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繼續(xù)前行,她又找到了兩道飄浮如氣球的尸體。
隨著她的進(jìn)一步探究,在這兩副尸體中殘留的一些記憶,也冒了出來。
……
「準(zhǔn)備好,該啟程了。」冷靜的竊憶者對身旁的同伴提醒道。
「沒問題么?那個(gè)世界被一團(tuán)混沌的物質(zhì)包裹著。那條白色光帶……已經(jīng)害我們的計(jì)劃失敗很多次了。」被她提醒的竊憶者則是十分猶豫。
「別擔(dān)心。自從星穹列車的粉色姑娘闖入翁法羅斯后……」
「那道將憶庭隔絕在外的阻力就消失了。」
「到底是「開拓」的無名客,幫了大忙。」
「你高興什么?不相干的人越多,事情不是越麻煩?萬一那幫開拓者先一步找到了「記憶」的種子……」
「那我們再把它偷過來,不就完事了?」
「說到這個(gè),那列車上有一個(gè)信使,一個(gè)憶者,立場不明。動手時(shí),可別被她們察覺了。」
……
“真是無孔不入啊。”黑天鵝不由地感嘆。
“和上一具空殼不同,這些竊憶者……似乎和星有過接觸。”
殘留的記憶再次展開,這一次,那幾名竊憶者化作了三月七的模樣,勸導(dǎo)著星:
「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們就先自報(bào)家門——流光憶庭,你應(yīng)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可當(dāng)他們說完這句話的同時(shí),這份記憶便停止了。
“記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滅了燭火。”黑天鵝的臉色愈發(fā)凝重。
“如此看來,前方的秘密比想象中還要渾濁得多。”】
[三月七:居然假扮成本姑娘的樣子來騙星!]
[長夜月:哼,找死]
[崩鐵·素裳:好卑鄙的手段!]
[浮煙:這跟我們比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丹恒:開拓,不會為你們竊憶者的陰謀服務(wù)]
[翡翠:想要利用星穹列車的無名客,甚至覺得自已能夠從無名客們的手中偷走「種子」
可惜萬事萬物皆有代價(jià),她的結(jié)局似乎并沒有自已想象的那么美好]
[真理醫(yī)生:自大的蠢材配上漏洞百出的計(jì)劃,負(fù)分!]
[螺絲咕姆:阻隔翁法羅斯與外界聯(lián)系的混沌物質(zhì),連憶者也無法通過。推測:這便是令我等無法探查其具體信息的防護(hù)手段]
“看來「信使」給出的消息沒有錯(cuò)誤,憶庭果然在尋找著某些東西,「記憶」的種子,會是三月,還是和三月一樣的存在?”
丹恒看向三月七,又看向「信使」所在的角落,他嘗試把目前一切已知的消息串聯(lián)起來,但終究還差一些關(guān)鍵的元素。
“長夜月。”
她知道明顯比他們要多,但無法直接交流,秘密的消息也不能直接在聊天室中說出。
“翁法羅斯……”
這個(gè)世界里很可能隱藏著另外一些他們需要得知的關(guān)鍵信息,光知道那里有著一個(gè)絕滅大君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
【這里已經(jīng)沒有值得黑天鵝留下的信息了,所以她繼續(xù)向前。
于是,她見到一幅詭異又恐怖的光景。
數(shù)量遠(yuǎn)勝于先前的竊憶者們被懸掛在了虛空之中,宛若一具具被吊死在樹上的尸體掛飾,干癟、沒有一絲生機(jī)。
“真是……詭異的光景。”
暫且收起心中害怕的情緒,黑天鵝開始了對她們記憶的探尋。
……
「失控了,完全失控了……」竊憶者們聲音中再也沒有了自信,反而變作了不加掩飾的恐懼。
「為什么沒人告訴我們?!」
「那女孩……是憶者的天敵……」
“她說的,是三月七?”
