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偷看一眼蕭暮,說道:
“他當然有目的,英雄救美,獲得你的好感,你現(xiàn)在不就很感謝他,不是嗎?”
蕭暮覺得陳默把人想的太壞了,剛才趙舒城幫了自己,也只是巧合,根本不可能是故意為之。
“你別胡說,顧導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就不能花心了?你也是在娛樂圈有段時間的人了,怎么還那么單純啊?”
蕭暮覺得陳默現(xiàn)在有些說不通,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事情了,對了,你的事情忙完了,就回來了?”
“你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還繼續(xù)休假,以后我會接管你的日常飲食,保證不會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你高興就好!”
蕭暮不想繼續(xù)討論這個問題,只是有些同情自己的姐姐,經(jīng)常要面對這樣的危險,真的是太辛苦了。
趙舒城可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后,會被人這樣猜測,他這段時間吃劇組的盒飯都要吃吐了,所以回到酒店,借用廚房,給自己做了頓大餐,好好吃了一頓。
想到以后還要經(jīng)常拍戲,住在酒店,或者風餐露宿,偶爾也要自己做菜犒勞一下自己,所以讓珊莉給自己定了一輛房車,其他功能可以沒有,但是做菜的東西一定要齊全。
珊莉也知道趙舒城的廚藝不錯,所以就聯(lián)系了生產(chǎn)廠家改裝了一輛房車,幾天后就送到了劇組,而且安排趙舒城的助理隔幾天給趙舒城采購一些食材。
當房車來到劇組后,趙舒城第一時間就放下手上的工作,檢查是不是符合自己的要求。
正好助理這邊也買來了食材,趙舒城就準備做一頓飯,也算是慶祝一下。
助理看到后,猶豫了一下,說道:“曉白哥,要不然還是我來做吧,您忙您的就行。”
“不用了,我自己做,反正這會兒劇組也沒什么事。不過以后的話,你可以趁著我拍戲的時候,把食材處理一下,該洗的洗,等我忙完再做。”
“好的,小白哥。”
蕭暮原本要跟其他人一起吃盒飯,當看到趙舒城端著飯菜坐在餐車這邊后,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問道:
“顧導,您這是親自下廚?是不是劇組的盒飯不合口味啊?”
趙舒城說道:“沒有,就是想吃口熱乎的,自己做的也更好吃一些,對了,要不要一起吃?”
“這方便嗎?”
趙舒城說道:“沒什么不方便的,反正做了的菜也很多,一個人吃不完。”
“那我就不客氣了。”
蕭暮說著就坐了下來,等吃了一口后,震驚的看著趙舒城,說道:
“顧導,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要不是親眼看到你從車上端下來,我都以為是哪家酒店的大廚做的。”
蕭暮是真的沒想到趙舒城的手藝這么好,她之前做過外賣員,也算是去過很多酒店跟飯店,飯菜的好壞還是能察覺出來的,更別說她的養(yǎng)父也是開農(nóng)家樂的,最簡單的一道菜都比養(yǎng)父做的味道好很多。
“我也只是喜歡鉆研美食罷了,喜歡就多吃一點。”
蕭暮聽到后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我這還要拍攝,要是吃多了,到時候影響上鏡。”
“也對,這部戲確實是需要你注意控制體重跟儀態(tài)。”
陳默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看到趙舒城跟蕭暮說說笑笑的,眉頭都要皺的仿佛山丘一樣。
宋辭也沒想到自己跟姚夢歸聊天后,對方跟自己拉開距離,卻跟趙舒城打得火熱,也有些吃味。
趙舒城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自己只想趕緊拍攝完這部戲,之后去參加頒獎典禮,回來就可以開始開始新項目。
下午的戲份是主角李榮靜失戀的戲份,但是蕭暮卻沒辦法演出趙舒城需要的效果,讓趙舒城皺起眉頭。
“聽,姚夢歸,你過來一下。這場戲要的是你體現(xiàn)失戀的痛苦,可你現(xiàn)在這樣子,你自己看看,像是失戀嗎?”
