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神話之外」?)
當星再度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場景,龐大的數據線,流動的數據還有數不清的顯示器。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在她的眼前,有一道紅光如太陽般閃爍著。
(氣氛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樣,該怎么回去……)
下一刻,古怪的顯示器中突然響起警告聲。
“星——異常量已鎖定。”
“執行:隔離指令。”
(隔離…指令?)
就在星疑惑之時,來古士之聲在她身后響起。星聞言立馬轉過身去,來古士的投影正立在那里。
“自上次分別過后,我便著手將「神話之外」改造為專屬于您的「觀眾席」。現在,您可以于此靜待翁法羅斯的終幕上演了。”
“別逼我動手。”
“呵呵,看來您已經忘記了…在此處,我們無法對彼此出手。”來古士毫不在乎地說道。
“對您而言,這或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以觀眾的視角,從更為宏觀的角度觀察「智識」的運作。”
“在這片時間流速遠慢于世界內部的空間,您將親眼見證翁法羅斯的史詩…步入尾聲。”
“流速慢于翁法羅斯?”星注意到了重點。
“沒錯。此地的時間流速,無限接近于你熟悉的現實宇宙。”
“你到底想要什么?”
“有關「生命第一因」的解答,以及……”
來古士特意拖長了尾音,他抬起頭來看向未知的方向,然后以一種全然不同的嚴肅之情說道:
“「智識」的毀滅。”】
[星:無法相互攻擊,真是讓人鬧心!]
難不成接下來自已只能作為一個觀眾去眼睜睜看著翁法羅斯走向毀滅了嗎?
不,不對。
那時的翁法羅斯里還有三月,還有黑塔和螺絲咕姆。自已也可以嘗試找尋出去的道路。
不管怎么樣,自已可一定不能被死死困在觀眾席上什么都不做!
[波提歐:嘖,看得到但是打不到,這種手段真他寶貝的惡心人!]
一想到要是奧斯瓦爾多那個混蛋站在自已的面前,自已卻碰不到那個混蛋……
他寶了個貝的,想想就氣人!
[知更鳥:將星帶到了神話之外,并將此地特意改造成了星的專屬「觀眾席」……只是為了讓星作為觀眾注視完翁法羅斯的結局?]
[翡翠:這的確是一種剔除星這位外來因素對實驗影響的有效方法]
只不過,有效歸有效,卻不是最佳方案。而且他對星小姐,似乎有些過于客氣和耐心了。
[愛因斯坦:「生命的第一因」,我記得這是翁法羅斯的課題,在這幾乎永恒的計算中,翁法羅斯得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在白厄的第一次輪回開始之前,來古士曾說過,「生命的第一因」已經合題了。
這證明來古士,或者說翁法羅斯「鐵墓」其實已經求出了這一問題的答案。
[阮·梅:「智識」的毀滅……]
能夠創造,就能夠毀滅。
一些有關星神的疑問,自已或許可以在這位「智識」的造主口中得到一些指引。
[星:等等!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遠快于真實銀河的話,那豈不是……!]
萬一自已去晚了,豈不是來不及了!
[來古士:不用擔心,星閣下。在光幕降臨的那一刻起,翁法羅斯第33550336次輪回的內外流速便已被統一]
[來古士:我期待著您來到翁法羅斯的那一天。便讓我看看,這一回,你會走向怎樣的道路]
【“你不是「智識」的令使嗎?”
星難以理解,黑塔和螺絲咕姆說他是天才俱樂部的人,那么他應該也是「智識」的令使。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閣下將我視為祂忠誠的信徒,對么?”來古士反問道。
“實則不然。我竭心盡力促成鐵墓的誕生,只為糾正「智識」這一由人親手造就的錯謬。”
“我無比懷念。在博識尊尚未誕生的年代,知識的邊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馳神往,歡呼雀躍。”
“可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覲見祂的祭品,天才會說:博識尊早已知曉。”
“那傲慢的星神,從人類求知的原動力中誕生,卻親手封鎖了凡人求知的道途。我要做的,不過是砍倒一棵被我等種下的禍世之樹。”
說完這些,來古士也重新低下了頭,注視著星。
“我必須承認,為您解惑的過程…總能令我回憶起年少求學的快意時光。但很遺憾,此刻,在翁法羅斯內部,我的正身…不得不下場應對因您而起的「意外」。”
“不過,無需等待太久。待到落幕時分,您一定能理解我與翁法羅斯的心愿。”】
[花火:樂,來古士是「智識」忠誠的信徒,真有樂子~]
[原始博士:忠實的信徒,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未知的星球之上,原始博士毫無風度地大笑著。
他在笑那個最失敗的天才被視作「智識」的信徒,也在笑自已等人或許也被視作了「智識」最忠實的信徒。
可笑!
除了某幾個喜歡整日躲在暗地里的家伙,天才們又會有幾個會真心想當那家伙的信徒!
[崩鐵·布洛妮婭:親手造就……「智識」?]
這是什么意思,是指「智識」命途是他一手造就的嗎?還是指那群星之間,根本遙望不見的偉大星神,是他的造物?!
這……怎么可能?
自接軌群星以來,她也了解了無數的通識,不管是在通識還是其他記載中,星神都是高高在上,凡人根本無從觸及的存在。
[崩壞·布洛妮婭:看來這位來古士在銀河里的真實身份,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啊]
[梅比烏斯:「真理」成了祭品,一切看似都有了最終的答案,因為祂早已知曉一切。但這又何嘗不是框定了知識的邊界]
在那一刻起,知識的邊界便是「智識」的星神。
但真正的知識應該是真正的無限,又怎該有界限。
難怪他想要毀滅「智識」。
[砂金:為星解惑能夠令他想起求學時的快意,難怪他總是對星的問題這么有耐心啊]
[翡翠:呵~真是有趣]
[螺絲咕姆:或許您的理由足夠令人敬佩,也能夠令人理解您的行為]
[螺絲咕姆:但,理解不代表贊同,我想星小姐也是這么認為的]
[星:我可不會贊同,隨意毀滅「生命」,踐踏他人命運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