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瀝泉槍本就沉重,再加上岳飛神力驚人,全力掄動,產生的破壞力絲毫不遜色于沖城錘。
堅固的內城城門,被岳飛連續兩槍,撼動的搖搖欲墜。
岳飛這邊,也不好過,巨大的反作用力,震的他雙臂發麻。
可他知道,若是不盡快攻破內城,擒拿呂師囊的話...一旦方臘援軍到來,他這區區幾千人馬,不夠給方臘大軍塞牙縫的。
雖說,以齊王的勇悍,哪怕三千兵馬,也能夠抵得上十萬大軍。
可岳飛始終記得,此次出征之前,武松跟他說過的話。
除非遇到包道乙、鄭彪這類精通妖法之人,否則,齊王是不會出手相幫的。
岳飛自已,也不想事事都依靠武松的幫助。
想要成為名將、名帥,想要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犁庭掃穴,都需要靠他自已。
如果,連眼前小小的泗州城都攻不下來,又有什么臉面,去暢想成為比肩霍去病的人物?
想到這,岳飛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決然神色,不顧鮮血淋漓的雙手,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瀝泉槍,朝著城門,用力撼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傳出去老遠。
雙方士兵紛紛扔下手中兵刃,捂住了自已的耳朵。
呂師囊搖晃著腦袋,感覺自已被震得都有些失聰了...
他意識到,城下這個敵將,絕對是那種以力量見長的猛將!
若是被他攻破城門,內城絕對守不住了!
“來人!給我投擲滾木礌石、金汁火油!絕對不能讓他攻破城門!”
呂師囊大叫著,卻發現身邊士兵,茫然無措的看著他...
他猜測,這些士兵應該是被剛才的巨響影響,暫時性聽不見了。
情急之下,呂師囊顧不得主帥身份,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城門上方,搬起磨盤大小的滾木、礌石,就往城下扔。
一連扔了七八塊,南軍士兵明白了他的用意,紛紛上前幫忙。
呂師囊又端起裝著火油、金汁的鐵鍋,一股腦的倒了下去...
火油落地,燃燒起來,熊熊烈火,炙烤著城門前方的岳飛。
空氣中,金汁的惡臭,傳入岳飛鼻孔,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元帥,我等前來助你!”
數十名官軍士兵,扛著沖城錘,來到岳飛近前,費力的撞擊城門。
“轟!”
“轟!”
“轟!”
連續幾次撞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城門,終于徹底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殺!”
岳飛大喝一聲,提起瀝泉槍,率先沖進內城。
他身后的官軍士兵,迅速跟上。
“嗖嗖嗖嗖嗖!”
剛剛進入城門,無數的箭矢像是飛蝗一般,射向岳飛等人。
短短時間內,岳飛身上便中了七八支箭。
萬幸他身上穿了鎖子甲,這些箭矢并沒有射入很深。
“殺!”
岳飛大喝一聲,瀝泉槍平舉,沖向南軍弓箭手。
南軍弓箭手也沒有想到,岳飛驍勇到這個地步,紛紛呆住了。
趁著這個機會,岳飛將瀝泉槍揮舞得虎虎生風,連連戳、刺、挑、砸,短時間內,便連續擊倒了數名弓箭手。
其余的弓箭手見此情形,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紛紛逃走。
岳飛率領士兵,一路追殺。
將南軍士兵殺得抱頭鼠竄。
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厲喝,在岳飛耳邊響起:“逆賊安敢如此!”
“可曾聽聞,南國樞密使呂師囊的大名!”
南國樞密使,呂師囊?
聽到這個名字,岳飛精神瞬間一振!
齊王曾經多次教導他,擒賊先擒王,罵人先罵娘!
雖然,事母至孝的岳飛,對于后半段并不是非常的認同,但是前半段,沒有任何問題!
只要將這呂師囊斬殺或者生擒,那這泗州內其他兵將,不足為懼!
岳飛順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
只見一員大將,頭戴茜紅巾,身穿錦戰袍,外穿黃金甲,腰間一根彩絨絳,胯下一匹黑鬃馬,手中,則是一柄丈八蛇矛。
端的是,威風凜凜。
在他身旁,還有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鍋底,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肌肉虬結,手中握著一對鐵鞭。
此人正是呂師囊座下,十二統領之一的六丁神徐統。
見呂師囊要與岳飛交手,徐統大喝一聲:“元帥!殺雞焉用牛刀,看末將取這敵將命來!”
說罷,不等呂師囊答話,徐統催動胯下戰馬,揮舞一對鐵鞭,奔著岳飛殺來。
徐統年輕時候,流落江湖,窮困潦倒,險些餓死。
是呂師囊救了他一命,不僅如此,呂師囊還推薦他進入了南軍,當上了統制。
這份恩情,可以說是天高地厚。
從那以后,徐統便主動擔任起了呂師囊的護衛職責。
在他的心目中,任何人想要動呂師囊,都要先問過他手中鐵鞭!
“呀!”
徐統策馬奔騰,距離岳飛還有一丈遠的時候,大喝一聲,手中一對鐵鞭合在一起,高高舉過頭頂,奮力朝著岳飛天靈蓋砸下。
他已經算好了。
他這對鐵鞭掄下,約莫不下千斤力氣。
再加上戰馬奔馳產生的沖擊力,這一擊的威力,絕對能夠達到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
縱然這個官軍將領,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接下他這一全力一擊!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面對徐統的全力一擊,岳飛只是淡然地,雙手握緊瀝泉槍,向上一迎!
“砰!”
兵器相交,一聲金鐵交擊之聲音,震耳欲聾。
徐統驚訝的發現,他全力的一擊,居然被岳飛輕而易舉的擋下了!
不僅如此,雙臂之間傳來的劇痛告訴他,岳飛的力量,要比他大得多!
冷汗,順著徐統黝黑的面龐,大股大股流下,心中一陣惶恐。
他縱橫江湖多年,還沒遇到過幾個,在力量上超過他的。
今天...事情好像有些難辦了!
突然,他轉過頭,朝著呂師囊放聲大喝:“敵將力大,元帥快走!”
話音未落,岳飛手中的瀝泉槍,宛如游龍,打著旋兒,準確地刺穿了徐統的咽喉。
鮮血噴濺,徐統雄壯的身軀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