蕭暮看到監(jiān)視器里面自己的表演,也知道自己體現(xiàn)出來的并不是失戀的痛苦,可她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自然沒辦法感同身受。
“顧導,給我點時間,我重新醞釀一下。”
趙舒城說道:“你是不是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
“顧導,您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來的,你要是有過失戀的經(jīng)歷,就算是現(xiàn)在沒辦法重新體會,也可以回想當初的感覺,替代現(xiàn)在的感受,表現(xiàn)出來。你要知道,這場哭戲非常有層次,因為李榮靜認為自己付出很多,你做了很多的退讓跟犧牲,沒有想到你的愛人好不領(lǐng)情,還那么決絕。傷心歸傷心,李榮靜是有尊嚴的知識女性,自尊心很強,我不要模式化的傷心,而是一種遞進的,多層次的表演。”
“那怎么辦,我是真的演不出來。”
“這也好辦。你就想一下,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別人,跟你分開,又或者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忽然丟失了,你那種不舍的情緒。當然,這不光是不舍,還有痛苦,也要體現(xiàn)出來,比如說你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個人,你當時的想法……”
蕭暮聽到后,沉吟著,有些靈感,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表現(xiàn)出來。
就在這時候,趙舒城聽到助理說有人找,就讓蕭暮自己想一想,他則是去看看到底誰來找他。
等到了劇組門口,看到居然是珊莉,不由有些好奇,要知道之前珊莉可從來沒有來過劇組的。
“珊莉,你怎么忽然過來了?”
“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第一部作品,《無人生還》,已經(jīng)送去參選,而且反響很不錯,應(yīng)該能夠獲獎。”
“是嘛,這可太好了,也算是給我們打了個開門紅。不過你不會就為了這個,特意跑來找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想看一下,你們這邊還有多久才能拍攝完成,順便定一下去參加電影節(jié)的時間,也確定一下,之后工作室的項目。”
趙舒城說道:“這樣啊,確實是需要提前定下來,這部戲的話,還需要拍攝一個月左右,電影節(jié)那邊也是一個多月,時間應(yīng)該來得及。新項目的話,我這邊也已經(jīng)有了想法,這段時間在完善劇本,回頭發(fā)給你,你看看可以的話,咱們就能定下來了。”
“好,那我回頭可得好好看看。對了,還有個事,你這個房車,用的還順手嗎?”
趙舒城笑著說道:“很不錯,特別順手,尤其是廚具,都很趁手。”
“就知道你會喜歡,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這樣,回頭忙完了,咱們開著房車,去郊區(qū)露營,也讓你親自體驗一下,如何?”
“好啊,不過到時候要不要喊上小閔他們?”
趙舒城猶豫了一下,說道:“這,看她們自己的時間吧,反正這車就在這里,想要去的話,只要我不忙,隨時都可以。”
“那就好!”
趙舒城跟珊莉聊天的時候i,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正在看著他們這邊,眼角的淚水都流下來了。
趙舒城送走珊莉后,繼續(xù)拍攝,也不知道蕭暮怎么就開竅了,這次完美展現(xiàn)出來自己想要的效果,讓趙舒城很滿意。
“不錯,姚夢歸,這次表現(xiàn)不錯,保持住,下一場!”
蕭暮聽到趙舒城過了這一段戲,頓時松了口氣,卻也覺得這其實就是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
就在這時候,她手機上來了條消息,讓她臉色大變,看了看周圍的人,這才偷偷回復(fù)過去。
蕭暮的父親從老家來探望女兒,蕭暮自己卻因為通告和需要拍攝的原因,沒辦法離開,只能讓陳默替自己去接蕭遠山。
陳默其實之前就看到過蕭遠山的照片,一直內(nèi)心有個猜測,所以當真的看到蕭遠山,頓時內(nèi)心的猜測重新升起。
他接到了蕭遠山后,為他安排好房間,又帶他去飯店吃飯。
蕭遠山還是知道自己女兒的叮囑,也知道對方現(xiàn)在正在扮演姚夢歸,自己不能主動跟蕭暮相認,甚至不能表現(xiàn)出來自己跟他關(guān)系親密。
所以面對陳默的試探,他給出的身份就是姚夢歸的大伯。
陳默受到蕭暮的委托,帶著蕭遠山去醫(yī)院體檢。蕭遠山原本還想隱瞞名字,卻被陳默抓個正著,無形中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所以他帶著對方體檢完后,故意帶著蕭遠山去片場探班。
趙舒城原本還想著趁熱打鐵,多拍攝一段戲份,沒想到蕭暮卻有些心不在焉,總是沒辦法進入狀態(tài)。
“姚夢歸,你腦子里在想什么?你這會兒是要……”
蕭暮聽到趙舒城的聲音,回過神,說道:“導演,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給我五分鐘,我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
“最好是真的,我告訴你,姚夢歸,不要以為我之前夸你,就真的演技很好,你這水平,也就是剛?cè)雽W的大學生水準。還有,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在片場,天大地大戲最大,其他的都要拋在腦后。”
“我知道了,導演!”
