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霍家的人站了一排。
霍老爺子拄著拐杖，滿臉擔憂。
三個舅舅站在他身后，臉色也不好看。
七個表哥一字排開，表情各異。
霍母一看到顧茫，立刻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跟我走！”
顧茫沒動。
“你聾了？跟我走！”霍母拽她，“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憔悴成什么樣了？厲霆寒那個禍害，他自己克親就算了，還要連累你！連累我們霍家！”
顧茫抽回手，冷冷看著她。
霍母被那目光看得一滯，但很快又梗著脖子說：“我說的不對嗎？厲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二十年前被滅門，現在老爺子又失蹤，跟他沾邊的有一個好下場的嗎？你現在跟他在一起，那幫人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了起來：“我當初就讓你別跟他在一起，你不聽！現在知道苦了吧？以后還聽不聽我的話？快跟我走！”
顧茫看著她，等她說完，才開口。
“說完了？”
霍母一愣。
“那該我說了。”顧茫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力量，“厲霆寒是我丈夫。我們是夫妻，有難同當。我不會走。”
“你——”
“至于霍家。”顧茫打斷她，“我和他的事，不會牽連霍家。你要是害怕，我現在就可以和霍家斷絕關系。以后我怎么樣，都不用你們管。”
霍母氣得臉都紅了：“你！你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
顧茫沒理她，轉向霍老爺子、三個舅舅和七個表哥。
“你們呢？”她問，“也這么想嗎？”
霍老爺子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拍了拍顧茫的肩膀：“茫茫，外公不逼你。你想怎么做，我們都尊重你。”
三個舅舅也紛紛點頭。
大舅說：“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不管發生什么，咱們一起扛。”
二舅道：“霍家雖然不如從前，但還有幾分家底。你外公的門生在各行各業，都還算是有幾分實力。找人、用人脈，我們能幫上的，盡管開口。”
三舅點頭：“對，別一個人硬撐。”
七個表哥也圍上來：
“小妹，有事說話！”
“我們幫你一起找！”
“誰敢動我妹妹，我跟他沒完！”
“我們幾個今天就不走了，就一直住在你這兒我就不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你！要動你就先動我們！”
顧茫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誠的臉，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酸意壓下去，點了點頭：“謝謝。”
霍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氣得直跺腳：“行！你們都是好人！就我是壞人！我不管了！她愛怎樣怎樣！”
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對顧茫喊了一句：“等你吃了虧，別來找我哭！”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收回目光，對霍老爺子他們說：“先進來吧。情況有點復雜，我跟你們細說。”
霍老爺子點點頭，帶著眾人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