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的三十四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果她保持這個速度,十六歲就能成為魂宗。二十歲,很可能已經觸摸到魂王的門檻。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風笑天的心上。
而接下來的戰斗,更是讓他目瞪口呆。
磷火之種的隱蔽與致命,壓縮火核的狂暴與控制,閃燃步的精妙與詭異。
莉亞用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戰斗,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不是單純依靠魂力碾壓,不是依靠武魂品質壓制,而是將每一個魂技運用到極致,將戰術布置到每一步。
當看見莉亞用那簇溫暖的火焰輕輕按在火舞胸口時,風笑天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為擔心火舞受傷,而是被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震撼。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修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仗著天賦不錯就松懈,總想著夠用就行。
他想起自己琢磨疾風三十六連斬時,那種沾沾自喜的心態,仿佛自創魂技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可現在,他看著擂臺上那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少女,突然覺得自己的驕傲是那么可笑。
同樣身為先天滿魂力,莉亞在十二歲時已經達到了三十四級。
而他自己呢?十二歲時是多少級?二十六級還是二十七級?
風笑天記不清了。但他知道,絕對沒有三十四級。
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不是天賦的差距,而是努力的差距。
風笑天死死盯著擂臺上接受歡呼的莉亞,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震撼,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羞恥。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才,是四大元素學院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可現在,一個十二歲的少女,用一場戰斗將他所有的驕傲都擊碎了。
更讓風笑天心驚的是,他竟然被莉亞深深吸引了。
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吸引,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種更復雜、更強烈的沖動。
他想認識她。
想了解這個十二歲就能如此強大的少女,想知道她是如何修煉的,想知道她為什么能如此精準地掌控每一個魂技,想知道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到底藏著怎樣的火焰。
風笑天對火舞有過好感。那是一個驕傲、美麗、天賦不錯的女孩,和他門當戶對,性格也合得來。
他曾經覺得,如果能和火舞在一起,應該很不錯。
但現在,看著擂臺上那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風笑天突然覺得,火舞的光芒是那么黯淡。
莉亞不一樣。
她像一團火,不是那種張揚肆意的火焰,而是內斂的、深沉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火焰。
平時靜靜燃燒,一旦爆發,便能焚盡一切。
風笑天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想現在就沖下看臺,沖到莉亞面前,告訴她:“我想認識你。”
但他不敢。
不是不敢面對莉亞,而是不敢面對那個被擊碎驕傲的自己。
風笑天就這樣呆呆地坐著,直到歡呼聲漸漸平息,直到莉亞走下擂臺,直到人群開始散去。
……
莉亞走下擂臺后,便朝著訓練場外走去。
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只有額角細密的汗珠和略顯急促的呼吸,證明剛才那場戰斗并不輕松。
琥珀色的眼眸中,那兩簇燃燒的火焰已經悄然熄滅,重新恢復了平日里的清澈與安靜。
贏了。
她成為了熾火學院戰隊的隊長。
這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高的地位,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
莉亞輕輕吐出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消耗過半的魂力。
連續使用磷火之種和壓縮火核,尤其是最后那個短距離瞬移的第三魂技閃燃步,對她的魂力負擔比預想中還要大。
不過,值得。
她需要這個位置。
只有成為隊長,她才能在接下來的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中獲得更多的出場機會,才能讓更多的人看到她的實力,才能……
才能獲取更多的聲望。
莉亞走出訓練場,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瞇了瞇眼睛,沿著學院主道朝宿舍區走去。
身后,歡呼聲漸漸遠去。
周圍變得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她自己的腳步聲。
但很快,莉亞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一道目光。
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她身上。
在訓練場時,她并沒有在意。
那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道目光混在其中并不顯眼。
但現在,比賽結束已經有一會兒了,大部分人都還留在訓練場慶祝或議論,這道目光卻依然緊緊跟隨著她。
而且越來越近。
莉亞的腳步沒有停頓,但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微微側頭,用眼角的余光掃向身后。
大約二十米外,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
銀色后梳的短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深色高領內襯包裹著修長的脖頸,臉上戴著繡有銀色紋路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莉亞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記得這雙眼睛。
剛才在擂臺上,在無數道目光中,有一道格外專注、格外熾熱的目光,就是從這雙眼睛里投射出來的。
神風學院的人。
莉亞幾乎立刻就做出了判斷。
問題是,他為什么要跟著自己?
莉亞的腳步漸漸放緩。
她不是那種喜歡逃避問題的人。如果對方有什么目的,她寧愿當面問清楚。
又走了大約五十米,來到宿舍區外圍一片相對僻靜的小樹林旁,莉亞終于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面向那道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
“跟了這么久,”莉亞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有什么事嗎?”
二十米外,風笑天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沒想到莉亞會突然轉身,更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地問出來。
事實上,從莉亞走下擂臺的那一刻起,風笑天的大腦就處于一種混沌狀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上來。
理智告訴他,作為神風學院的學員,在熾火學院的地盤上跟蹤人家剛剛獲勝的新任隊長,這行為怎么看都不太妥當。
但腳步就是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