,祖宗牌位前跪著,反思己過。”
“還有秦王府的總管助紂為虐,給咱杖斃。并警告秦王府上下,以后誰敢縱容老二,統統亂棍打死。”
“是,皇上!”候著的吉祥回道。
朱元璋又看了兩眼該紙條,才將秦王府的紙條放一邊,又看起了其他王府記錄的紙條。
好在其他王府都安分守己,偶爾記錄的一些出格的事,也都無傷大雅。像燕王府的紙條上,就記錄著燕王朱棣,三番四次以巡視為由,帶隊出關狩獵北元殘部。
他了解朱棣的脾性,自然沒放在心上。
“允熥竟然能拿得起咱賜給老十七的那對金錘?這怎么可能?”
他看過一張張紙條,在看到寧王府的紙條,忍不住震驚的出聲,雖然他知道朱允熥的力氣不小,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朱允熥的力氣竟然這么大,連他賞賜給朱權的金錘,都拎得動。
那金錘,單個都有數百斤,更不要說一對了。
朱允熥不過十來歲的娃娃,居然能拿得起這么重的金錘,怎么看怎么像是假的?
邊上候著,一直沒表情的吉祥,臉上也露出驚愕之色,下意識看了眼朱元璋的神色,確定沒聽錯后,又垂下了頭,心里暗暗咋舌,無論他怎么想,都沒法將朱允熥那身形,和寧王的那對,重達數百斤的金錘,聯系在一起。
“吉祥…算了,沒事了!”
朱元璋翻來覆去,確認紙條上的字,沒有看錯后,剛下意識喚了聲吉祥,準備召朱允熥來乾清宮。才想起紙條上還寫了一句,朱允熥隨朱權、朱楩兩人出城打獵去了。
便按耐住性子,放棄了讓朱允熥來乾清宮的想法。
只是他臉上掛滿了笑容,樂滋滋的感嘆后繼有人之余,忽然想起之前答應朱允熥的獎勵,似乎還沒兌現,便當場擬了道圣旨,命吉祥派人去傳旨,傳口諭。
交代完,他又繼續看其他王府的紙條。
……………
接下來,朱允熥自從正面一錘打死野豬后,算是放飛自我了,天一亮和朱權等人一起用過早膳,便進山打獵。
而且還不打小獵物,專門尋找大型獵物。
遇到的小獵物,要么被他們嚇跑,要么被朱權、朱楩二人摟草打兔子,順帶的收拾了。而找到了大型獵物,諸如野豬、野鹿等獵物,則由朱權等人壓陣,負責用弓箭驅趕獵物,朱允熥負責則正面硬剛。
雖然朱權等人都害怕朱允熥受傷,但經過兩次朱允熥正面硬剛,用金錘錘死獵物,且自己毫發無損后,也就由著朱允熥的性子。
這讓朱允熥好好的過了把打獵的癮之余,也讓朱允熥摸索,發現系統加點后,不止讓他力氣大增,還讓他的視覺、聽覺,甚至反應,都靈敏不少。
每每朱權等人還沒看到獵物,他就已經提前發現了,而且在正面硬剛時,甭管獵物速度有多快,在他眼里都很慢,都能提前規避,反擊。
而這也是他正面硬剛獵物,卻能毫發無損的原因。
同時,也因為朱允熥打獵的興致高昂,導致他們沒有按照原定計劃,打兩天獵就回城。而是在外打了足足五天的獵,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這次的打獵之旅,返回南京城。
回到城里,因為在野外時間長,且條件有限,朱允熥等人身上的味道都很重,實在有損顏面。所以他們都沒有過多客氣,將打到的,吃剩的獵物,各自分了一份后,便各回各家。
“殿下,你終于回來了!奴婢都快急死了!”
朱允熥剛回到自己的寢宮,還沒來得及安排沐浴更衣,寢宮一個宦官舉著一份圣旨,迎了上來道。
朱允熥微微皺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殿下,乾清宮來旨意了,說讓你負責編纂類書,還讓御史解縉輔佐于你!”
宦官將舉著的圣旨,遞給朱允熥:“傳旨的公公,知道殿下你出城打獵了。所以讓奴婢將圣旨,轉呈于殿下你!”
“真的?皇爺爺的旨意總算來了!”
朱允熥眼睛一亮,一把將圣旨拿過來,打開看了起來。
宦官繼續道:“另外解御史昨天來找過殿下,因為殿下不在,奴婢就讓解御史回去等著。殿下若是想要見解御史,可隨時召見!”
朱允熥看到圣旨上,和他當初要的獎勵一致后,喜滋滋的將圣旨收了起來,吩咐道:“你派人去請解縉,就說本王回來了。找他商量下類書編撰事宜。”
“這…”宦官遲疑道。
朱允熥皺眉,不悅道:“怎么?有問題?”
“殿下,太子殿下曾派人傳話,讓您回來了,去文華殿見他!”宦官忙道。
“父王找我…壞了!”
朱允熥一怔,正要問父王找自己什么事時,一下子想起出城打獵前,朱標貌似讓他去工部觀政的事,心里開始叫苦,外出打獵玩的太高興,都忘了觀政的事。
但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吩咐道:“行,我知道了。解縉那兒,先等等。我先去見過父王后在定!你先去安排,我要沐浴更衣。”
“是,殿下!”
宦官行禮后,轉身去安排人手,準備伺候朱允熥沐浴更衣。
很快,朱允熥在寢宮宮女、宦官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塵埃,換上了常服后,都沒來得及休息,便帶著常三,匆匆來到文華殿外面。
這次朱允熥心虛,沒敢直接闖宮,而是小心翼翼的來到殿外候著的宦官前,詢問道:“公公,父王在里面嗎?”
“太子殿下正和六部官員議事。殿下若有急事,容奴婢進去通稟一聲!”宦官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朱允熥,才點了點頭,回道。
朱允熥忙道:“不用,不用,本王在外面等等便是!”
“殿下,請自便!”宦官點頭道。
朱允熥點了點頭,一邊在殿外等候著,一邊時不時偷摸朝殿內張望著,時而還會豎著耳朵,想要偷聽殿內的議事。
只是殿外候著的宦官,時不時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讓他不自覺的有點尷尬。以至于他靈敏的耳朵,沒能聽到殿內具體議事情況,只能從斷斷續續聽到的字眼判斷,殿內議的事,好像和戶部有關。
一刻鐘后,殿內議事結束,六部官員們從殿內走了出來。
殿外候著的朱允熥,第一時間來到殿外候著的宦官前,看了看殿內:“公公,麻煩你向父王通稟…兒臣參見父王!”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朱標從殿內走了出來,連忙舍棄宦官,上前行禮。
“跟孤進來!”
朱標乍一看到朱允熥,先是一愣,然后臉黑了三分,想說些什么,礙于體面,又咽了下去,最后說了聲,就轉身朝殿內走去。
“父王…”
朱允熥兩三步跟著朱標,進了文華殿,正要措詞解釋時,就看到朱標轉身看著自己,手指了指文華殿角落位置,不禁有些狐疑道:“父王,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