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丹楓朝景元幾人走了過來。
“來得正好,大家都在等你呢。要不你自罰三杯吧!”景元笑呵呵地說道。
“饒了我吧,我在古海邊喝的苦水還少嗎?”早已習慣了景元玩笑的丹楓十分自然地拒絕了景元的提議,然后接著說道,“我已說服龍師們,這一戰將有持明云吟士親赴前線,與我軍并肩作戰。”
聞言,應星看向身旁的景元。
“看來,你那對付「計都蜃樓」的計劃可以實行了,景元。”
“謝謝你力排眾議,丹楓。”景元感謝道。
“沒想到那些龍師真會松口。此役之后,定然……”
應星的話還沒說完,丹楓便接過來他的話語。
“定然會有無數持明族有去無回,再無機會蛻鱗重生。這一點每個人都清楚。”
“但是,若不同甘共苦,持明便不能成為聯盟命運的一員,而只是他人苦難的旁觀者。”
“這一點,我們每個人同樣清楚。”鏡流肯定道,“這便是我們相聚在此的理由。來吧,舉杯吧,諸位。這一杯不是為我們彼此餞行……”
“而是敬那些不再歸還的征人,敬我們的同伴。”】
[三月七:羅浮古海的水居然是苦的嗎?明明我之前在直播間訂的冰泉看起來挺好喝的啊]
[星:嘶,我也沒喝過,丹恒你喝過嗎?]
[丹恒:……波月古海的水,單以味覺而論,應該與尋常飲用水沒有什么區別]
[白露:丹楓他居然能夠說服那些老古董一樣的龍師們,好厲害!]
[椒丘:光看記載,這位飲月龍尊的手段的確十分了得,在那段歷史中,他的威望可謂是到達了頂峰]
[白露:哇!]
[靈砂:妾身相信總有一天白露大人也會成為像丹楓大人那樣的龍尊的]
[濤然:呵……]
想和丹楓一樣驅使他們?妄想罷了。
[停云:丹楓大人此舉,也是為了令持明一族更好地融入仙舟,真的令人敬佩呢]
[飛霄:「計都蜃樓」,我記得經此一役之后,那威名赫赫的云上五驍,也就真正開始揚名仙舟了吧]
[景元:天擊將軍過譽了]
[馭空:敬那些不再歸還的征人,敬我們的同伴]
「計都蜃樓」,在當初被云上五驍擊潰之后,沉寂了許久。然而在這之后,卻不知是被何種手段改造,又再度復蘇活化。
從而有了三十年前的那一役……
【喝下臨行的泉水,幾人便如平日一般交談著。
“……”
一直在旁注視著這份過往的丹楓微微一嘆。然后向那片過往走去。
過去的丹楓將目光投向現在的丹楓,二人相視而立,而后,過去的丹楓在此刻消散。現在的丹楓,也重新走進了那片過往。
再度成為了那戲中之人。
“抱歉,我那亂來的計劃一定讓你背了很大壓力。”景元看向他,輕聲道歉。
「丹楓」注視著眼前的故人,良久之后以一種沉重的口吻開口。
“別說這種話。”
“如果立場轉換,不管我的計劃多么亂來,你也一定會支持我的。不是嗎?”
“當然。”景元輕笑一聲后又多加了一句話,“但還是別太亂來吧。”
話音落下,景元的身影也隨之消散,重新回到了往日的記憶之中。】
[景元:哈哈哈,看來不管你是還是我,都比較喜歡亂來啊,丹楓]
當初玩笑般的提醒,未曾想到居然真的會成為現實。
命運弄人啊……
[丹恒:……]
日后丹楓要做的事,確實比景元此計更要亂來。
而這一切的后果,卻又大多落在景元將軍的肩上,由他來處理眾多遺留之禍。
[風堇:丹楓閣下的語氣,好沉重]
[黑天鵝:作為遍歷一切之人,他再度走入了過往的記憶之中,成為了戲中人。知曉一切的沉重自然難以掩藏]
【「丹楓」的眼眸低垂,但與此同時,鏡流也向他走來。
“做出這樣的決定,總有人會問你「值得嗎?」…而你也會反復詰問自已。”
“面對這種問題,你知道該如何回答嗎?”
「丹楓」搖了搖頭,認真地看向眼前之人,再度給出那個曾經給出過的答案。
“我不會回答。我會證明。”
鏡流聞言點了點頭,隨后往遠處走去。
“沒錯,我以兵鋒作答。”
語畢,其身影也漸漸消散,與先前的景元一樣,重新回到了記憶之中。
畢竟他們,本就只是往日的重現。
“謝謝你,丹楓!謝謝你,景元!謝謝你,鏡流!謝謝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白珩!”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丹楓」將目光投向仍在場的最后一道身影,應星。
“你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嗎?”
“哼,我只是覺得痛快!好似打造出一件良工神兵般暢快!”應星反駁道。
“「寧如飛螢赴火,不作樗木長春」……過去,我打心底里一直這么覺得。但,多虧遇見了你們,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切實地感到自已正在活著。”
“我從沒這么想要多活片刻——不成,這話可說不得!”
意識到了自已在說些什么的應星隨即大笑了起來。
在這爽朗的笑聲之中,他也回歸了記憶之中。
屬于往日的小小片段,到這里,也就徹底結束了。
“……”
丹楓的眼神之中包含著難以言明的情緒,但最終,他只是略微一嘆。】
[鏡流:看來你的想法并沒有改變]
鏡流眼罩下如血月般的眼神并沒有太大的波動。
丹楓的性格與行事風格他們自然最為清楚。他不可能因知曉一件事的后果就改變自已的決定。
當然,自已也是一樣。
以兵鋒作答,便是她這無數歲月中,從未改變過的意志。
[云璃:打造出了一件良工神兵,確實暢快]
[懷炎:現在的你……還能感受到這般暢快之情嗎?]
[刃:……]
[懷炎:唉……]
[懷炎:明明一直想著「寧如飛螢赴火,不作樗木長春」,但卻那一句想要多活片刻的玩笑之言卻一語成讖……命運,當真弄人]
他的這位弟子,無時無刻不在被命運推搡著向前啊……
[景元:是啊,命運弄人]
[流螢:寧如飛螢赴火……]
這就是刃先前看向自已的時候,偶爾會有一絲羨慕的原因嗎?
[爻光:妄立誓則禍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