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對此持保留意見?!毙侨绱苏f道。
“思考是凱撒賦予公民的權利,我不會對你的想法多加干涉。”
海瑟音對此并不在乎,她仍保持著原有的微笑。
“只要不妄圖扭轉時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p>
“可是,海瑟音小姐……”昔漣有些猶豫得說道,“我……甚至沒法從您的話里聽出半點自由的喜悅?!?/p>
“因為我早已享受過最極致的自由?!?/p>
說到這里,海瑟音的表情變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海中棲居。在那無光的海底,文明目不能及的地方,大魚每刻都在吞食小魚的生命,而在大魚死后,它又會成為新生兒的食糧,滋養整片海洋。”
“這就是文明延續的浪潮:無論何人都有可能遭到吞食,又或迎來終將隕落的命運?!?/p>
“您是想說…最極致的自由,對生命而言反而最殘忍么?”昔漣問道。
“我只是想說,生命若想享受尊嚴,就必須先受「律法」制約。”海瑟音輕輕搖頭,給出了自已的答案。
“…不必多說了,小海免。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凱撒的「律法」是否能夠引領魚群,引領我們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讓我們共同拭目以待吧。”
“現在,交心先到此為止——又有魚兒循著血腥游來了?!?/p>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色的身影也推門而入。
“呵…做你的部下還真可憐,整天都要為長官隨時扔下的爛攤子費神?!薄?/p>
[希露瓦:唯有順應時代的流向,方能得到自由啊……]
[符玄:她是正確的,不管在哪個世界,時代變遷的洪流都可謂是浩浩蕩蕩,順勢而為,才不會被時代被吞沒]
[阮·梅:大魚吞吃小魚,最終又以自身的隕落滋養海洋,這是自然的規律,也是生命延續的一環]
[三月七:海瑟音小姐對自由的理解,真是獨特啊]
[馭空:畢竟,就像她自已所說的那樣,她早已享受過最極致的自由]
就像是自已,曾觸摸過天空一樣。
正因她們知曉其中的意義,所以,她們才會抗拒那份極致自由/抗拒曾觸摸過天空。
[砂金:最極致的自由啊……要論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么能代表著最極致的自由,那恐怕只有「虛無」了吧]
[砂金:畢竟,最極致的自由,便代表著最極致的虛無]
[黃泉:……]
[星期日:生命若想享受尊嚴,必先接受「律法」的約束]
以「秩序」的約束,令眾生遠離「虛無」。
看來,這位海瑟音小姐,也對「秩序」有著自已的理解啊。不過換作翁法羅斯的說法,應當是「律法」吧。
那么,最自由的「海洋」,便對應著「虛無」。
翁法羅斯,不愧是銀河的縮影。
[星期日:看來海瑟音小姐被那位凱撒影響的十分之深]
[星期日:不知那位凱撒,最終會如何展現自身的「律法」]
【“對凱撤應盡的義務罷了。”
一瞬之間,海瑟音便穿著好了衣物,走到了幾人的中間。
“欸,一瞬間就整裝待發了?海瑟音小姐,真是深不可測……”昔漣微微驚訝道。
“倒是你,一尾成日忙碌搖鰭的金鱒,怎突然有閑心來探望我?”海瑟音發問。
“你以為我想來么?奉勸你多燒些友邦進貢的香薰吧,別讓我的作品染上魚腥。”
“我只是代凱撒來提醒你,記得為宴會作準備。”
“知道了。”海瑟音點了點頭,“但我還是得駁一句,你口中的魚腥,對我而言反倒是大海獨有的馨香?!?/p>
“再說了,如果這身華服染污,你不也會贈我新衣么?”
“我不會。”阿格萊雅無比干脆地回答道。
“阿格萊雅,和過去好不一樣…”星和昔漣小聲交流著。
“應該說是「未來」吧。尚未掌管圣城的「金織」女士…也別具一番魅力呢。”】
[星:好快的穿衣速度]
[波提歐:她寶貝的,終于有畫面了,那一片空白看的哥們眼睛疼]
[緹寶:是阿雅!]
[白厄:這個時候的阿格萊雅,真是……鋒芒畢露啊]
如果是這個時候的阿格萊雅的話,遇到那刻夏老師的話,估計能夠罵的旗鼓相當,然后一直罵到天荒地老吧……
[風堇:是啊,真的很不一樣呢]
[那刻夏:故作姿態罷了]
口頭上嚴厲,但那個女人對海瑟音的包容,就算是一只蠢笨的奇美拉,也能夠看得出來。
【“說起來,兩位剛才提到了「宴會」——可否煩請展開講講呢?”
昔漣誠懇地提問。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呢。每次戰前勝后,凱撒都會舉辦一場屬于黃金裔的盛會,鼓舞士氣?!焙I艚忉尩?,“對于我們這些常年洄游在生死間的戰士,那是比勝利還值得期待的時刻?!?/p>
“呵…以歡宴作為獵殺歡宴之神的序曲,以蜜釀作為祭奠蜜釀之祖的貢品,真是荒誕?!卑⒏袢R雅顯然對此有著不同的想法。
“別苦著臉了。大局已定,又是為法吉娜擺的盛宴,何不學學泰坦,活在當下,及時行樂?”
“我可不似你那般自由自在。那只多洛斯小貓到處添亂,已經夠讓我煩心了。而且,我還得完成手上的制衣委托……”
“等到火種將我的雙眼點亮,可能就沒法像以前一樣專注了呢?!?/p>
聽見阿格萊雅提起眼睛,星與昔漣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
“阿格萊雅的眼睛……”
“好奇這雙眼眸嗎?人們常將它以珠寶相比。而我已經做好決定,要向「浪漫」換取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不知等我接過神權,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貌?”
“未來的你…依舊是這世上最棒的織者。”昔漣說道。
“這也是命運三相降下的預言?”
聽著阿格萊雅的提問,昔漣與星對視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來。
“比預言還要準確哦。畢竟,星已經親眼見證過了,對吧?”
星點了點頭,回憶起屬于阿格萊雅的未來。
“你將會沐浴在希望的金光之中……”
“「成為半神,泯滅人性」——我無數次求告神諭,換來的只有這唯一一道回應?!?/p>
“但命運的片段就像針腳,在被編織成為華服前,誰也看不清它真正的美貌,不是么?”】
[飛霄:慶功宴也是戰爭的一部分,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萬敵:這是對戰士的鼓勵與嘉獎,也是活下去的理由和活下來的證明]
[花火:為獵殺歡宴之神而擺的盛宴,真是有意思呢~]
[賽飛兒:什么叫到處添亂,我那是在劫富濟貧!]
[阿格萊雅:曾無數次對繼承神權之事感到憂煩,不知在「浪漫」的眼中,世界會是何種模樣]
[阿格萊雅:但如今看見,似乎還不錯]
阿格萊雅勾勒起身旁的金絲,默默無言。
她的確看清了世間萬物,一切,盡在掌握之間。
這件命運的華服,足夠美麗。
最后,自已會沐浴在「希望」的金光之中啊。與神諭一般無二的未來,但不知為何,令她感到早已消逝的律動。
[阿格萊雅:多謝了,天外的救世主]
[星:???突然謝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