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金鑾殿。
趙佶坐在龍椅上,沒精打采的翻閱著奏章。
心中不斷盤算著,將皇位禪讓給長子趙恒,自已當個清閑太上皇的事情。
這皇帝...他真是當夠了!
對外,受遼國、西夏還有剛剛崛起的金國的氣,隔三差五就需要給點兒歲幣安撫一下這些不安分的鄰居。
對內,還要受武松這個權臣的氣...不僅把他的花石綱停了,在建的御花園也停了...最讓趙佶氣不過的是,那該死的武松,居然為了一個裴宣,敢放他這個皇帝的血!
將他嚇得暈倒了好幾次!
然后...那裴宣傷好之后,便去了刑部,當了刑部尚書,從二品的官職。
每次上朝,看到裴宣那白凈而又紅潤的臉龐,趙佶就會感覺手腕隱隱作痛...那都是他這個皇帝的血!
不過幸好...最近武松出去打仗了...要不然的話,趙佶會覺得自已的日子,更沒有盼頭...
突然,趙佶翻閱奏章的動作,慢了下來,狹長的眸子,瞪得溜圓,心中五味雜陳,長長的嘆了口氣:“諸位愛卿...齊王剛剛發來捷報...”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之中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自從武松當上齊王,擢升裴宣當了刑部尚書之后,這些大臣們的日子,也都不好過了...
不僅貪污受賄受到極大的限制,就連流連煙花之地,也會被鐵面無私的裴宣參上一本...
礙于武松的權力和實力,文武百官雖然對裴宣恨之入骨,卻始終不敢有所動作。
此次岳飛帶兵出征,武松隨行,滿朝文武之中,有不少人都燒香拜佛,祈禱武松死在戰場上...
只要武松一死,裴宣絕對活不過七天!
可現在...武松居然傳回捷報了?
裴宣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旋即消失。
他乃是武松一手提攜起來的,武松給了他夢寐以求的機會,讓他有了施展才華和抱負的機會...
裴宣也知道,武松在朝堂中的地位越穩固,他的地位也會越穩固,將來若是取趙佶而代之的話...
趙佶聲音平淡,聽不出悲喜:“齊王已經攻下了唐州、襄州、均州...降服了杜壆、滕戡等敵將...逆賊李助已經丟了半壁江山...齊王特意上書獻捷,同時奏請朕加封岳飛為清遠軍節度使,其麾下眾將領為虎威將軍...”
“諸位卿家,意下如何?”
趙佶這話一出,滿朝文武瞬間驚呆了...
原本,他們以為不到一個月的功夫,武松帶著岳飛等人,能夠攻下一座州府,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想不到...居然連續攻下三座州府,還收服了號稱淮西三柱石之一的杜壆!
以往,朝廷不是沒有發兵攻打過王慶...可每次都是功敗垂成...
“官家!”
裴宣手持笏板,排眾而出:“岳飛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實乃齊王識人有術,教導有方。”
“以臣之見...應當準奏齊王所請...也算是為我大宋,培養一位帥才...”
聽完裴宣的話,趙佶差點一怒之下,將奏折摔在裴宣臉上。
這叫為大宋培養一位帥才嗎?
那岳飛是武松一手提拔的...他很確定,在岳飛眼中,只有武松,沒有大宋!
長此以往,這朝堂上,還會有他的心腹嗎?
有心拒絕,可一想武松那犀利的眼神,狠辣的手段,趙佶就感覺后背發涼...
“懇請官家,準齊王所奏!”
“臣懇請官家,冊封岳飛為節度使...以彰其功...使人人奮勇,個個爭先...”
“臣等附議...”
一個個大臣,手持笏板,排眾而出,懇請趙佶準武松所奏。
裴宣瞇起眼睛,看著這些人,像是要暗暗將所有人的名字,記在心里一般...
趙佶原指望,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他好借坡下驢,防止武松在朝中結黨...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大臣都是軟骨頭,聽到武松的名字,連話都不敢說了...
心中暗暗長嘆一聲,趙佶擺出一張笑臉:“哈哈...岳飛立下如此大功,理應封賞!”
“既然各位愛卿都覺得沒有什么問題,那朕...就準齊王所奏!”
......
杭州城,永樂宮。
宋江、吳用沐浴一番,在宦官程遠的帶領下,來到了永樂宮的后堂。
此時,后堂已經坐滿了人。
宋江、吳用趕忙跪倒在地:“小可宋江、吳用參見圣公,各位大人!”
“平身!”
方臘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冷冷開口。
“謝圣公!”
宋江、吳用小心翼翼起身,在桌子下首站好,等著程遠引他們入席。
程遠一邊引著宋江、吳用去往西側的武將桌,一邊給宋江、吳用介紹:“這位是靈應天師包道乙...這位是殿帥府太尉鄭彪...這位是...”
“那邊...”
宋江、吳用一邊暗暗將這些方臘麾下核心班底的姓名、長相記住,一邊面帶笑容,忙不迭的躬身施禮。
終于,在將方臘麾下核心成員記了個七七八八之后,兩人入席。
“咳咳咳!”
方臘咳嗽一聲,站起身來:“諸位愛卿...今日倉促舉辦這次宴會...還沒有個名號...”
“諸位都是我朝的股肱之臣,可否集思廣益,為這宴會命名?”
方臘話音落下,一眾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著提了七八個名字,都被方臘一一否決。
吳用站起身來,拱手施禮:“圣公,昔日江東大都督周瑜,宴請江東諸將,宴名群英會。”
“今日,我朝各位大才,未必弱于昔日江東...何不將此宴會,命名為群英會?”
吳用話音剛落,太子方天定站起身來,冷笑一聲:“我朝人才濟濟,兵多將廣,倒是也不負群英之名...不過...你與宋江,兩條喪家之犬而已...也有臉自稱群英?”
被方天定如此貼臉嘲諷,宋江、吳用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將其咬死...
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宋江黧黑的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咯咯”尬笑兩聲,拱手致歉:“太子說的是...我兄弟二人...確實當不得群英的稱呼...還請諸位大人,另行取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