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結論很簡單：王令，筑基初期，武道天賦卓越，技巧評分S+，無隱藏修為跡象。
“無隱藏修為跡象……”洛星河冷笑：“騙鬼呢。”
他親眼見過王令在電競營的表現，那種操作，那種意識，絕對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
還有今天這場比賽。
那個接腿摔的手法，精妙到連評審團都驚嘆，這能是筑基初期自己琢磨出來的？
“墨玄。”洛星河對著空氣說。
“在。”墨玄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報告看過了？”
“看過了。”
“你怎么看？”
墨玄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兩種可能。第一，王令確實是罕見的武道天才，技巧強到可以彌補修為差距。第二，他有某種我們無法檢測的隱藏手段，連比賽系統都能騙過。”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
“第二種。”墨玄毫不猶豫：“武道天才雖然存在，但此人展現出的技巧，已經超出了天才的范疇。那種對力道和角度的控制，沒有幾十年的苦練根本做不到。他才十八歲。”
洛星河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但問題在于，我們沒有證據。”墨玄說：“所有檢測手段都顯示他只有筑基初期。評審團也已經給出了官方結論。再質疑下去，只會顯得我們無理取鬧。”
洛星河握緊拳頭。
他不甘心。
花了那么多錢，動了那么多關系，最后就得到這么一個結果？
“還有辦法嗎？”他問。
墨玄想了想：“有，但風險很大。”
“說。”
“直接試探。”墨玄說，“安排一場意外，讓王令不得不出手。如果他真的隱藏實力，一定會暴露。”
洛星河轉身，盯著陰影：“具體怎么做？”
“下周末八強賽，我會安排人在賽場制造混亂。”墨玄聲音平靜：“到時候，王令為了保護身邊人，很可能不得不動用真實實力。只要他暴露一次，我們就能抓住把柄。”
洛星河眼睛亮了。
但馬上又皺眉：“風險呢？”
“很大。”墨玄說：“如果王令背后真的有人，我們這么做等于直接挑釁。而且賽場安保嚴密，制造混亂需要動用不少資源。”
洛星河沉默了很久。
他在權衡利弊。
最終，仇恨壓倒了理智。
“做。”他咬牙道：“出了事我擔著。”
“明白。”墨玄的聲音消失在陰影中。
洛星河重新看向窗外，眼神陰冷。
王令，我一定要把你的真面目挖出來！
……
晚上十點，王令回到王家小別墅。
客廳里，王爸王媽正在看電視，見他回來，王媽立刻起身：“令令回來啦？比賽怎么樣？”
“偽裝了下，勉強贏了。”王令說。
“哎，偽裝也得多加注意，別一不留神把人給打死了！”
王爸笑呵呵地說：“要不是王明說符篆目前的狀態很穩定，要不然我都不能讓你參賽！”
王令：“……”
他上樓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把書包扔到椅子上。
然后走到床邊，從儲物袋里拿出那個巨大的干脆面禮盒。
打開，里面五層格子，整整齊齊碼著一百包不同口味的干脆面。
王令看了幾秒，伸手拿出一包榴蓮芝士味的。
這是他今天新發現的寶藏口味。
撕開包裝，濃郁的榴蓮味飄散出來。
他掰了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咀嚼。
腦海里回放著今天的比賽。
李浩然的劍，劉子軒的火，趙無極的拳。
都太弱了。
弱到他不得不刻意放水，弱到他得計算每一分力道，弱到他得裝出一副“險勝”的樣子。
有點累。
但也挺有意思。
尤其是最后趙無極那一腿，力道、速度、角度，都算得上筑基期的巔峰了。
接那一腿時，王令其實可以有一百種方法反擊，但他選擇了最合理的一種——借力摔。
既不會暴露實力，又能贏。
完美。
他吃完干脆面，把包裝袋折成小方塊，放在床頭柜上。
那里已經堆了十幾個小方塊，都是今天吃的。
然后他躺下，關燈。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
三秒后，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而在他枕邊，那枚從迪土霓樂園帶回來的心意水晶，在夜色中微微散發著溫潤的光。
