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漆黑的鳳眸里凝著寒霜,謝泠風三兩步沖到病床邊。
一把扯住應疏年的衣領將尚未恢復的他從孟知雪身上撕開,重重一拳打在他的下頜上。
完全壓不住心里的怒火,他兇殘又暴戾地罵道:“少在我老婆面前惺惺作態!”
“什么只被她碰過,什么以后只想跟她做,我可去你媽的!少在老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就你干凈,就你純潔,你他媽怎么不去廚房當瓶洗潔精?”
“這年頭,潔身自好的男人很少見嗎?啊?!”
“老子就是個鐵血處男,20厘米,特別有勁,永動機本機,老子有拿個大喇叭昭告全天下嗎?”
“就你他媽的廢話多,矯情。”
“……”
謝泠風一頓罵完,在胸口橫沖直撞的戾氣終于消散了那么一點點。
他又轉頭看向床上的孟知雪,沉沉的鳳眸立刻浮上一層委屈:“寶寶……你快點拒絕他,讓他滾!”
孟知雪:“……”
她神情猶豫,目光同情,伸出一根纖細手指點了點他身后:“現在,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了……”
謝泠風回頭一看,不少暗搓搓關注這里的病人和家屬一哄而散,仿佛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追殺。
只剩下一個斯文沉穩,看不清情緒的周宇站在門口。
謝泠風:“…………”
孟知雪又補了一刀:“……都知道你是個鐵血處男,20厘米,特別有勁,永動機本機了。”
跌坐在床上,應疏年慢條斯理擦去唇角的血跡,輕輕笑了。
謝泠風:“……???!!!!”
媽的!
滿腔的火氣沒處宣泄,謝泠風陰郁冰冷的鳳眸看向應疏年:“你那是什么眼神?”
“沒什么。”應疏年淡淡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只是覺得謝先生……挺活潑,挺有趣的。”
但凡他情緒激動一點,謝泠風都不會覺得如何。
反而是他這種清冷淡漠,目下無塵的模樣,讓他的拳頭又癢了。
并且,什么叫活潑有趣?
靠!
眼看兩個人又要干起來,孟知雪也沒了打趣的心思,無奈地揉了揉臉頰,只覺得頭大。
平時他們打不打無所謂,不關她的事,她不想管。
但現在應疏年受著傷,她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
似乎應該勸一勸?
謝泠風濃眉一擰,眼看著又要發火:“你……”
“好了。”周宇終于開口,走進來,扯住謝泠風的手臂,將他往后一拉,“夠了。”
謝泠風甩開他的手:“少管我!”
但冷靜下來,他知道應疏年不是重點,重點是孟知雪。
轉眸看向孟知雪,他臭著臉問道:“我和周宇兩個人還不夠伺候你?你真想再多勾搭一個男人?”
周宇眸色深深,沉穩開口:“寶寶,謝泠風是因為太在乎你,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但你昨晚也受了不少驚嚇。既然已經探望過病人了,不如現在跟我回家?”
謝泠風輕哼一聲,沒有反駁。
孟知雪:“……?”
她看了看謝泠風,又看了看床上嘴角帶血的應疏年,最后看向斯文穩重的周宇。
周宇沒說話,只是朝她伸出手。
孟知雪想了想,把手遞給他,借著他的力氣從床上下來。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應疏年一眼。
他站在病房中間,唇角的血已經擦掉了,臉上帶著點淡淡的、看不分明的笑意。
對上她的目光,他輕輕彎了彎眼睛:“寶寶,路上小心。”
孟知雪:“……”
這人,開始跟謝泠風和周宇一樣叫她“寶寶”了,似乎是鐵了心。
孟知雪頭疼咬唇,無言以對。
突然身體一輕,她被周宇打橫抱了起來。
杏眸瞪大,她下意識開口:“等等等等,我能走……”
“嗯。”周宇淡淡應聲,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目光,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緩聲說道,“是我想抱。”
謝泠風落后一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應疏年一眼,宛如一頭護食的餓狼,目光兇殘。
應疏年卻一點沒有退縮,反而對他笑了笑。
笑容溫溫和和的,卻讓謝泠風莫名覺得拳頭又癢了。
靠!
……
回去的車上,氣氛比來的時候安靜很多。
謝泠風慵懶散漫地靠在后座椅背上,看似放松,但一張俊美邪肆的臉看著車窗外就沒轉回來過,耳朵尖尖染著薄紅。
孟知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這是害羞了?
謝泠風沒忍住,猛地扭頭看向她,咬牙切齒地問道:“看什么看,你不相信我有20厘米,還是不相信我是永動機?”
“沒有,沒有,沒有……”孟知雪抿了抿唇,沒忍住笑得杏眸彎彎,“怎么可能不相信呢?我就算不相信別人,也不可能不相信鐵血處男呀。”
周宇淡淡開口:“你不要再刺激他了,你再多說兩句,他會在車上掏出來給你證明。”
孟知雪:“……好。”
她閉嘴,決定老實。
謝泠風:“…………?”
輕哼一聲,他厚臉皮地恢復了自在模樣,甚至作勢要去解皮帶扣:“寶寶,很久沒帶你去射擊館了,還記得打槍的手感嗎?”
孟知雪一頭黑線:“……”
謝泠風勾唇,笑得邪氣:“我看你很喜歡玩槍,要不要先拿我的槍練練?”
孟知雪呵呵一笑,抬手就給了他一下:“你還是閉嘴吧!別浪!”
也是好奇,也是為了轉移話題,她連忙問道:“對了,昨天我綁架的事,你們查了嗎?知道是誰干的嗎?”
說起這個,周宇和謝泠風的臉色同時變了。
謝泠風猶疑地看向周宇,孟知雪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看向周宇,心里有點明悟。
“綁架我的人,是因為你?”她問周宇。
周宇點頭:“是。”
根據審問和調查,昨天指使光頭綁架孟知雪的人是白家的,白雪的哥哥白振。
應疏年因為跟孟知雪在一起,所以遭受了無妄之災。
如果沒有應疏年的話,光頭那些綁匪要么會隨便綁一個路人玷污孟知雪,要么會“親身上陣”對孟知雪做不好的事。
雖然他們兩個都很厭惡應疏年,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結果,無論哪個,似乎都更加惡劣,對孟知雪造成的傷害更大。
孟知雪聽得臉色發白:“白家?”
她看向周宇,遲疑問道:“因為白雪對你不死心,想讓你厭惡我,所以才安排了這次綁架?”
“不是。”謝泠風主動接過話題,“周宇和早就跟白雪說清楚了,白雪也接受了。現在是白振不滿自已在公司大權旁落,想要報復,所以搞了這么一出。”
他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事情始末,孟知雪終于理解了。
但也陷入了新的疑問。
啊?有些事情,怎么跟她前世看到的一樣,又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