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玉起身單膝下跪,“孩兒愿隨父親一同共濟天下百姓,討伐無道君王。”
其余將領也都紛紛表態(tài)。
蕭戰(zhàn)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等便要戮力同心,一起匡扶天下,讓百姓重新活在安定的王朝中。”
就在這時,大帳外一名親兵掀開簾子,“大將軍,派出去的探馬回來了。”
蕭戰(zhàn)語氣有些虛弱,“讓他進來。”
探子快步走進大帳,單膝下跪,“稟報大將軍,青州太守寧遠,親率數萬大軍出陽城,直奔我們而來,似乎想要與我們決戰(zhàn)。”
話音落下,在場之人全都面露沉思。
寧遠這么快就著急要決戰(zhàn)了嗎?
蕭世玉聞聽此言,心中反而有些興奮。
他連忙請命,“父親,讓孩兒當先鋒,我定讓寧遠丟盔棄甲,如喪家之犬般逃命。”
蕭戰(zhàn)看了兒子一眼,微微一笑,“吾兒英勇,為父心中欣慰無比,然寧遠此人頗有才能,這次領兵出關,絕不應輕視之。”
“如今我等已經高舉義旗,倒是沒必要和寧遠這么著急分出個勝負。”
眾人聞言,交頭接耳。
大家都很贊同蕭戰(zhàn)的說法。
一名將領站出隊列,“大將軍,我等不如退兵,去攻打幾個薄弱的州郡,找到一片根據地,再圖后事。”
這番話語得到眾人的認可,紛紛勸說蕭戰(zhàn)。
后者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眼下不是和寧遠決戰(zhàn)的時候。”
“天下諸侯,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我們。”
“一旦我們兩敗俱傷,屆時便失去了爭奪天下的能力。”
“傳令下去,大軍起營,緩緩退出青州。”
“派人前去和寧遠交談,就說我蕭戰(zhàn)已起兵反虞,愿同他結為一軍,一同拿下京城,匡扶天下正義。”
蕭世玉聽聞此話,五指緊握成拳,臉上滿是不甘。
蕭戰(zhàn)注意到了兒子的神態(tài)變化,但他并未開口,只是在心中嘆息。
“兒子終究還是太過于年輕,如今還不能獨當一面,日后定要好好培養(yǎng)他。”
寧遠率軍行進二十里,前方探馬回報,“主公,蕭戰(zhàn)所部不知為何,已經匆忙拔營,朝青州之外退去。”
“蕭戰(zhàn)似乎還派了人馬向我們而來,不過人數不多,僅有百余人而已。”
寧遠眉頭一皺,“蕭戰(zhàn)想跑?”
不等眾人商討出個結果,遠方已經出現了敵軍的身影。
關胖子指著地平線開口,“主公快看,蕭戰(zhàn)派來的人到了。”
大軍列好陣勢。
對方雖說只有百來人,可也不能夠掉以輕心。
來人是蕭戰(zhàn)麾下最為信任的一名將軍,名叫季布。
此人乃是跟隨蕭戰(zhàn)從伍長開始,一路靠軍功晉升。
季布來到寧遠跟前,拱手開口,“末將季布拜見太守大人。”
寧遠眉頭一挑,“不知季將軍所來,為何事,要戰(zhàn)還是要降?”
季布面露笑容,“我奉我家大將軍之命,與太守大人談判講和。”
寧遠有些意外,“講和,那我倒要聽一聽。”
季布隨即說道:“我家大將軍已經決定起兵反叛朝廷,為天下蒼生討一個公道。”
“大將軍認為,太守大人也是心系百姓之人,皆為義軍,大可不必喊打喊殺。”
“我家主公希望大人能夠與其合兵,共同拿下京城,替天下百姓討要一個公道。”
寧遠和關胖子等眾多青州將領愕然無比。
這才幾日不見,蕭戰(zhàn)怎么就突然反叛了朝廷?
關胖子壓著嗓子,“主公,此中莫非有詐?”
“蕭戰(zhàn)可是朝廷的大將軍,又手握朝廷數十萬大軍,怎么會突然反叛呢?”
寧遠皺了皺眉,輕輕搖頭,并未開口。
但他心里卻已經有了一個判斷。
蕭戰(zhàn)恐怕是真的起兵叛了朝廷。
從一開始,寧遠便猜測,蕭家對大虞王朝不是那么忠誠。
如今天下各路諸侯紛紛起兵,大虞王朝風雨飄搖,隨時可能會被推翻。
蕭戰(zhàn)手握數十萬大軍,眼下不反叛朝廷,什么時候反叛?
寧遠看著季布,“既然你家大將軍已經宣布反叛朝廷,那你我兩家倒也沒有拼殺的必要。”
“不過有一點還需要你家將軍給我一個說法。”
季布似乎猜到了寧遠會說什么。
他連忙笑道:“大人放心,我家將軍已經說了,此次進攻青州,乃是朝廷的旨意,并非他的本意。”
“給青州百姓帶來了傷害,以及青州將士的傷害,大將軍深感愧疚。”
“因此特意在營地留下了寶物若干,以及不少戰(zhàn)馬和糧草之重,以此向大人賠罪。”
寧遠眉頭一挑,倒是沒想到蕭戰(zhàn)會這般上道。
“為了防止兩家再起沖突,回去告訴你家大將軍,限他三日內率領軍隊退出青州,切不可傷我青州百姓,否則你我兩家的情誼,便徹底斷絕。”
季布拱手,“請大人放心,我一定將此話帶到。”
他毫不拖泥帶水,調轉馬頭,率領親兵迅速離去。
關胖子等人看著季布離去的背影,眉頭深深皺起。
“主公當真不打了?”
寧遠搖頭,“不打了,蕭戰(zhàn)眼下也不想和我們打。”
旁邊一名將領,沉聲說道:“我們現在可以騰出手來去收拾趙王了。”
其他將領紛紛附和。
“傳令下去,大軍掉頭,先去會一會趙王那個畜牲!”
寧遠特意把畜牲兩個字咬得很重。
由此可見他內心的憤怒。
青州集團的將士們也都憋著一股怒火。
自青州頒布新法以來,青州百姓和青州的將士可以說完全是一家人。
百姓甚至會拉街上巡邏的將士到家中吃飯。
一些將軍外出巡視時,也常常寄宿在百姓家中。
如今趙王肆意屠殺青州百姓。
讓整個青州集團從上到下,都極度憤怒。
與此同時,趙王正率領大軍朝預定的地點趕路。
黃森和薛月二人騎在馬上,心中卻是擔憂無比。
兩人時不時就朝薛保看去。
他的本部士兵押運糧草輜重,馬車之上似乎有不少的女人。
在此之前,可是沒有這些女人的。
黃森終于忍不住,催馬上前,來到趙王身旁,“王爺,薛保將軍昨天夜里,恐怕說了謊話。”
趙王眉頭一皺,“謊話,什么謊話?”
黃森輕嘆一口氣,“薛保將軍昨夜搶糧,恐不是只傷了幾個百姓這么簡單。”
趙王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