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復雜地看著殷璋:
“你……果然非同凡響。這就是你的依仗?”
“代步工具而已。”
殷璋淡然一笑,朝斬空伸出手,“上來吧,時間緊迫?!?/p>
斬空看著殷璋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海東青神,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斬空腳下風系星圖一閃,身影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在了海東青神的背上,站在殷璋身側。
近距離感受海東青神那浩瀚如海的氣息,以及殷璋身上那深不可測的底蘊,斬空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云散。
或許……殷璋真能將羽兒解救出來?
“指路,天山?!币箬皩乜照f道。
斬空立刻報出了一個精確的坐標方位。
“抓緊了。”
殷璋心念傳遞,海東青神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鳴,雙翼再次猛然一振!
“轟!”
音爆云再次炸開,青色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調轉方向。
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西北方向,那片被冰雪覆蓋、被稱為生命禁區的天山,疾馳而去!
雪峰山驛站的軍法師們看著那迅速消失在天際的青色光點,依舊心有余悸,同時也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他們不知道那位能駕馭君主級神鷹的年輕人是誰,也不知道總教官為何會隨他離去,但他們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即將發生。
而站在海東青神背上的斬空,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和腳下飛速倒退的大地,看著前方殷璋那挺拔而自信的背影,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
這么多年了……羽兒,我終于……來了!
這一次,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救你出來!
站在海東青神寬闊的背脊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凜冽罡風,殷璋的目光穿透云層,已經看到了那片白雪皚皚的連綿山脈。
殷璋心念微動,思緒并未完全沉浸在解救秦羽兒一事上。
“天山之痕……”
殷璋心中默念。
“那里除了被封印的秦羽兒,還有一樁機緣在等著我?!?/p>
殷璋又想起了原著中提及的那只血脈返祖的小白虎。
其祖上是強大的圣圖騰白虎,血脈純粹,潛力無窮,正好對應著他一直空置的冰系圣靈契約位。
原著雖然沒說,圣圖騰白虎究竟是去了哪里。
但從同樣的圣圖騰青龍就可以看出來。
估計下場也不太好。
?。ㄔ脑O定太矛盾了,特別是最近的番外,嘔)
此次前往天山,解救秦羽兒是主要目的。
順手將這潛力無窮的小白虎收服,正是兩全其美。
“冰系圣靈…若能成功契約那返祖白虎,我的冰系力量將得到極大的補強,未來對抗極南帝王、乃至海洋神族那些掌控冰之法則的存在,也能多一張底牌?!?/p>
殷璋暗自思忖。
他如今的實力雖已站在世界頂端,但未來的敵人只會更強,他需要匯聚一切可用的力量。
反正有選擇的情況下,自然是該收的收!
旁邊的斬空,則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斬空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多年的等待、無數次絕望的掙扎,如今希望近在咫尺,反而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生怕這只是一場幻夢。
呼嘯的風聲中,斬空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殷璋,你之前說,需要羽兒的冰系罹難之力……究竟是何意?
剝奪這種天賦,真的不會對她造成傷害嗎?”
這是斬空心底最深處的擔憂,即便相信殷璋的實力,也難免忐忑。
殷璋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側頭看向斬空,理解他此刻的焦慮。
殷璋平靜地解釋道:
“斬空,你可知罹難者的力量本質?”
斬空搖了搖頭,他只知道這種力量極為強大且危險,會給宿主帶來厄運,被圣城忌憚。
“罹難之力,本質是一種過于強大、以至于宿主自身無法完全掌控,進而引動自然元素失衡的天生天賦。
它既是恩賜,也是詛咒。”
殷璋緩緩道。
“秦羽兒的冰系罹難之力,根源在于其靈魂與冰元素的高度親和,但這種親和是狂暴且無序的。
我可以利用對靈魂力和空間本源的掌控,將她靈魂中那部分‘過?!?、引動失衡的冰系本源力量剝離出來,而非傷及她的靈魂根本與生命本源?!?/p>
殷璋面不改色地‘撒謊’。
殷璋自然不可能將真相給說出來。
這樣,不就暴露了小元素位面?
反正,他可以保證在不傷害到秦羽兒的情況下,將冰系罹難之力吸收掉,這點就足夠了。
殷璋頓了頓,繼續道:
“這就好比疏浚淤塞的河道。剝離掉那部分導致‘泛濫’的過量河水,河道本身只會變得更加通暢、安全。
事后,秦羽兒依然可以修煉冰系,只是失去了那部分不受控制、反噬自身的‘罹難’特性。
對她而言,是解除枷鎖,重獲新生。”
聽到這番深入本質的解釋,斬空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斬空沉默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
若真能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
斬空看向殷璋,眼神復雜,“你似乎對罹難者的力量……很了解?”
“略知一二?!?/p>
殷璋淡然一笑,沒有深入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也是罹難者吧?
殷璋轉而道:
“你只需知道,我此行目的有三:救出秦羽兒,取走她不需要的‘枷鎖’,以及……順路取一件與我有機緣的東西?!?/p>
“機緣?”
斬空有些疑惑。
“嗯,一只沉睡在天山深處,血脈不凡的小家伙?!?/p>
殷璋沒有細說,“到時候你便知?!?/p>
談話間,下方的景色已經開始發生變化。蔥郁的綠色逐漸被稀疏的耐寒植物取代,氣溫也在明顯下降。
遠方,地平線的盡頭,一條巍峨連綿、雪線以上的巨大山脈輪廓已然清晰可見,如同一條橫臥在大地上的白色巨龍,散發著亙古、蒼茫而又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