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要驅散迷霧,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喚醒他的怒火吧。”
“她藏匿于「歲月」的夾縫,翁法羅斯最隱秘的角落。也只有最為暴烈的意志,才能沖破憶域,照亮她的去向……”
“正如烈日只在長夜的盡頭升起?!?/p>
“要如何證明,這不是你的又一場陰謀?”丹恒仍舊保持著警惕,對于這位曾經的敵人,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隨意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促成你們攜手,于我百害而無一利。”「贊達爾」說道。接著,他又轉頭看向那滴凈世金血。
“但這一世,面對我的呼喚,卡厄斯蘭那從未回應?!?/p>
“或許他的心智早已消隕;或許他依然清醒,仍在和黑潮的低語抗爭?!?/p>
“內心深處,我唯獨希望:你和星閣下,能為我帶來答案?!?/p>
他也很好奇,卡厄斯蘭那是否仍保持著清醒。
丹恒走到了那滴凈世金血的面前,感受著其中的光與熱。
“別無他法么……”
“對你而言,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他看著那滴金血,就好像在看著曾經那個陽光的身影。
“卡厄斯蘭那……”
“…白厄,我回來了?!薄?/p>
[知更鳥:白厄閣下的怒火,確實無愧于“最暴烈的意志”]
[黑天鵝:也只有這樣的怒火和力量,才足以照亮那片長夜]
深淵深不見底,但那也只是對大部分人而言。但如白厄閣下這般足以觸及星神的暴烈意志,即便是那漫漫長夜也無法阻止其怒火。
[丹恒:又要借助你的力量了,白厄]
[白厄:沒關系,如果這能夠幫助到你們的話,我一定會愿意的!]
[卡厄斯蘭那:這也是為了……翁法羅斯的……明天]
[遐蝶:來古士,他也曾嘗試過呼喚白厄閣下的的意志么,可是,為什么?]
[崩鐵·希兒:琢磨不清的家伙]
[阿蘭:或許僅僅只是出于好奇吧]
[三月七:好奇?]
[艾絲妲:是啊,好奇。就像他自已所說的一樣,好奇白厄閣下是否還保持清醒的意志]
[賽飛兒:要我說啊,就算救世小子醒了,也只會給他一劍吧]
[星:確實]
[桂乃芬:這么看來,促成白厄和丹恒他們的攜手對于來古士來說確實是百害而無一利???]
[椒丘:倒也并非完全沒有好處]
[椒丘:促成他們的攜手,至少可以幫助他消解目前最麻煩的變量長夜月小姐]
[靈砂:不過白厄閣下似乎不是很想回應「贊達爾」閣下啊]
[銀狼:這就是冷暴力的可怕之處,你看,連「第一位天才」都接受不了]
[原始博士:哈哈哈哈哈,你的造物又一次拒絕了你,這是第幾次了?]
【于丹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金血的光芒突然壯大了起來。
“這是……”丹恒不由瞪大了雙眼。
在這無量之光中,他聽見了……
「當你毫無怨言,背負起世界的時候…屬于你的自我,就無法誕生了啊……」——風堇。
「驅使你揮劍的并非職責,而是仇恨。在那仇恨背后,你仿佛在期盼毀滅自身?!埂强滔?。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但你會失去的,遠比生命更為沉重?!埂⒏袢R雅。
「可正因你在痛苦,你才遠比常人強大?!埂f敵。
“……”
一聲痛苦的嘆息將丹恒自卡厄斯蘭那的過去中喚醒,當丹恒睜開雙眼,他眼前的金血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金發金眸,背負雙翼的身影。
他的身軀無比破碎,卻又宛如神明般尊貴。
“星,還有…丹恒?!薄?/p>
[崩鐵·娜塔莎:在仇恨背后,期盼著自身的毀滅。自輪回開始以后,白厄閣下,他的自毀傾向一直都很明顯]
[崩壞·芽衣:三千萬世的輪回,有著太多的痛苦,也令他失去了太多。嚴重的自毀傾向,反倒顯得正?!璢
[鏡流:毀滅仇恨之后毀滅自身,這是最純粹的毀滅,又有何不可?]
[丹恒:白厄……回應了我的呼喚么]
不過這副樣貌……
[緹寶:小白!]
[風堇:我就知道,白厄閣下,他的意志一定不會消隕!]
那份足以堅持三千萬世的堅強意志,怎么可能輕易消隕。
[賽飛兒:所以之前來古士呼喚他的時候一直沒有回應,果然是因為救世小子不想搭理他啊]
君不見丹恒一呼喚,救世小子就顯現了。
[星:那肯定的啊,誰會想理那個家伙啊]
【“你…還記得我們?!钡ず悴幻怏@訝。
“這兩個名字,如同烙印?!笨ǘ蛩固m那簡單地回應道。
“那……”丹恒將手置于胸前,語氣誠摯地說道,“我會告訴你。對于你漫長的旅途,這兩個名字只出現彈指一揮間?!?/p>
“但我們曾為保護腳下這座圣城并肩而戰,也曾在這座懸崖…見證過彼此的決心。”
“……”
與丹恒相視而立的卡厄斯蘭那沒有回應,眼前之人所說的這些,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除去啟程的信念,我已忘記一切。就連這副身軀,也和你的話語一樣陌生。”
“我只知道,必須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毀滅」。”
“如果,我們也是為此而來呢?”丹恒問道,“看看這世界如今的模樣,你知道它在等待什么?!?/p>
“即便遺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過去一樣,做出正確的抉擇?!?/p>
“……”
卡厄斯蘭那輕輕一嘆。
“我們何曾有過抉擇,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縱使背負萬眾的理想,也只能…鑄就「毀滅」的惡念?!?/p>
他親身經歷這一切,最終卻只見到了「毀滅」的增長;他……親身體驗了這份「毀滅」,這份絕望。
“……不。”丹恒仍想說些什么。
但卡厄斯蘭那早已沒有看向他,轉而看向那立于天地間的刻法勒,看向那破碎的時候。
“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已死去,我妄圖拯救的世界也支離破碎?!?/p>
“所以,退下吧。此身從不為「救世」而佇立?!薄?/p>
[緹寧:已經……忘記了一切了嗎?]
[那刻夏:要是全都忘了的話,那倒是不錯]
至少可以忘記那份仇恨與痛苦,稍微輕松一下了。
可惜啊,他的這位學生,比阿格萊雅那個女人還要倔。
[卡厄斯蘭那:……]
[卡厄斯蘭那:唯獨啟程的信念……我絕不會忘記]
這是他對昔漣,對自已,對所有人的承諾。許下的承諾就一定要做到。
刻法勒……永志不忘。
[崩壞·布洛妮婭:身軀的陌生,是因為那副身軀已經與「毀滅」的神明流下的凈世金血相融了吧]
[佩拉:白厄閣下說的這些話,感覺好絕望,也好……虛無]
[黃泉:……虛無,是萬物的底色,平等地籠罩每一個人]
她也曾疑惑,如果光的盡頭是一輪漆黑的大日,我們又為什么要向光而行。
[來古士:在近乎永恒的輪回中,卡厄斯蘭那曾有無數次即將墮入徒勞的虛無,但他的意志與內心的英雄助他堅持了下來]
[來古士:但這一次,失去了記憶,失去了「英雄」的他,又是否能夠走出這份虛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