水晶內部，封存著兩個并肩站在鏡子前的影子。
……
與此同時，陳超家。
陳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今天比賽的畫面，尤其是王令接腿摔的那一幕。
帥是帥，但總感覺有哪里不對，
陳超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王令身上有秘密。
而且不是小秘密。
但他同時也記得父親的話：王令一家都是熱心腸，從沒害過咱們。
也記得郭豪的話：兄弟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但如果對方不想說，那就不問。
“唉……”陳超嘆了口氣，坐起身，又想到了洛星河的那一百萬靈石。
那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洛星河就這么給了他，為了讓他試探王令。
陳超下床，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登錄嫣然天使醫院的捐贈頁面。
輸入金額：一百萬靈石。
確認捐贈。
頁面跳轉，顯示捐贈成功。
陳超看著屏幕上“感謝您的愛心”幾個字，心里突然輕松了。
管他呢。
王令有秘密就有秘密吧。
誰還沒點秘密了？
只要他還是那個會分干脆面給他吃、會在他被欺負時默默站出來的兄弟，就夠了。
陳超關掉電腦，重新躺回床上。
這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他看見王令站在領獎臺上，手里拿著冠軍獎杯，另一只手拿著干脆面，正在分給臺下的每個人。
……
深夜，松海市靈能技術局監控中心。
郭明遠看著屏幕上被標紅的異常數據流，眉頭緊鎖。
“叔叔，怎么了？”值班的年輕技術員問。
“今天比賽系統的數據……有點奇怪。”郭明遠指著屏幕：“E-03對戰臺的所有高清錄像，都在比賽結束后三分鐘內出現了數據損壞。文件還在，但內容全部變成了亂碼。”
“是不是系統故障？”
“不可能。”郭明遠搖頭：“其他對戰臺的錄像都好好的，只有E-03臺的壞了。而且損壞時間高度一致，像是……被人為清理過。”
技術員臉色一變：“有人入侵系統？”
“不像。”郭明遠調出系統日志：“沒有入侵痕跡，所有操作都是合法權限。”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把這件事記下來，但不要上報。”
“為什么？”
“因為……”郭明遠想起侄子郭豪那天來參觀時的樣子，還有那個叫王令的學生：“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技術員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明白了。”
郭明遠關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幾十年前，自己剛進技術局時，師傅說過的話：
“小郭，干咱們這行的，有時候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記住，看到了，就假裝沒看到。好奇心太強，會惹禍上身的。”
當時他不理解。
現在，他好像有點懂了。
……
第二天早上，精英班教室。
王令剛坐下，陳超就湊了過來。
“令子，昨天睡得好嗎？”
“嗯。”
“那就好。”陳超拍拍他肩膀：“對了，八強賽在下周末，到時候我們還去給你加油！”
王令點頭：“好。”
這時孫蓉從前門進來，手里拿著兩盒牛奶。
她走到王令桌前，放下一盒：“王令，給你的。”
“謝謝。”王令接過。
孫蓉臉微紅，小聲說：“昨天……很厲害。”
王令“嗯”了一聲。
陳超在旁邊看著，心里樂開了花。
看看，這互動，多自然！
看來樂園之行效果顯著啊！
上課鈴響，班主任老潘走進來。
他先是看了王令一眼，眼神復雜，然后才開口：“同學們，安靜。有個通知，下周的新生代修士交流賽八強賽，我們班的王令同學已經晉級。學校決定，下周五下午停課，組織大家去現場觀賽，為王令同學加油！”
教室里頓時炸了。
“停課？太好了！”
“王令牛逼！”
“八強賽！令子沖啊！”
王令低著頭，他正在思考該用什么方式在八強賽中繼續保持低調，按照王令目前的計劃，他打算進到四強后就演一波，然后淘汰掉。
比賽雖然聲勢浩大，但沒人會記得四強是誰，只會記得冠軍，所以王令想著只要自己不去爭奪冠亞軍就行。
