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襲二位道友,正是其道心扭曲、貪欲膨脹的明證!他以為自己在效仿那位天帝。”
“殊不知,他早已背離了那位天帝于紅塵中百折不撓、唯我獨尊的無敵道心!”
太陽圣皇眼中爆發出璀璨神芒,既有對九世紅塵仙路的敬畏與向往,更有對不死天皇卑劣行徑的滔天怒火:“原來如此!”
“原來他所謂的涅槃之路,竟是如此骯臟不堪!難怪他行事鬼祟,只敢偷襲!他的道,從一開始就歪了!可恨…可恨吾等竟成了他邪路上的踏腳石!”
太陰人皇亦是殺意翻騰,但更多是明悟后的決絕:“九世紅塵…這才是真正的大氣魄、大自在!不死天皇…他終究是舍本逐末,自絕于真正的仙道!道友,你既知此路,莫非…”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紀明,充滿了探尋與一絲期待。
紀明迎著他的目光,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負手望向這片宇宙星空深處,眼神深邃如淵。
對他來說,九世紅塵仙路只是一個開始,未來他終將立足于更高層次,創造出獨屬于自己的修煉體系,于仙道領域中稱帝,路盡升華,萬古獨尊!
“紅塵中逆活,不斷爭渡,化不可能為可能,在人間成仙!道友如今已于混沌體開啟二世,未來壽元漫長,必定可以尋找到開啟第三世的方式。”
“不過還是要小心提防不死天皇的偷襲!”太陽圣皇憂慮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里,紀明與兩位人皇坐而論道。
雖然紀明早期就以太陽太陰兩大真經作為修行,對于太陰太陽兩種大道早已聊熟于心,可在與兩位人皇的一番論道后,卻依舊收獲良多!
結束論道后,紀明離開人皇廟,而太陰太陽兩位人皇則坐于廟內,成為人族的底蘊。
同時時刻關注著宇宙的變化,人族的狀況。
這樣也算是省去了紀明照看人族的活。
不過紀明從來也沒有宇宙的變化,與人族的狀況。
他也懶得去管這些,他可不愿去當一個以人族為重,時刻關注人族變化與現狀,最后成為人族“保姆”的人族人皇。
……
離開人皇廟,告別了坐鎮人族底蘊的太陰、太陽兩位人皇,紀明并未停歇探索的腳步。他心念轉動,宇宙星海便在其腳下流轉。
此行他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尋找那株傳說中的人形不死藥。
這株不死藥,在遮天宇宙的歷史中堪稱命運多舛。昔日,它曾為古天庭之主帝尊所掌控,其珍貴的果實被作為主藥之一,投入了煉制九轉仙丹的宏大工程中。
那枚仙丹擁有逆奪天地造化的偉力,可讓古之大帝再活一世,是帝尊企圖舉教飛仙的關鍵底蘊。
帝尊隕落,天庭崩塌,人形不死藥也遭受重創,幾乎被砍伐殆盡,只余殘根斷枝遁入宇宙深處,泯然無蹤。
直到后荒古時代,它才在葉凡手中重現。那時的它,雖被葉凡以逆天手段(如合道花等)勉強救活,但依舊是殘缺的,如同一個沉默的、失去了大部分神性的木雕小人,難復昔日仙藥神采。
然而,正是這株看似衰敗的不死藥,在葉凡晚年謀求活出第九世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葉凡日夜觀摩人形不死藥那近乎本能的、緩慢而艱難的涅槃與復蘇過程,從中窺見了生命本源在絕境中掙扎、蛻變、再生的玄奧道韻,最終觸類旁通,活出下一世!
紀明對此知之甚深。
他踏上宇宙,尋找這株人形不死藥,其首要目的正在于此。
他已開啟混沌體二世,壽元雖長,但通向紅塵仙路的每一世蛻變都艱險萬分。
即便他還有不死藥作為保底可以活出一世,之后還可以斬去混沌體,以此再活一世。
可這兩種手段只是他用來應急的,他必須要去尋求新路,新的方法。
故步自封,滿足當下,并不是他的作風。
他需要借鑒一切可能,尤其是這株經歷了帝尊煉藥、自身涅槃的奇特存在。
觀摩其生命印記深處殘存的道痕,研究它如何在瀕死中緩慢積聚生機、如何在絕境中本能地尋求蛻變,這對于紀明推演自身第三世、乃至后續世的生命躍遷之道,將是無比珍貴的參考。
他希望能從這株“活化石”身上,窺見一絲生命涅槃的終極奧秘。
與此同時,紀明的目光并未局限于不死藥本身。
他在昆侖中從失敗在道德天尊遺留之物中得到了九轉仙丹的丹方。
此丹能令大帝再活一世,其藥力之霸道、煉制之艱難可想而知。
他也不想錯過,九轉仙丹所需的材料無不是世間難尋之物,舉世難尋。
那么收集煉制九轉仙丹所需的其他仙珍神材,也成為了紀明巡游宇宙時的另一個重要目標。
……
時光幽幽,歲月如梭。
轉眼已經兩千年過去了。
紀明的身影在死寂的星墟深處凝實。
兩千載星海跋涉,神念如網,掃過無數古星遺跡、生命絕地,此刻終于鎖定了一縷微弱到近乎湮滅的奇異氣機。
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生命本源感應,他破開一片早已凝固的混沌亂流,踏入一方徹底枯竭、法則崩壞的太古小世界碎片。
入目是絕對的荒蕪與死寂,星辰碎片如墓碑般懸浮。
然而,就在這片宇宙墳場的核心,一塊不起眼的暗色隕石上,紀明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那里,靜靜躺著一小截殘軀。
它僅有成人的拳頭大小,通體呈現一種黯淡的、近乎失去所有光澤的黃褐色,仿佛一塊被遺忘億萬年的朽木。
這正是傳說中的人形不死藥,但此刻的狀態凄慘到了極點。
它的主體僅剩下三分之一左右,斷裂處并非自然萎縮,而是呈現出明顯的、凌厲的切割痕跡,仿佛被一柄無上仙斧硬生生劈開過。
殘軀表面布滿了細微的裂痕與焦灼的痕跡,生機內斂到了極致,若非紀明境界高深,幾乎無法察覺那深藏于木質紋理最核心處、一絲微弱到極致的生命脈動,如同風中殘燭。
在殘軀旁邊,散落著幾節細若發絲的根須,同樣枯槁焦黃,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飛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