「那片「長夜」……那些黑色的憶靈……他們吞噬了一切……」
「先出發(fā)的人……全都被淹沒了……連一絲心識都沒有留下……」
「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和翁法羅斯扯上任何關(guān)系了!求求你!」
「別、別靠近我——不——!」
“……”
黑天鵝沉默了一會繼續(xù)說道。
“為了「神隕的記憶」,你們牽連了太多無辜的人,罪有應(yīng)得。”
“但我不是為了譴責(zé)而來。”
“被你們稱作「長夜」的存在,告訴我有關(guān)她的一切。”
“或許,這還能為幸存者換來一線生機(jī)。”】
[崩鐵·希兒:和那些不知死活的竊憶者相比,她的三觀和理念倒是挺正常的]
[托帕:都見到了這幅光景,還敢繼續(xù)前行,我佩服你的勇氣,黑天鵝小姐]
[黑天鵝:若是換作平日,說不定我會就此退去。但未來的我,應(yīng)該是背負(fù)著某種使命或者任務(wù),才會繼續(xù)前行]
“憶者的天敵……”
吞噬記憶的長夜,原來這就是,那位長夜月真正的力量嗎?
[長夜月:如何,無知的鳥兒?現(xiàn)在你害怕了嗎?]
[黑天鵝:我害怕了,但我不覺得您會殺死我,對嗎?]
她在賭,在賭未來的自已在長夜月,不,是在三月七的心里有一個(gè)良好的形象。這樣,未來的長夜月大概率不會殺了她。
[長夜月:呵,誰知道呢]
[砂金:你很有賭博的勇氣嘛,黑天鵝小姐]
[三月七:黑天鵝小姐是好人吧,咱們可不能濫殺無辜啊!]
[芮克:憶者的天敵,真是恐怖啊。不過這倒是一個(gè)很好的恐怖片靈感,專門針對憶者的]
[銀狼:不是,你自已就是憶者吧?]
[鏡流:神隕的記憶……]
[飛霄:記憶的「孩子」,同時(shí)也是憶者的天敵,星穹列車果真是人才濟(jì)濟(jì)!]
【「……」
「善見……天……」
“嗯?”一聽到這個(gè)詞匯,黑天鵝立馬警覺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們。被騙了。」
「「我們。是犧牲品。憶庭。利用了我們。『無漏凈子』拋棄了我們」
「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
「找到她們。殺死她們。回收她們。」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死的。死的。死的。死的。」
「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
“……”黑天鵝再一次沉默了。
“現(xiàn)在,我終于能理解你們的恐懼了。”
“感謝你提供的情報(bào)。這些信息……很有價(jià)值。”
“作為答謝,我會將你們僅存的心識帶離此地。”
“既是保護(hù),也是懲罰。在一位天才的鏡子里,你們能夠與同伴重逢,好好反省自已的作為。”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
黑天鵝凝重地轉(zhuǎn)過身去,在她的身后,站著一位持傘的漆黑身影。
記憶的「長夜」,憶者的天敵。
“我能夠從她面前,全身而退。”】
[彥卿:這幫竊憶者,他們成為憶庭的棄子]
[三月七:好多聽都沒聽過的詞匯……]
[艾絲妲:善見天,傳聞中記憶星神浮黎和憶庭所在之處]
[黑塔:同時(shí)也是神秘的誕生之地,長夜月,她那憶靈的外形,果然和祂有關(guān)系]
[螺絲咕姆:至于無漏凈子,他們與記憶星神息息相關(guān),但她們的一切充滿矛盾。關(guān)于她們,銀河間唯一存在的共識便是——
一位或幾位無漏凈子創(chuàng)建了憶庭]
[螺絲咕姆:猜測:她們,是和三月七小姐一樣,自破碎的流光中誕生的孩子。收集其他凈子,是為了拼湊完整的「記憶」?]
[阮·梅:可「記憶」并未死去,星神不會是不完整的]
[黑塔:矛盾點(diǎn)不少,不過這也是研究星神的時(shí)候必然會遇到的]
“找到她們……殺死她們。”
所以,憶庭的上層對三月一定是存在威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