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
“噗——”
剛剛勉強平復下傷勢的比比東。
在看到“七寶琉璃宗”和“寧玉研”的名字后,心神再次劇烈震蕩,又是一口逆血噴出。
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茫然和荒謬。
“寧玉研……九寶琉璃龍……九十六級?”
比比東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敢置信。
就在不久前,她才剛剛簽署了針對七寶琉璃宗的“獵魂”第二階段行動計劃!
靈鳶斗羅的行動,正是這次計劃的先鋒試探!
可現在,神榜告訴她,她的目標宗門里,隱藏著一個比劍斗羅和骨斗羅加起來還要恐怖的存在!
一個九十六級的、擁有超級變異武魂的、并且剛剛才殺掉了自己派去的封號斗羅的……絕世強者!
比比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計劃,她的雄心,在這一刻,被這接二連三的神榜盤點,沖擊得支離破碎。
“呵……呵呵……哈哈哈哈!”
比比東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瘋狂。
“好!好一個七寶琉璃宗!藏得真深啊!”
而在供奉殿深處,千道流那剛剛閉上的雙眼,再一次緩緩睜開。
他看著天幕上的名字,那張死寂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徹頭徹尾的疲憊。
他甚至都懶得再生氣了。
藍電霸王宗有兩條真龍。
七寶琉璃宗有一條神龍。
比比東謀劃的,自以為天下無敵的“獵魂行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連帶著,讓整個武魂殿都變成了小丑。
“傳我命令……”
千道流的聲音,比之前更加蒼老,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即刻起,終止一切針對上三宗的行動。
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長老,全部撤回武魂城。
十年……不,二十年內,任何人不得擅自與藍電霸王宗、七寶琉-璃宗發生任何沖突。”
“違令者,死。”
日月大陸。
玉璟澄看著天幕上的信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追憶。
“寧玉研……原來她叫這個名字。”
玉璟澄輕聲說道。
“父皇,你認識她?”玉辰瀾好奇地問道。
玉璟澄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徐瑾瀾,心中微微一嘆。
玉研啊,不是不敢承認你我關系。
只是...
只是家里的母老虎不允許啊!
玉璟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目光悠遠地說道:
“不認識,但聽說過她的故事。
六十年前,斗羅大陸七寶琉璃宗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絕世天嬌,她愛上了一位宗門之外的普通魂師,欲與其結合,卻遭到了整個宗門的反對。
最終,她為了愛情,毅然脫離宗門,從此銷聲匿跡。”
徐瑾瀾美眸中閃過一絲欣賞:
“以輔助之身,打破血脈桎梏,將武魂進化至此等境界,更修至九十六級。
這位女子,當真稱得上是巾幗不讓須眉,可敬可佩。”
玉璟澄微笑著握住她的手:
“是啊,她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了所謂的宗門規矩和血脈傳承,在真正的愛情與意志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就在眾人為寧玉研的經歷而感慨時,天幕之上的畫面,開始發生變化。
光影流轉,竟開始播放起一段影像!
畫面中,正是夜色下的七寶琉-璃宗,靈鳶斗羅帶著數十名黑衣人強勢入侵,宗門弟子死傷慘重。
緊接著,寧玉研白衣勝雪,飄然現身。
九寶琉璃龍沖天而起,九環齊出,血色耀世!
全世界的生靈,都通過這神榜的直播,親眼目睹了那場短暫卻震撼人心的戰斗!
從寧玉研淡然地用前八個魂技“練手”,到最后第九魂技“神光審判”一擊重創靈鳶斗羅。
再到最后,她面無表情地一指點殺這位封號斗羅!
那份從容,那份淡漠,那份視封號斗羅如無物的絕對強大,通過天幕,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個人!
整個世界,徹底失聲。
武魂殿,教皇殿。
那巨大的天幕,如同懸在比比東頭頂的審判之劍。
將七寶琉璃宗發生的一切,以最殘酷、最直觀的方式,直播給了她。
她看到了靈鳶斗羅的狂妄,看到了寧玉研的淡漠。
她看到了那傳說中的九寶琉璃龍,看到了那刺眼的、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她看到了靈鳶斗羅從自信滿滿到驚駭欲絕,最后被那道無可匹敵的九彩神光轟成重傷。
最后,她看到了寧玉研那輕描淡寫的一指。
噗。
仿佛不是點殺了一位封號斗羅,而只是掐滅了一朵微不足道的燭火。
“噗——!!!”
比比東再也壓抑不住,心神防線徹底崩潰,一口混合著魂力與心血的逆血狂噴而出,將身前的黃金長桌染得一片猩紅。
(原著比比東本來精神方面就有點問題,這里給寫得浮夸‘億點’,很合理吧?┭┮﹏┭┮)
她踉蹌后退,撞在冰冷的教皇寶座上,臉上那份高傲與掌控一切的自信,第一次被一種名為“荒謬”和“茫然”的情緒所取代。
她的計劃……她引以為傲,認為萬無一失的“獵魂行動”,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先是藍電霸王宗蹦出兩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現在,七寶琉璃宗又冒出來一個戰力堪比九十七級,甚至更強的絕世神龍!
她派去試探的先鋒,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摸清,就被當成練手的沙包,然后像垃圾一樣被隨手處理掉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東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瘋狂與自嘲。
比比東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一個七寶琉璃宗!好一個寧玉研!藏得真深啊!!”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一直在欺騙我!!”
比比東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與怨毒。
比比東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仿佛要將她挫骨揚灰。
與此同時,在逃回武魂城的路上。
月關和鬼魅正躲在一個隱蔽的山洞里,狼狽不堪地調息著。
他們剛剛從玉天恒和玉天衡那兩條真龍的手下死里逃生,至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