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
佐藤范建原本是打算選個更好時機。
比如陳玄與那詭異的烏雞國王,斗到兩敗俱傷的時候……
但陳玄他的那雙金色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凝視著他藏身的陰影。
那種感覺,更像是在解剖自已的身軀。
讓人窒息,也刺痛無比。
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
“只能是現在!”
他握住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可那柄利刃甚至還未靠近陳玄的身體,便憑空消失。
下一秒。
“嘶啦!”
空氣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對折】了一下。
一道空間裂隙在陳玄的下頜一寸處綻開,消失的匕首從中閃電般探出,無比毒辣地向上斜刺。
目標是貫穿整個頭顱!
佐藤范建的天賦能力,【空間折疊】,讓他擁有了無視短距離的刺殺神技!
他很清楚,任何常規的接近,對于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而言,都毫無意義。
甚至,他現在出手,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所以,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強的一擊。
與此同時。
兩道模糊的人影從陳玄身體兩側的虛空中被擠了出來。
他們是借助佐藤范建的天賦能力,才能被“折疊”到這個絕殺的位置。
“嗬嗬嗬……”
其中一人喉嚨里發出黏膩笑聲。
他的雙手在出現的瞬間,便化作數十條扭曲的藤蔓。
那并非木質。
而是某種慘白的不斷蠕動的血肉組織,上面布滿了黏液的吸盤,如同鬼手般纏向陳玄的脖頸。
“嘩啦!”
另一人迅速用自已尖銳的指甲,面帶狂熱地劃開自已的肚腹,從那翻卷的血肉中,直接抽出一截長達數米的鮮血淋漓的腸子。
那截腸子瞬間繃直,帶著破空聲,惡狠狠地抽向陳玄的頭顱。
三名頂尖天選者的聯手絕殺在同一瞬間,從三個不同位置,發動了必殺的合擊。
“不好!玄神要被……”
張平安看到陳玄的身影被他們的攻擊完全籠罩。
下一刻。
他想都沒想,神情一厲,沒有絲毫猶豫,立即……
以雙手抱頭的姿勢,瞬間滾到了房間最安全的墻角,將自已縮成一團。
整個動作流暢至極,顯然是千錘百煉后的肌肉記憶。
也就在下一瞬間。
“嘩啦!”
數十條慘白尸手,從黑水中猛然暴伸而出。
它們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所有的攻擊!
“砰!”
側面襲來的兩個人,還沒來得及抽身后退,就被黑水中涌出的,更多層層疊疊的尸手徹底包裹。
“啊呃……”
就連喉嚨里即將爆發的慘叫,都被冰冷滑膩的手掌伸進口中死死堵住!
隨后,兩人被輕易拖進了那片看似不深的黑水冥河內。
只有幾聲沉悶的,骨骼被絞碎,血肉被碾爛的聲響從水下傳來。
“咕嘟……咕嘟……”
片刻后,兩串細小的血色氣泡浮上水面。
陳玄轉身,看著那個唯一剩下的,被黑水凝成的絲線五花大綁,懸在房間半空的刺客佐藤范建。
佐藤范建臉上的猙獰,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化為了無法理解的驚恐。
他能感覺到。
黑色的絲線并非只是捆綁那么簡單。
它們直接扎進了他全身的血管,只要稍動一下,就是凌遲的酷刑。
更讓他絕望的是。
一直賴以成名的天賦能力,【空間折疊】,在這一刻竟然被剝奪!
他重新變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他試圖咬舌自盡,卻發現下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
再想要開口,念誦【那群人】教給自已的自爆口訣,卻發現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為什么……?”
他心中驚恐地狂吼。
他以前只知道陳玄厲害,但從沒有任何情報顯示,他還有這樣近乎剝奪“規則”的恐怖能力!
佐藤范建想要開口,想借助直播間,將他探知到的消息傳遞出去,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咳咳。”
眼見戰斗瞬間結束。
張平安這才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站起,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玄神風采依舊啊。”
“我剛剛掐著表呢,從他們出現到被解決,一共零點四八秒,嘖嘖,效率又高了。”
這半年里他們所謂的“變強”,在陳玄面前果然依然脆弱得像個笑話。
此刻。
全球直播間。
【“這三個我全都認識!前櫻花國的佐藤范建,天選榜第31!前暹羅國的鬼藤手,第45!前沙漠國的血腸屠夫,第49!”】
【“這可都是榜上前五十名的頂級殺神,結果只是組團來送人頭的啊……”】
【龍國觀眾1:“那是張平安嗎?剛才他應該主動對上一個人啊!身為龍國人,有點丟人了……”】
【龍國觀眾2:不能這么說,張平安是知道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玄神。】
看到彈幕上,很多龍國觀眾對自已依舊不滿。
張平安依舊無視,他撇了撇嘴,“我心中自有自已的一套生存之道……”
“不給大佬添亂,就是對大佬最大的幫忙。”
這時。
陳玄看他,隨口詢問:
“他們說的那個榜,是什么?”
張平安這才意識到,陳玄消失的這半年,對于藍星的變化恐怕還一無所知。
“嗨,以前不是有國運榜嗎?”
“但自從有您老人家橫空出世……呃,您懂的,龍國就一直霸占著第一,整體也一直沒多大變動,那種榜單其實也就沒意思了。”
“所以,那些閑得蛋疼的家伙們,又搞出了一個全球天選者個人實力的排行榜,美其名曰【天選榜】。”
張平安指了指佐藤范建。
“他們,可都是榜上有名的殺神,手上至少有個百八十條天選者的人命。”
隨即,他挺了挺胸膛,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順便一提,小弟有點實力,大家也抬愛,所以也在榜上混了個名次,剛好排在第250名。”
“稱號‘小強’!”
陳玄低頭,看著腳下這個還在用怨毒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已的佐藤范建。
他沒有詢問對方為什么要殺自已。
實際上,看到不止一個國家的人聯手,他就想明白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聯盟。
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陳玄蹲下身,平靜注視著他恐懼不已的眼睛。
“你們……是【觀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