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趙王扭頭看向黃森。
黃森抿了抿嘴,“王爺難道沒看見嗎?”
“薛寶將軍的本部士兵那些馬車上,可是有不少的女人,這些女人從何而來呢?”
話音落下,趙王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你是說,昨天夜里薛將軍搶了青州不少女子?”
黃森點了點頭。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
恐怕不止搶了女子,還殺了不少村民。
趙王轉過頭去,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三軍將士馬上便要臨陣拼殺,眼下找女人放松也不是不行。”
“何況本王也不能臨陣責罰大將啊,這對士氣多有打擊。”
黃森知道趙王心中并不愿意處罰薛保。
后者是趙王的得意將領。
他拱了拱手,“王爺,您說的很對,可我就是擔心,寧遠得知此事后,會和王爺您翻臉啊。”
“王爺您別忘了,直到現在,也不見寧遠派人送來糧草。”
趙王眉頭皺了皺,“寧遠馬上就要和蕭戰(zhàn)開戰(zhàn),恐怕沒什么心思來處理這些小事。”
“等到戰(zhàn)后,說不定他還要感謝我們。”
“當然,指不定他已經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上了。”
趙王對此絲毫不懼,甚至他已經開始憧憬,殺掉寧遠和蕭戰(zhàn),拿下青州全境的場景。
黃森見無法說服趙王,搖了搖頭,調轉馬頭,重新和薛月走在一起。
薛月看到黃生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
前者淡淡一笑,“是不是王爺沒有采納你的意見?”
黃森點了點頭,“王爺并不想處罰薛將軍。”
薛月摸了摸胡須,“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若王爺當真想處罰薛將軍,昨天夜里就不會雷聲大雨點小了。”
“現在你我只能祈禱寧遠,在和蕭戰(zhàn)的戰(zhàn)斗之中元氣大傷。”
“到時他便沒有實力來找王爺算賬。”
黃森點了點頭。
可二人的心中始終有些忐忑。
就在這時,前方一名探馬飛快朝趙王奔來。
“王爺,不知為何,蕭戰(zhàn)的大軍已經拔營,朝青州之外退去。”
緊接著又來了一名探馬。
他一臉焦急,“王爺,寧遠的大軍調轉了方向,正朝我們開來。”
趙王聽聞此言,一時之間神色發(fā)愣,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黃森和薛岳等謀士,也都紛紛騎馬上前。
“王爺,王爺,這寧遠恐怕是來打我們的。”薛月急忙開口。
一名將軍,眉頭一皺,“寧遠憑什么來打我們,我們可是來幫他青州解圍的。”
又一名將領說道:“是啊,寧遠沒道理打我們,我看他把大軍朝我們開來,也只不過是想和王爺敘舊道謝而已。”
薛月聽著眾人這般樂觀的話語,無奈搖頭。
“王爺,薛保將軍昨天夜里屠殺村民的事情,恐怕已經傳到了寧遠的耳中。”
“眼下他率大軍掉頭朝我們而來,王爺想想會是來向我們道謝的嗎?”
薛月將話語直接挑明。
薛保在一旁臉色一白。
其他將軍也都扭頭朝薛保看去。
事實上,大家都不傻。
薛保的本部士兵中那么多女人,從何而來?
趙王此刻,終于回過神,他顯得有些慌亂。
“寧遠軍隊強于我等,如今我們該如何?”
黃森連忙開口,“王爺,依我看,我們應該立馬率軍返回趙地,不可在青州與寧遠交戰(zhàn)。”
眾人搖了搖頭。
眼下恐怕想退出青州都已經相當困難。
他們現在身處青州腹地。
趙王點頭,“對,我們應該立馬撤軍退出青州,只要退出了青州,寧遠想必也沒道理繼續(xù)追我們。”
趙王此刻恨不得將薛保給剁成肉醬。
他扭頭狠狠地朝薛保瞪去。
薛保注意到趙王的目光,低頭不敢開口。
“薛保。”趙王沉聲喊道。
薛寶硬著頭皮,“王爺。”
“你惹的禍,就由你來斷后。”趙王冷聲道,“記住了,務必要拖住寧遠。”
薛寶點了點頭,“請王爺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保王爺順利撤退。”
趙王神色緩了緩,深深看了薛保一眼,調轉馬頭,率領大軍離開。
薛保則是領著本部士兵留下阻擊。
不少將軍路過薛保時,都嘆息著搖頭。
若不是薛保,他們此刻怎么會像喪家之犬一般逃跑?
不僅不用逃跑,而且還會受到寧遠的感激。
薛保看著王爺率領大軍逐漸遠去,臉上顯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讓他留在這青州斷后,和讓他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手下一名都尉騎馬上前,“將軍,憑我們三千人馬,想要阻擋青州的大軍,恐怕有些難。”
薛保沒好氣的說道:“本將軍還不知道有些難嗎?”
“可我們有什么辦法?”
都尉猶豫了一下,“將軍,不如我們也撤?”
薛保聞言狠狠瞪過去,“我們也撤,王爺會同意嗎?”
都尉則是壓著嗓子,“只要不讓王爺知道就行了。”
“回趙地,也不止一條路。”
“將軍,弟兄們跟著您,就圖升官發(fā)財,可沒想留下來被人給害死啊。”
薛保眉頭皺了皺,他有些心動了。
“走?”
都尉點頭,“將軍,再不走,一會兒可能就沒機會了。”
薛保點點頭,“好,傳令下去,換一條路回趙地。”
“我還不想死,就算死,也不能這樣死。”
薛保說完當即領著大軍撤退。
寧遠的探馬很快就探到趙王大軍的動向。
“關胖子,你留下來帶著步軍行動,我?guī)еT兵追上去,那畜牲想跑。”
寧遠說完當即領著一萬騎兵追擊趙王。
半日功夫。
寧遠就遠遠看到了趙王的大軍。
“王爺,王爺!”
“后面有追兵!”
一名將領騎著馬大聲喊道。
趙王扭頭看去,果然看到塵煙滾滾,他臉色稍變,“寧遠怎么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本王不是讓薛保斷后的嗎,這家伙干什么去了?”
黃森連忙開口,“王爺,薛將軍恐怕已經戰(zhàn)死。”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開始慌了。
“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趙王開口問道。
一名將軍沉聲道:“王爺,我們只能列陣了,寧遠是騎兵,我們跑不過的。”
其余人紛紛點頭。
趙王無奈,“傳令下去,三軍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