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寧遠開口詢問。
士兵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家太守竟然來了。
他心里面瞬間有了主心骨。
“回……回大人,小人名叫石頭?!?/p>
丁三炮皺眉,“說大名。”
石頭扭頭委屈的看著丁三炮,“這就是我大名,我姓石,我爹為了方便叫我,直接就取名石頭。”
丁三炮有些愕然,扭頭看向?qū)庍h。
寧遠面露微笑,“石頭,本侯問你,李信李將軍去哪兒了?”
蕭世玉等人目光瞬間陰沉下去。
趙成等人也沒想到,寧遠現(xiàn)在的膽子已經(jīng)變得這么大。
誰都知道一旦石頭說出李信在城中,就是在打蕭世玉的臉。
寧遠也知道。
可他還是當著蕭世玉的面問。
石頭一臉委屈,“回大人,李將軍他被關起來了?!?/p>
“怎么回事?”寧遠眉頭皺緊,“仔細說?!?/p>
石頭扭頭看向蕭世玉。
“蕭太守說李將軍作戰(zhàn)不利,因此將其給關押起來了?!?/p>
“不止李將軍,幽州的諸葛將軍也被關起來了?!?/p>
蕭世玉這一刻掐死石頭的心都有了。
寧遠眉頭一挑,看向蕭世玉,“蕭太守,你不是說李信領兵去了關外嗎?”
以前的寧遠在蕭世玉面前,可不會如此大膽的說話。
那時后者心里不滿,就能用權(quán)力來壓制前者。
如今不一樣。
寧遠已經(jīng)有了和蕭世玉分庭抗禮的實力。
蕭世玉深吸一口氣,“李信貪功冒進,損失不少士兵,自己還差點兒讓韃子活捉,本太守將其關押起來了?!?/p>
他也不打算隱瞞,直接攤牌。
“貪功冒進?”
寧遠眉頭一挑。
趙成這時候連忙站出來講述李信和諸葛誕出城追擊韃子殘兵的事情。
“侯爺,若不是我家太守擔心兩位將軍出事,及時派遣軍隊尾隨在后,李將軍這一刻已經(jīng)在韃子的俘虜營了?!?/p>
寧遠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懲罰李信確實是對的。”
趙成等人聞言暗松一口氣。
蕭世玉笑道:“侯爺你也是統(tǒng)兵之人,我相信你是能夠理解的?!?/p>
寧遠點頭。
“蕭太守?!?/p>
“侯爺請講?!?/p>
“李信貪功冒進,又是在蕭太守您指揮的情況下,本侯也就不強求帶走他了。”
寧遠無奈開口。
他神色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蕭世玉心中暗暗竊喜,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讓寧遠放棄了。
“不過李信率領的兩萬五千將士,本侯這次就順道領他們回去了?!?/p>
寧遠話鋒一轉(zhuǎn)。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蕭世玉,“小將軍總不會說那些士兵們也貪功冒進吧?”
“他們只不過是聽從李信的將令?!?/p>
蕭世玉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沒想到寧遠在這里等著他。
“丁三炮?!?/p>
“末將在?!?/p>
“領著石頭去將青州兵全部集合,我們回去。”
寧遠起身就走。
他根本不給蕭世玉反應的機會。
至于李信,蕭世玉真想殺他,寧遠也攔不住。
人家都說了貪功冒進。
寧遠還能怎么辦?
能夠帶回兩萬多將士,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趙成有些著急,看著寧遠離去的背影,“大人,我們就這么讓他走了?”
蕭世玉沉聲道:“不然怎么辦?”
“莫非那些士兵也都貪功冒進?”
他現(xiàn)在心里面對寧遠的殺意前所未有的濃郁。
李方開口,“那李信怎么辦?”
蕭世玉深吸一口氣,“殺。”
他要出這口惡氣。
“現(xiàn)在就把李信押到城樓上,當著寧遠的面砍了?!?/p>
李方聞言大驚,“大人,這樣會不會惹怒鎮(zhèn)北侯?”
趙成也開口,“大人,不可蠻干啊,鎮(zhèn)北侯如今手上控著青州,那可是我們雁門關的糧道。”
蕭世玉冷聲道:“莫非他還敢違抗朝廷旨意,阻斷我雁門關的糧道?”
趙成搖頭,“鎮(zhèn)北侯應該不敢,可他完全能夠動點手腳。”
“還望大人三思而后行?!?/p>
其余將領也都紛紛開口勸說。
蕭世玉強行讓自己怒火壓下去,“就依你們的。”
“把李信放了吧?!?/p>
趙成又連忙開口,“不可?!?/p>
蕭世玉眉頭一皺,“為何?”
“殺也不能殺,放也不能放,難不成他還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趙成搖頭,“大人,李信并非是燙手山芋,只是我們里不能殺他,也不能放他?!?/p>
“鎮(zhèn)北侯帶走的不過是兩萬五千人,大人別忘了,我們手上還扣著幽州的兩萬五千人?!?/p>
“若是放了李信,那么就沒有正當名義繼續(xù)關押諸葛誕?!?/p>
“眼下只能讓李信繼續(xù)待在雁門關,日后有機會再放他回去。”
蕭世玉眉頭皺緊,“什么時候?”
趙成沉聲道:“等朝廷同意幽州的兩萬五千人留在雁門關后就行了。”
其余人紛紛點頭。
蕭世玉長出一口氣,“先就這樣吧?!?/p>
他心里已經(jīng)憋了很大一團火氣。
就在這時,親兵跑進來匯報,“大人,朝廷來人了?!?/p>
蕭世玉眼睛一亮,“快,快隨我一起去迎接。”
這個時候朝廷來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對方是來傳旨的。
蕭世玉心中的憤怒消散不見。
果然。
當圣旨宣讀的那一刻,蕭世玉滿臉喜色。
“恭喜侯爺了,太后還說,大虞的未來就靠侯爺您了。”
蕭世玉笑道:“大人,這些銀子都是給大人您和弟兄們準備的跑腿費,還請收下?!?/p>
傳旨之人臉雙眼笑的瞇成了縫隙。
他們大老遠跑來,收一些跑腿費也是正常的。
雁門關外。
丁三炮騎在馬上,一臉疑惑,“侯爺,剛才那朝廷的人?”
“來宣旨封蕭世玉為侯的。”寧遠淡淡開口。
丁三炮等人點了點頭。
寧遠扭頭看向身后的大軍,臉上露出笑意,“這一趟沒有白來?!?/p>
他還是第一次統(tǒng)領這么多士兵。
有了這些士兵,接下來他在青州便可以放開手腳去干了。
三日后。
青州城。
寧遠剛到便喊司馬元和李二過來問話。
主要是聽倆人講當下青州的現(xiàn)狀。
“貼出告示,青州所有百姓,免除稅賦一年,凡是躲在深山的百姓,只要愿意出來,官府就給他們分牛分田?!?/p>
“司馬元,你務必要盡快做好青州的戶籍統(tǒng)計?!?/p>
“讓丁三炮把士兵都派出去,幫百姓們恢復家園?!?/p>
寧遠一口氣下達了三條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