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沒有高低。”
“類型——沒有貴賤。”
他每說一句，教室里的空氣就凝實一分。
“傳統寫法有價值。”
“爽文——也有價值。”
首排的幾位教授，神情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審視。
而是認真傾聽。
彈幕開始出現另一種聲音。
【彈幕】
【這話太正了】
【終于有人敢在學校這么講】
【類型文學終于被正名】
【我有點想哭】
江川繼續。
“寫作——”
“就是寫你想寫的東西。”
“然后——”
“讓別人，看懂你的心。”
他說得很輕。
卻像一把錘子，直接敲進每個人心窩。
“就這么簡單。”
教室，安靜了一秒。
直播間，在線人數卡了一下。
下一秒——
轟！！！！！！
掌聲，毫無預兆地炸開。
像演唱會安可。
像畢業典禮。
像某個時代的節點。
彈幕徹底失控。
【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
【這掌聲聽著就起雞皮疙瘩】
【我人沒在現場都麻了】
【這節課要進校史了吧】
教授們站了起來。
不是禮貌性的。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鼓掌。
學生們臉紅耳熱，眼睛發亮，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宿舍，把電腦砸開，重寫一切。
直播彈幕瘋狂刷屏。
【彈幕】
【我已經打開文檔了】
【今晚不睡了】
【我要把主角欲望重寫一遍】
【謝謝江老師救我狗命】
江川站在講臺前。
被雷鳴般的掌聲包圍。
卻仍舊只是淡淡一笑。
鏡頭定格在他身上。
這一刻，沒人懷疑——
今天這節課。
他們會記一輩子。
而江川自己也很清楚。
——爽文這門學問。
他剛剛。
把天花板。
又往上推了一格。
終于，江川的講座進入了尾聲。
鏡頭掃過講臺，他把粉筆輕輕收攏，指尖敲了敲講臺邊緣，抬眼看向臺下那一片——
舉著手機的、屏著呼吸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的師生。
直播間人數還在往上跳。
【彈幕】
【我不舍得結束啊】
【這節課我能聽到明天】
【師大這波贏麻了】
【在線圍觀歷史現場】
“行了。”
江川輕敲黑板，聲音不重，卻剛好壓住場內的躁動。
“下面進入問答環節。”
“有問題的——盡管來。”
話音剛落。
現場“刷刷刷”一片舉手。
那架勢，像搶演唱會前排，像秒殺倒計時。
直播彈幕瞬間密到看不清人臉。
【彈幕】
【我靠這舉手速度】
【這是高考搶答吧】
【江老師你后悔了嗎】
【師大：今天手臂集體報廢】
呂思順手把話筒遞給前排一位靦腆男生。
男生接過話筒，先嘿嘿一笑，深吸口氣：
“江老師，我聽懂了您講的爽文寫法。”
“但我還有個疑問……”
鏡頭推近。
“如果一直追求爽——”
“會不會變成沒深度、沒內涵？”
這一句落下。
直播彈幕明顯慢了一拍。
【彈幕】
【來了，靈魂拷問】
【這個問題問得好】
【教授級問題】
【這波要怎么解】
首排幾位學院教授同時抬了抬眉。
明顯——
他們也在等答案。
江川卻一點不急。
他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這個問題本身。
“你說得對。”
這一句剛出，彈幕就開始刷。
【彈幕】
【？？？承認了？】
【江老師不狡辯】
【這反而更狠】
【穩了】
“爽文——確實有弊端。”
他語氣平穩，卻直接轉折。
“但你們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