但現在他擔心的點在于，總感覺八強賽會出現意外。
因為老潘宣布停課觀賽的消息，教室里又亂哄哄地鬧了好一陣。
直到上課鈴第二次響起，老古董夾著教案走進來，用黑板擦敲了敲講臺，才勉強把氣氛壓下去。”
陳超偷偷瞄了眼旁邊的王令。
王令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陳超不知道此刻的王令正在思索什么。
……
中午，食堂角落。
郭豪把手機推到桌子中央：“八強賽對陣剛出來，王令又對趙無極。”
屏幕上是簡明的樹狀圖，王令和趙無極的名字用紅線連著，格外扎眼。
“又是他？”作為臨時交流生的李暢喆扒拉著餐盤里的青椒：“這抽簽沒貓膩我都不信。”
陳超盯著屏幕，沒說話。
郭豪推了推眼鏡：“我查了下，抽簽系統昨天下午維護了半小時。時間點很巧。”
“洛星河干的？”李暢喆問。
“十有八九。”郭豪收起手機：“他想看趙無極復仇，逼王令暴露更多東西。而且聽說這次趙無極在賽前還去踢館了其他高校進行特訓，伏魔一中、泰坦中學、衡火中學……都派了精英代表和他陪練。”
“啊？他這么想贏？”陳超有點意外：“而且為什么其他高校都那么配合，說給他陪練就陪練？”
“趙無極的爺爺據說和十將有所關聯……”郭豪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所以這個面子不得不給，不是他們想陪練，而都是人情世故……”
“王令知道嗎？”陳超又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郭豪嘆了口氣：“只是這樣的話，王令八強賽的壓力就很大了啊！”
陳超扒了兩口飯，味同嚼蠟。
如果洛星河連抽簽都能操控，那八強賽絕對不只是比賽那么簡單。
……
同一時間，松海市某高檔公寓。
洛星河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午間的車流。
手里那杯紅酒晃了半天，一口沒喝。
墨玄坐在沙發里，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分割出數個監控畫面。
其中一個是體育館的實時監控，幾個工作人員正在E-03對戰臺周圍忙碌。
“趙無極答應了。”墨玄頭也不抬：“條件是一份《金剛伏魔體》的進階功法，外加五十萬靈石。”
洛星河轉過身：“他信了？”
“體修腦子簡單。”墨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給點甜頭，就能當槍使。而且他正在動用家里的關系進行緊急特訓，勢必要逼出王令暴露更多東西。”
洛星河走回沙發坐下。
“墨先生。”洛星河忽然開口：“你覺得王令到底什么境界？”
墨玄沉默了幾秒。
“不好說。”他推了推眼鏡：“但從昨天那一手來看，至少是金丹期的掌控力。而且不是普通金丹。”
“十八歲的金丹？”洛星河冷笑：“你信？”
“我不信。”墨玄說，“所以更可能是他身上有東西。法寶，或者……背后有人傳功。”
洛星河盯著照片，眼神越來越冷。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把這層偽裝撕下來。
“布置得怎么樣了？”他問。
墨玄切換屏幕，調出體育館平面圖。幾個紅點在E-03臺下方閃爍。
“四枚微型靈力干擾器，已經安裝好了。比賽進行到一半時啟動，制造局部靈力紊亂。”
“作用？”
“兩個。”墨玄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干擾可能存在的屏蔽法寶。第二，制造混亂，逼他在緊急情況下出手。”
洛星河皺眉：“緊急情況？”
墨玄指了指觀眾席B區：“孫蓉肯定會坐那兒。如果賽場出現意外，比如防護罩失靈，或者有攻擊余波飛向觀眾席……”
他沒說完，但洛星河懂了。
人在危機時刻，顧不得隱藏。
“風險呢？”洛星河問。
“很大。”墨玄坦言：“干擾器可能被安檢發現。如果他真出手，場面可能失控。最后……如果被查出來，事情就大了。”
洛星河沉默了很久。
酒杯在手里轉了三圈。
最終，他一飲而盡。
“做。”他說，“出事我擔著。”
事實上兩人壓根沒想到他們精心布置的計劃，在王令看來根本就是小兒科
第一，干擾王令的封印符篆？王明不會答應。
第二，想利用傷害孫蓉、殃及觀眾的方式逼王令出手？
這也是不存在的……
奧海的護體劍氣，可是連砸向地球的行星都能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