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夢嗎?”
丹恒四處看了看,不管怎樣都覺得奇怪。
“觀景車廂…變得好陌生。”
“聲音…是從客房車廂傳來的?”
尋著耳邊不時響起的聲音,丹恒聽見了帕姆對他們的擔(dān)憂,也聽見了姬子與黑天鵝的討論。
他來到了三月的房間,當(dāng)他看見眼前三月七被冰包裹著的情景時,他也終于可以肯定,這不是夢。
在擊敗了入侵的竊憶者迷因后,房間內(nèi)的動靜驚動了姬子。
在成功與姬子和黑天鵝會面后,丹恒明白了目前的現(xiàn)狀,他是以「精神折躍」的方法回到了列車。
作為交易的一環(huán),黑天鵝選擇告知二人幾個重要消息。
在黑塔的鏡子「第四面鏡」的幫助下,他們捕獲了四十二個憶者,當(dāng)黑天鵝將她們的思緒拼湊在一起時,她便得到了一句不容忽視的結(jié)論。】
[星:這么大一塊冰塊凍著,三月你會不會冷啊?]
[三月七:鬼才知道啊!]
[長夜月:放心吧,不會的。我可不會讓親愛的三月七受到傷害的哦]
[閉嘴:此刻的三月七小姐堪稱一反常態(tài),成為了一位「美麗凍人」的「冰山美人」呢]
[閉嘴:美麗「凍人」與美麗「動人」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三月七:——閉嘴!]
[第四面鏡:誒呀呀,沒想到還有我出場的機會,本鏡真是倍感榮幸啊!]
[青雀:我記得你,你是上次那個憶者作死合集里幫助黑塔女士困住憶者的鏡子吧]
[第四面鏡:沒錯,就是本鏡!]
[三月七:真不愧是黑塔女士!連手底下的鏡子都這么厲害]
[黑天鵝:天才們擁有能夠反制憶者的手段,這不足為奇,不過還是得感謝你的幫助]
也幸虧自已是一位優(yōu)雅且得體的憶者。
不會真的為了一些記憶,而放棄某些底線,成為那些不得體的竊憶者。不然自已要么如同那些竊憶者一般被天才們捕獲,或者干脆被長夜月殺死吧……
遵紀(jì)守法,才是憶者進步的真正大道啊。
[星:四十二個憶者,又是四十二,這么感覺四十二這個數(shù)字出現(xiàn)了好多回]
[琪亞娜:哈哈,或許只是巧合吧]
【“流光憶庭,在暗中打撈「命途消失的記憶」。”
“或者換一種說法……他們的目標(biāo)是「神殞的記憶」。”
黑天鵝說出了這個驚人的結(jié)論。
“星神殞落的瞬間?站在記錄者的角度,的確是空前絕后的奇觀。”姬子肯定道。
星神隕落的瞬間,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最值得記錄的奇觀。
“問題正在于此。他們似乎對「毀滅」的行徑早有察覺,但缺乏決定性的力量,無法穿透籠罩翁法羅斯的防火墻。”
“所以,他們的選擇是?”丹恒問道。
“隱瞞事實,伺機而動。現(xiàn)在看來,讓憶者們引導(dǎo)合適的人來到這里,也是計劃的一環(huán)。”
“這也印證了我的擔(dān)憂:憶庭內(nèi)部已經(jīng)遭到滲透。”黑天鵝越推測,便越覺得合理。
“為了打撈記憶,不惜與「毀滅」為伍…難道是「焚化工」?”丹恒推測。
“我不知道。也許其中還有更深的糾葛……”
黑天鵝難以回答,身為流光憶庭的憶者,她顯然也被困了局中。
“絕大多數(shù)憶者都相信,當(dāng)宇宙不可避免地走入熵增的未路,浮黎將以包容世界的「記憶」重塑銀河……”
“翁法羅斯,一柄權(quán)杖,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被視作一個微觀的「宇宙」,這也是竊憶者們頻繁光顧「黑塔」的緣由。”
“毫無疑問,這些極端分子打算完整記錄下鐵墓毀滅「智識」的因果。也許是想借此預(yù)演宇宙的末日,或是探尋星神深不可測的意志……”
“是「開拓」打破了封鎖,讓他們有機會趁虛而入;而現(xiàn)在,這些人一定會不擇手段,阻止外部勢力干擾翁法羅斯。”
“因為你們的介入會切實影響到「鐵墓」的結(jié)局。”】
[阮·梅:神殞的瞬間,的確值得記錄]
不光是那一瞬間的景象,各種虛數(shù)變量的指標(biāo)以及神殞對命途和銀河的影響,都很值得記錄。
[符玄:憶者的目的,是記錄遍識天君的殞落?]
[砂金:這也證明了他們早就知曉了「毀滅」的目的和行為,「記憶」,還真是方便啊]
[翡翠:這樣重要的信息,卻至始至終只在那些憶者間流傳,連黑天鵝小姐這樣的精英都不知其底細……]
看來憶庭內(nèi)部的派系,已經(jīng)各懷鬼胎了啊。
[黑天鵝:……]
黑天鵝感覺自已可能是被做局了。
如果沒有光幕的話,引導(dǎo)星穹列車去到翁法羅斯的人極有可能便是自已。
但自已卻對那些「同事」們的計劃堪稱一無所知,卻在莫名其妙間便成為了她們計劃的一環(huán),推動了這個計劃的進行……
[第四面鏡:模擬宇宙,原來那些憶者趕著跑來送菜是這個原因啊,嘖嘖嘖,有夠沒腦子的]
真當(dāng)黑塔女士和她第四面鏡還有她的兄弟姐妹們是擺設(shè)啊。
[飛霄:趁著「開拓」打破封鎖后趁虛而入,卻又想阻止其他人進入其中。呵,真是自私啊,憶者們]
[靈砂:這么多消息總結(jié)一下那便是——「記憶」也想見證「智識」的毀滅咯]
「記憶」和「毀滅」都盼著「智識」死亡,真是有趣。
【“三月,你說她和「記憶」息息相關(guān)。她在做的事和這些人有關(guān)嗎?”
丹恒問出了目前自已最好奇的問題。
“我不認為「三月小姐」和他們站在同一戰(zhàn)線。”黑天鵝輕輕搖頭,“事實上,當(dāng)降落用的車廂和翁法羅斯產(chǎn)生接觸時,曾閃過一道劇烈的記憶湍流。結(jié)合現(xiàn)狀,有理由懷疑,那道力量來自……”
“三月。”
丹恒接過黑天鵝話語,說出了那個猜測。
“對,那位少女。她率先被「記憶」劫持,卻用憶質(zhì)中和了防火墻,讓你們二人得以進入翁法羅斯。”
“……”
“眼下,我們和星失去了聯(lián)系,只能依靠兩位天才的耳目了解世界內(nèi)部。”姬子提醒道,“過度焦慮也無濟于事,丹恒。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到那節(jié)車廂的下落。”
“…嗯。”】
[丹恒: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黑天鵝小姐的推斷是正確的]
未來的三月,不,是未來的長夜月,她確實和自已等人不在一個戰(zhàn)線。
那種強大的「記憶」,也只有長夜月具有這種力量了。
[星:可惡啊,要是和現(xiàn)在一樣提前認識長夜月的話,是不是就沒有那么多麻煩了?]
[崩鐵·瓦爾特:命運總是難以猜測,你們在翁法羅斯所經(jīng)歷的一切,是在各種命運的巧合上累積而成的]
[崩鐵·瓦爾特:所以無需顧慮這些,星,挺胸抬頭向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