趙舒城說著看了看不遠處,正好看到陳默帶著蕭遠山,就站在不遠處。
“小劉,你去找一下姚夢歸的經(jīng)紀人,問他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這里是片場,能隨便帶人進來嗎?”
小劉聽到趙舒城的話,也看到了陳默,以及帶來的老實巴交的老頭,趕緊說道:“顧導,我馬上去跟他說,保證不會影響到一會兒的拍攝。”
可還沒等小劉跟陳默說完,就看到不遠處粉絲跟蕭遠山起沖突,蕭遠山情緒激動,最后倒地不起。
趙舒城聽到粉絲吶喊,以及工作人員的慌張,趕緊聯(lián)系醫(yī)護人員把他送到醫(yī)院。
蕭暮自然是擔心不已,畢竟這可是自己的養(yǎng)父,出了事,自己自然要第一時間去查看情況。
這時候陳默攔住了蕭暮,說道:“姚老師,或者我應(yīng)該叫你蕭老師?你別去,我去看看。”
蕭暮聽到陳默這話,頓時心里一緊,難道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要瞞不住了?
趙舒城說道:“姚夢歸,宋辭,繼續(xù)拍攝。”
蕭暮想說什么,但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不適合現(xiàn)在就暴露,只能回到原位,準備拍攝。
她站在那里,想著自己跟父親的相處時光,尤其是童年記憶,忍不住紅了眼眶。、
趙舒城需要的就是這種情緒,點點頭,讓宋辭跟蕭暮繼續(xù)演下去。
等拍攝完成后,趙舒城連連點頭,說道:“不錯,姚夢歸,你這次的情緒遞進很好,演出了不舍以及痛苦。”
蕭暮卻說道:“導演,我想請假,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你確實是需要處理一下,你這個經(jīng)紀人太不靠譜了,這么大年紀的人,還身患疾病,還帶到拍攝現(xiàn)場,怎么現(xiàn)在沒有熱度,你們自己制造熱度嗎?”
“對不起,導演!”
“別跟我說對不起,要跟今天送到醫(yī)院的人道歉,你們不能為了自己的熱度,犧牲其他人的利益。這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我哪怕跟投資人鬧翻,也要換了你這個女主角。”
“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我先走了!”
蕭暮也知道這次是陳默來試探自己,或者說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敲詐自己,或者有其他目的。
正好她也想跟陳默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自然不可能讓陳默現(xiàn)在就拆穿自己。
來到醫(yī)院后,蕭暮看到了陳默,也知道蕭遠山因為突發(fā)心悸,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手術(shù)室,情況也不明朗。
“陳默,你到底要干什么?”
陳默看著蕭暮,也知道對方肯定是責怪自己帶著蕭遠山去片場,讓對方受到刺激住院。
“如果我跟你說,這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嗎?”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我就是想知道,你現(xiàn)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蕭暮看著陳默,一時間內(nèi)心思緒翻涌,她其實早就察覺到,自己這個執(zhí)行經(jīng)紀人有些不對勁。只不過之前常明讓她挑選經(jīng)紀人的時候,其他人都是常明安排的,自己為了不穿幫,只能選擇這個看似沒有關(guān)系的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