“不是深度。”
他停了一拍。
“是——”
“根本沒人看。”
全場一靜。
直播彈幕瞬間空白一瞬。
下一秒——
【彈幕】
【臥槽】
【被一刀捅中】
【太現實了】
【這話扎心】
江川抬手，語氣依舊淡：
“文章沒人讀。”
“你談什么內涵？”
“你連讀者的眼睛都抓不住——”
“還想抓讀者的靈魂？”
轟——
現場直接炸開。
有人忍不住拍桌。
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教授席里，有人已經開始點頭。
【彈幕】
【這一段能剪成名場面】
【編輯：這話我愛聽】
【終于有人說實話了】
【內容創作者集體中槍】
“先讓讀者停下來。”
“再讓他們爽。”
“等你真的寫順了——”
“你會主動去追求深度。”
江川頓了一下。
“那是寫作者的本能。”
掌聲瞬間掀起。
直播畫面都在抖。
【彈幕】
【爽文不是終點，是起點】
【這句我記一輩子】
【江老師在救人】
【我哭了】
呂思剛把話筒收回。
另一只手已經高高舉起。
一名女生幾乎是搶著開口：
“江老師！”
“如果我寫得很爽——”
“但讀者罵我俗、罵我媚俗，怎么辦？”
彈幕再次聚焦。
【彈幕】
【來了來了】
【這個我太懂了】
【被罵過的舉手】
【江老師救救孩子】
江川看了她一眼。
忽然笑了。
“被罵——”
“說明有人看你。”
女生當場愣住。
彈幕一頓，隨后爆刷。
【彈幕】
【？？？】
【好像有點道理】
【被罵=被看見】
【這邏輯我服】
“讀者罵你俗。”
“是因為他們被你吸引了。”
“他們忍不住點開。”
“忍不住吐槽。”
“你要是寫得無人問津——”
“他們連罵你一口，都懶得。”
他抬眼，補了一句：
“記住——”
“被罵，是寫手的成人禮。”
全場直接笑炸。
教授席里有人沒忍住，肩膀都在抖。
【彈幕】
【成人禮哈哈哈哈】
【這話太頂了】
【我突然不怕被罵了】
【江老師太會了】
女生紅著臉點頭。
像是真的，被這一句話托住了。
緊接著，后排一個“提問常客”男生站起：
“江老師，那爽文是不是一定要寫升級打怪？”
“我不太會那套。”
江川抬了抬下巴。
“誰規定的？”
彈幕一片問號。
【彈幕】
【？？？】
【不是嗎】
【那我還有救】
【江老師展開說】
“升級打怪——只是形式。”
“爽點，才是核心。”
他抬手一劃。
“你寫校園青春。”
“讓主角考滿分、贏比賽、反殺渣男渣女。”
“只要爽——”
“都成立。”
“爽文不是套路。”
“是節奏。”
“不是升級——”
“是情緒共振。”
男生直接原地石化三秒。
然后，瘋狂點頭。
【彈幕】
【我CPU燒了】
【這解釋太清楚了】
【原來我卡在形式上】
【直接被打通】
最后，一名文學系女生舉手，語氣有些小心：
“江老師……”
“如果我寫不爽怎么辦？”
“我情緒弱、節奏慢、筆力輕……”
鏡頭切到江川。
他看了她幾秒。
忽然笑了。
“那你——”
“更要寫爽文。”
女生：“？”
彈幕瞬間爆了。
【彈幕】
【？？？？】
【反向建議】
【這是逼人進化】
【江老師太狠】
“節奏慢的人寫爽文——”
“會被迫學會加速。”
“這比你在文學系熬十年節奏課——”
“都快。”
他頓了頓。
“你不寫爽文——”
“不會知道自己能跑多快。”
女生愣住。
下一秒——
猛地鼓掌。
周圍同學跟著拍。
像是在給她加油。
也像是在給江川，集體點頭。
直播彈幕最后一波刷滿屏。
【彈幕】
【這已經不是講座了】
【這是開天眼】
【師大這一場要封神】
【我在屏幕前起立了】
講臺上。
江川收回話筒。
神色從容。
講臺下。
學生像被他“集體點亮”。
連教授，都在悄悄改自己的教學大綱。
終于。
提問聲。
像潮水一樣。
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