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淡淡一笑,“起來吧,我不會殺你。”
“我只是想讓你長個記性,日后莫要再做那種蠢事。”
諸葛誕連忙磕頭,“多謝主公。”
他站起身來,后背一陣涼意襲來,這時候他才察覺,自己后背早就讓汗水給浸透了。
寧遠深深看了諸葛誕一眼,“還有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不想追究而已。”
諸葛誕心里一突。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有事情瞞了主公,還請主公恕罪。”
諸葛誕身為大將軍,按理說不會如此軟弱,想當初他在雁門關,也不曾這般求饒過。
可今時不同往日。
寧遠已經入主幽州,他全族人的性命都在寧遠手上。
“說吧。”寧遠居高臨下看著他。
諸葛誕連忙開口,“屬下曾派人向公孫行求援,如今涼州的兵馬很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已經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
諸葛誕心里清楚,一旦涼州兵馬到來,這件事寧遠還是會知道。
到那時,寧遠肯定不會再放過他。
而且諸葛家族也會被寧遠抄家。
與其等到那時,最好現在自己坦白。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寧遠忽然一笑,“而且我還知道公孫行這次派了三萬大軍過來,領頭的是他的親弟弟公孫者。”
諸葛誕驚恐抬頭,不明白寧遠為何知道這么清楚。
“涼州也在我的計劃之中,你現在只需要好好當你的幽州太守就行。”
“不要讓我失望。”
寧遠說完轉身離開。
早在他幾個時辰前,錦衣衛就有人送來了密信,信中說明了公孫行大軍的情況,以及諸葛誕和公孫行勾結的一事。
寧遠想法很簡單,如果公孫行大軍到達幽州城下,諸葛誕還沒有向他坦白,他會毫不猶豫處死諸葛誕。
不僅如此,諸葛家也會遭到清洗。
這也算是寧遠進入幽州立威了。
結果諸葛誕主動坦白了。
寧遠也就沒有殺他的心思了,這家伙就著也有些用處。
城頭。
寧遠雙手背在身后,任由清風吹拂面龐,他目光遠眺天地相接的地方。
涼州兵馬會從那個地方出現。
“主公,一切都安排好了。”
關胖子面色凝重的跑上來。
寧遠點頭,“等著吧。”
與此同時。
距離幽州城五里處,一群潰兵正在逃命。
……
“報!”
“將軍,前面發現一股潰兵,他們打著幽州太守的旗號,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探馬飛快來到公孫者跟前匯報。
公孫者眉頭一皺,“幽州的潰兵?”
“幽州城這么快就被攻破了?”
身旁一名將領皺眉道:“大將軍,幽州如果被攻破了,我們也就沒必要去了,憑借我們三萬兵馬,很難拿下幽州城。”
公孫者點點頭,“你說的對,寧遠本身就不是什么弱者,他若是守城,我們這點兒人馬確實很難攻進去。”
又一名將領開口,“大將軍,不妨我們先問問那群潰兵。”
公孫者認為可以,直接下令大軍停止前進。
沒過多久,果然有一群潰兵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你們是幽州太守徐介的兵馬?”
公孫者沖著其中一位看起來是將軍的人問話。
對方一臉狼狽,隨即點頭,“我們正是徐太守的兵馬。”
公孫者眉頭皺得更緊,“幽州城破了嗎,爾等為何如此狼狽,徐太守又在哪兒?”
來人氣喘吁吁,“將軍,幽州城已經被攻破,太守將青州兵引誘進城,坑殺了他們上萬人,可惜我幽州兵馬太少,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我們是見城池不保,拼命突圍沖出來的。”
公孫者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身旁一些將領。
一人開口詢問,“青州兵如今還剩下多少?”來人回答,“恐怕不足萬人。”
話音落下,眾人臉上明顯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其中一名將領連忙低聲道:“將軍,這是一個好機會。”
公孫者轉動眼珠。
旁邊又有人開口,“將軍,如果青州兵真如這群人所說,只剩下數千人,我們應該可以趁機將其消滅。”
“如此一來,還能替太守大人奪下幽州,甚至還能拿下青州。”
眾將領聽到這話,每個人都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公孫者這時開口,“若是有詐該如何?”
一名將領說道:“將軍,我們可以讓這群人去攻城,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公孫者眼睛一亮。
心里面最后一點兒顧慮也沒有了。
“爾等身為幽州駐軍,不跟隨徐太守死戰到底,竟然臨陣脫逃,本將軍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們。”
來人聞言臉色一變。
潰兵們紛紛跪倒在地,“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將軍,我們也是殺到最后才撤離的,并不是臨陣脫逃啊。”
“將軍,我們是特意來投奔您的。”
“是啊,請將軍帶我們殺回幽州,救幽州百姓于水火。”
……
潰兵們的聲音嘈雜無比。
公孫者冷哼一聲,“看在你們還愿意回去戰斗的份上,本將軍先把你們腦袋留著。”
“一會兒你們誰要是敢臨陣脫逃,休怪本將軍不留情面。”
“全都起來吧,跟著本將軍殺回幽州城。”
潰兵們陸陸續續站起來。
公孫者騎馬越過潰兵,眼神之中滿是鄙視。
不僅是他,涼州的兵馬全都對這上千人的潰兵鄙視不已。
公孫者行軍很快。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建功立業。
幽州城頭。
寧遠看著逐漸靠近的涼州兵馬,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笑容。
“這個公孫者可以活捉,到時候拿去找公孫行換取資源。”
寧遠吩咐道。
丁三炮點頭,當即轉身下樓。
很快,幽州城門緩緩打開。
丁三炮和關胖子等十幾名將領,領著五千人馬出城。
公孫者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面露疑惑之色,“寧遠這是要做什么,明明只有幾千人,還想要出城。”
旁邊一名將領開口,“將軍,您看那城樓上旗幟之多,青州兵似乎還有很多人。”
公孫者眉頭皺得更緊了。
忽然有將領譏笑,“青州兵分明是在虛張聲勢,他們想讓我們退兵。”
“如果青州兵真有很多人,絕不會放區區數千人出城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