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霸學院。
弗蘭德與玉小剛一同來到柳二龍門外。
“噗通!”一聲,弗蘭德在玉小剛驚訝的目光下,毫不猶豫的跪下:
“今日我弗蘭德在此立誓,日后定斬陸言頭顱,以血報你今日所遭的羞辱。”
“吱呀——”
房門猛地被拉開。
柳二龍從其中走出,見此一幕,瞳孔頓時一縮,從未想到弗蘭德竟會在她門前下跪。
隨即快步來到弗蘭德面前,連忙將他扶起:
“弗老大,救你我是心甘情愿,兄妹之間何至于此。”
且不說多年的兄妹情誼,但是她答應了要救他出牢獄,便絕不會食言。
整個過程,柳二龍都沒有去看曾經讓他心心念念的玉小剛。
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
曾經最喜歡的男人,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像是一個懦夫,如鴕鳥般選擇了退縮和逃避,將所有的難堪與壓力都留給了她。
當年,她是被玉小剛身上那一股儒雅之氣所吸引,雖然天資有缺,終生難以突破二十九級。
可卻從未想過放棄,選擇了另一條更加艱難的道路,雖不能擁有滔天偉力,卻能造福天下。
幾十年過去,玉小剛似乎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當年那擁有朝氣的青年,渾身暮氣沉沉,透露出來的也大多是算計。
“二龍,當日我們不知陸言的真實實力,而讓他占盡先機。
待我們救出沐白,以我們三人施展武魂融合技,定然能一舉擊敗他。”
弗蘭德經歷街頭一戰,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三人單打獨斗,絕不會是陸言的對手。
詭譎莫測的精神力的確太過于強大。
唯有三人聯手,方有勝利之機,也才能報仇雪恨。
柳二龍點頭,算是認可這個方案。
以如今他們的實力,一旦施展武魂融合技,實力未必會比封號斗羅差。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先把沐白他們從天牢中弄出來。”
弗蘭德沉聲道。
玉小剛當即站出來分析:
“陸言此人心志堅定,做出的決定并不會改變。
經歷了這一次的事,再想從他手中救人,只怕更是難如登天。”
聞聽此言,柳二龍美眸瞥了玉小剛一眼。
若不是他太過懦弱、放不下面子。
她不用下跪、趙無極不用越獄、戴沐白他們也早已被救出。
甚至就連弗蘭德,都要靠陸言施舍才能被放出來。
如今卻又在這里說什么難如登天的話。
早干什么去了。
“在這兒討論也無意義,且去‘天堂’一問究竟。”
弗蘭德拍板決定。
只有知道陸言的想法,方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就這樣。
三人來到了天堂,等了約莫兩刻鐘,陸言才緩緩從街頭走來。
這個陸言也注意到站在店門外的三人。
“晦氣。”
陸言罵了聲,掉頭欲走,可被弗蘭德攔了下來。
“陸言,”
弗蘭德盯著他道:
“開個條件吧。
只要是我弗蘭德拿得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可以給你。
只求你……放了我那三個學生。”
弗蘭德市儈慣了,彎腰低頭這種事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此刻,救出學生是他唯一的念頭。
“當年我本就是好意想引領你走向更好的修行之路。
或許我的行為讓你感到了不適。”
玉小剛也走了過來,眼神中帶著掙扎,卻又語氣堅定:
“若是想報當年之仇,想看我低頭認錯,便如你所愿,只求你不要牽連他人。”
此言一出,旁邊的弗蘭德和柳二龍目光不由在陸言和玉小剛之間來回掃視。
竟有這般淵源,難怪陸言對史萊克如此針對。
弗蘭德心中恍然,看向陸言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輕視——
這少年天賦雖高,卻是個睚眥必報、忘恩負義之人。
“呵呵呵……”
陸言氣笑了。
這人當真是厚顏無恥,現在什么話都敢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么的冰清玉潔、大公無私。
當真會美化自己的行為。
“玉小剛啊玉小剛……”陸言搖著頭,語氣里的譏諷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這番話,說得真是漂亮。恐怕連你自己,都要被這份高風亮節感動了吧。”
陸言聲音不高,卻因灌注了精神力,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玉小剛的心窩:
“引領我?
就憑你一個終生卡在二十九級、靠著東拼西湊的所謂‘理論’招搖撞騙的廢物。
也配談‘引領’二字?”
“不過是想研究我的武魂,好為你那漏洞百出的理論添磚加瓦,鍍上一層金罷了。
被我拒絕后,更是不惜屢次慫恿你那好弟子唐三來找我麻煩,逼我動手。
好躲在旁邊觀察記錄我的魂技和武魂特性。
你這樣毫無能力,只會夸夸其談、竊取他人成果粉飾自己的無能之輩,也敢妄稱‘大師’?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啊?
這番疾風驟雨般的揭露,信息量太大。
情勢逆轉得太快,讓一旁的弗蘭德和柳二龍都愣住了,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
真相……竟是如此?
“你……你血口噴人。”玉小剛終于從巨大的羞辱和震驚中掙扎出來,面紅耳赤地反駁,卻顯得蒼白無力。
“小剛絕不是這種人。”弗蘭德本能地挺身維護老友。
他所認識的玉小剛,是個熱愛知識、善于研究的學者,絕不會為了所謂的研究就強迫一個學生。
“夠了。”
陸言厭倦了無謂的爭辯,臉上的嘲弄化作冰冷的漠然:
“我沒興趣跟你們在這里浪費唇舌,不是想救人嗎?”
隨后目光最終落在玉小剛身上,冷漠道:
“既然上次,因為你那可笑的面子和懦弱,不肯認錯,讓柳二龍替你跪了。
那么這次想救他們,就跪下來大喊三聲——‘我玉小剛是廢物’,便放過他們。”
“什么?”
玉小剛猛地抬頭,雙目因為屈辱而布滿血絲,聲音都在顫抖:
“你竟要我下跪?!”
卻并未注意到,在他身后弗蘭德那驟然僵硬的身體和看向他時的難以置信。
“跪,或者不跪,隨你。”
“不過這次,沒有三天時間給你糾結。
一炷香后我若沒聽到,你們就等著去天牢里探望他們一輩子吧。”
說罷,陸言便徑直走入了天堂,不再理會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