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章臺殿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幕的畫面上。
“這是……”
嬴政仰頭望著天幕,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恰逢此時,那清亮的女聲再次響起:
“3萬的數量對決10萬,這不僅僅是兵力上的懸殊差距,也是兩種文明、兩種戰爭方式的直接碰撞。”
“這一戰,史稱蒲類海之戰,他不僅決定了西域的歸屬,還敲響了舊時代游牧霸權的第一聲喪鐘!”
伴隨著解說聲落下,畫面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然推開。
瞬間就讓所有人的視線,沉浸在了那黃沙漫天的古戰場。
蒲類海的風卷起黃沙,而遠處聯軍黑壓壓的撲過來。
西匈奴的狼騎和大月氏的金帳王旗混在一起,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
而這就是西匈奴和大月氏的聯軍,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和胡人的怪叫聲,化作了一股恐怖的聲浪。
下一刻,仿佛就要將前面那支單薄的秦軍陣列徹底吞沒。
“哈哈哈,秦人就只有這點兵馬嗎?”
就在聯軍的陣前,一位身披著狼皮大襖的匈奴萬騎長揮舞著彎刀,獰笑了一聲:“兒郎們沖上前去,踏碎他們的方陣,用秦人的頭顱做成酒碗!”
“打敗秦人,回到漠北家園,征服中原的花花世界吧!”
在大月氏人和匈奴人看來,區區3萬步騎混合的秦軍,面對著10萬草原鐵騎的沖鋒,無疑于螳臂當車。
而與之相對的,這是秦軍陣營的平靜。
3萬人就好像釘在了湖岸邊的土嶺上,紋絲不動。
時間回到正式決戰之前。
中軍高臺之上,韓信一身戎裝,凝視著遠方的方向。
“將軍,比起預料的來得快,這次是匈奴的左賢王親自壓陣,而大月氏出動了5萬騎,全是精銳!”
呂澤站在他半步之后,沉聲說道:“我等是否要提前……”
韓信“嗯”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無需擔心,不過是烏合之眾,10萬的數量看似很多。”
“對于狼來說,10萬頭羊也是羊,無非就是吃的慢一點而已。”
他笑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做好準備吧,是時候讓這些蠻夷見識大秦的強大!”
“是,將軍!”
呂澤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蕩,隨即騎著高頭大馬來到了前軍陣列。
而不一會,胡人的大軍也越來越近。
“準備——”
呂澤的一聲怒吼,瞬間打破了秦軍陣地的沉寂。
“咔咔!咔咔!”
一陣連續的機括上弦聲,整齊劃一的響起。
而只見秦軍前排的盾兵猛然蹲下,露出了后方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千名弓弩手。
他們手中的強弩,那是經過了墨家和少府工匠改良之后的“神臂連弩”,其弩身更長,弓弦也更具備張力。
而箭矢更是換成了特制的透甲錐。
為的就是在此大戰的時候,發揮出想要的威力。
“300步!”
“ 200步!”
隨著敵軍的騎兵越來越近,地面傳來的震感已經順著腳底板傳遞到了每一個秦軍士卒心口。
“放!”
隨著呂澤的手中令旗揮下,一聲暴喝,猛然響徹云霄。
“嗡——!!!”
剎那間,天地變色。
無數黑色的利箭,就如同地獄飛出的螳群,帶著撕裂空氣的嘯音騰空而起。
那密集的箭雨,只是瞬間就在天空中化作了一張黑色的死亡大網,將最前方的匈奴和大月氏的聯軍徹底籠罩。
“噗!噗!噗!”
原本勢不可擋的騎兵浪潮,在撞上了這波箭雨的瞬間,就好似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前排的戰馬悲鳴著栽倒,騎士被強勁的弩矢直接貫穿胸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釘死在地上。
緊隨其后的騎兵收勢不及,狠狠地撞在倒下的尸體上,頓時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但這僅僅是開始。
“風!風!風!”
秦軍陣中,三段擊的號令有條不紊地傳達。
第一排射罷退后,第二排即刻補上,箭雨連綿不絕,毫無間隙!
那原本狂傲無比的胡人聯軍,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黃沙,原本囂張的喊殺聲,頃刻間變成了絕望的哀嚎與驚恐的嘶吼。
現實,章臺殿內。
“好!射得好!”
王翦猛地一拍大腿,老臉上滿是潮紅,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這弩……這弩勁力之大,射程之遠,遠超我大秦舊弩啊!”
“不僅如此,”一旁的蒙恬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畫面,“這三段擊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那韓信對于戰陣的指揮,當真有幾分名將風范!”
嬴政更是看得心馳神往。
“這便是……朕的虎狼之師!這便是……昭武盛世的底氣!”
嬴政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贏辰,眼中滿是熾熱:“老六,這改良強弩之法,少府那邊……可能夠仿制出來?”
“……”
贏辰頓時感覺無語了。
這老爹還真是見獵心喜,恨不得把天幕上的好東西一股腦全搬過來。
但他面上卻不得不恭敬答道:“回父皇,兒臣會令少府那邊嘗試研究,如今有墨家助陣,兒臣相信不久便可列裝我大秦銳士。”
“好,朕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嬴政滿意的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天幕,眼中殺意凜然。
“朕倒要看看,這些不知死活的蠻夷,還能在那箭雨之下,撐過幾輪!”
天幕畫面中,戰斗并未因第一波箭雨的結束而停止。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中軍高臺上,韓信冷冷地看著前方混亂的敵陣,手中的令旗再次揮動,指向了軍陣后方那些蓋著黑布的神秘戰車。
“掀布!亮家伙!”
隨著一聲令下,黑布“嘩啦”一聲被整片掀開,露出的不是床弩,也不是投石機,而是一百二十門通體烏青、造型猙獰的“破軍炮”——
咸陽工坊用了一年時間、耗盡了半年的硝石庫存才偷偷造出來的第一批實心彈火炮。
炮身足有一人高,炮口粗得能塞進西瓜,后面拖著長長的燧發機括和測距木尺。
呂澤親自把火把遞到第一門炮的炮手手里。
“放!”
“轟——!!!”
一百二十門炮幾乎同時怒吼,實心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眨眼就飛出去七八百步,砸進聯軍最密集的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