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縣。
此縣乃是涼州和幽州相鄰的一個縣城。
城里面原本有小六七萬人口。
寧遠率領五萬大軍來到城門口,抬頭看去,城垛上還有血跡。
城門是開著的,視線穿過城洞,隱隱能看見里面還有青煙在飄動。
丁三炮眉頭皺緊,催動馬匹緩緩來到寧遠旁邊,“主公,這里也應該被血洗了。”
寧遠雙眼瞇成縫隙,心中的殺意快要蹦出來。
他強壓怒火,“進去看看有沒有活人。”
丁三炮領命。
他率先頭部隊進城。
丁三炮如今不敢讓寧遠貿然進城。
萬一出了什么閃失,他萬死莫能贖罪。
寧遠是一盞茶后再進城的,入目所見,全是尸體和散落的稻草、木板。
丁三炮騎馬而來,“主公,我看了一下,城里面應該沒有活人了。”
“死的大多數都是男人,還有一些年老的婦人,其她女子應當被抓走了。”
寧遠深吸一口氣,“你們都給我看看,這就是涼州畜牲干的事!”
“我們用命保護的百姓,我們努力經營的城池,就讓這群畜牲給糟蹋了。”
“你們生不生氣!”
丁三炮大聲開口,“生氣!”
眾多士兵大吼道:“生氣!”
寧遠沉聲道:“將尸體都收拾一下,讓百姓入土為安。”
“遲早有一天,這里會變好,街道上會人聲鼎沸。”
寧遠心里面已經下定決心,凡是犯下這些血債的涼州士兵,一個都不放過。
三日后。
寧遠進抵涼州麥城。
半日破城。
麥城縣令被斬。
又三日,寧遠破軍城、越城、彭城等十二城。
沿途百姓夾道歡迎。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錦衣衛。
在寧遠的指示下,錦衣衛很早之前就在涼州境內宣傳青州百姓的好日子。
“百姓軍是老百姓的軍隊。”
這句話讓許多涼州百姓都記住了。
第四日。
寧遠大軍抵進涼州府城。
旌旗飄揚,隊列整齊。
城頭上,公孫行看著寧遠的大軍,眉頭深深皺起。
“爾等有誰有破敵之計?”
諸將無一人回復。
公孫行眉頭皺得更緊了,“寧遠來勢洶洶,大有一股復仇的感覺。”
他這句話的用意很簡單,就是想要提醒眾將領,不要有任何僥幸心理。
大家之前可都是在幽州境內燒殺搶掠過,寧遠這次來,不管你投降還是不投降,都不可能逃得過寧遠的制裁。
沒辦法,此前幾日各地郡縣接連降了寧遠,這讓公孫行心頭有些發怵。
在他預想中,寧遠來到涼州城下,少說也要一個月以后。
誰曾想這才短短數日。
寧遠的大軍已經在涼州城下列隊。
身為涼州太守,公孫行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死守涼州城。
“太守您快看。”
一名將領指著城池下方喊道。
公孫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青州大軍陣營之中,三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三人三馬,一步一步來到了涼州城頭下。
這里喊話,城上城下都能聽到。
“公孫行,你可有膽量出城和我單打獨斗?”
寧遠仰頭大吼一聲。
他滿臉怒氣,殺意凜然。
公孫行嘴角一抽,被寧遠的氣勢嚇得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
可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身為涼州太守,在場的涼州將士都盯著他,想要讓軍心穩定,他這個太守就必須要有勇氣。
裝也要裝出勇氣來。
公孫行強行壓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他看著寧遠,“寧遠,有什么話你我就這樣說好了。”
“單打獨斗,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畢竟你是地痞流氓出身,從小就愛打架斗毆,別說是我,恐怕就連你爹娘單打獨斗,也不是你的對手。”
話音一落,城頭上哄笑聲一片。
一些普通士兵也都大笑起來。
寧愿雙眼微微瞇成縫隙,“公孫行,枉你還是你讀書人。”
“若讀書人都是你這般品行,這大虞的天下確實該完了。”
“我很難想象涼州的百姓,究竟是怎么過的。”
丁三炮和李月十分生氣。
公孫行竟然張口就攻擊自家主公的父母。
這非但是瞧不起人,已經是侮辱人了。
李月乃是幽州本地將領。
這次出征前,寧遠特意將其提拔為左軍將軍。
一是為了穩定幽州本土軍隊的軍心。
二是想要打造一些自己的幽州勢力。
李月并非世家出身,此前在幽州軍中,也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偏將。
寧遠看過李月的檔案,知曉此人,勇猛無常。
軍功多被世家將領搶奪。
因此難有出頭之日。
李月被提拔為左軍將軍后,對寧遠感恩涕零。
出征前,甚至從家中帶來其妻子親手做的糕點,說是要給寧遠品嘗。
寧遠并未嫌棄,而是大大方方的,當著諸多將領吃上了一塊糕點。
寧遠還將糕點分給了丁三炮等人。
如此賞臉和器重,也讓李月內心對寧遠的更加感恩。
丁三炮以及幽州派系的將領,也都看出主公這是想要扶李月上位。
眾人對李月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如今公孫行敢羞辱自家主公,李月恨不得立刻沖上城頭,將其碎尸萬段。
公孫行嗤笑一聲,“寧遠,你一亂臣賊子,也敢妄談大虞天下,如你這般無君無父之人,即便是老天也要收了你。”
寧遠冷冷的看著公孫行的嘴臉。
他不想和公孫行繼續打嘴仗。
“公孫行,限你一日之內,打開城門投降。”
“否則等我入城之后,城中大小官員,三軍將士一律屠殺。”
公孫行聞言渾身一顫,臉色發白。
他死死地盯著寧遠,仍舊硬著頭皮大吼,“有本事你就殺入城中,我涼州城兵精將勇,上下一心,必定能夠將你打敗。”
“且朝廷的大軍也會很快來到此地,平了你這股叛軍。”
寧遠冷哼一聲,調轉馬頭便要回到自己的軍陣之中。
忽然一根箭矢破空而來。
李月和丁三炮兩人幾乎同時大吼一聲,“主公小心!”
二人催馬上前。
寧遠也不回,猛地伸出左手,反手抓住射來的箭矢。
緊接著咔嚓一聲,箭矢斷成兩截。
如此一幕,不光是公孫行等涼州將士,就連丁三炮和李月二人,也都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