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恩攔截朱慈烺不成,反而損兵折將,唐通抵達后,得知崇禎退位,朱慈烺登基的確切消息。
他們認為崇禎突然退位,只是不想當亡國之君的罵名。
跟唐通商議后,大軍連夜殺到北京城下。
闖軍抵達。
城頭守軍,全都打起了精神。
朱慈烺抵達永定門時,李國幀、倪元璐、李若璉都已經在城頭。
副都督劉文耀也連夜趕來。
首輔范文景和戶部尚書方岳貢、軍機大臣張國紀等人,不久后全部從家里趕來了。
“皇上,已經查清楚了,闖軍帶兵的將領是唐通那個逆賊。”李若璉臉色不好看。
不久前,唐通來勤王時,崇禎皇帝還專門接見了他。
沒想到,這廝到了居庸關,反手就打開城門投降了李自成。
倪元璐和李國幀幾個也都憤憤不平,怒罵唐通不是個東西。
“諸位愛卿,唐通之事,我們當理性看待,真正可惡的還是杜之秩,若不是杜之秩擅自關閉城門,導致唐通無法進城,居庸關或許就是另外的結果了。”
朱慈烺對于此事內心也是抓狂。
六路勤王兵馬,只有唐通一人趕來。
按理說,這樣的人比起吳三桂,劉澤請等人更應該受到重用。
偏偏出來了杜之秩。
他可是崇禎親自委任的監軍啊。
“皇上,唐通的兵馬最少有十萬,想必李自成也快要來了,咱們得早做決戰的準備啊。”李國幀眼神中流露出擔憂。
唐通十萬人,只能算先頭部隊。
李自成一來,整個京城的對外通道就全部封鎖了。
“決戰?不急!”朱慈烺輕描淡寫。
“就算他李自成想決戰,朕也不會陪他玩,大家記住了,當務之急是練兵。”
“今日購買了十萬擔糧草,加上原本官倉的糧食,足夠我們用五十天,闖賊遠道而來,需要解決五十萬人吃喝拉撒,慢慢陪他耗吧。”
“戶部尚書方愛卿何在。”
城頭比較昏暗,視線不佳,旁邊圍著上百號官員和將領。
朱慈烺喊了一聲。
方岳貢從后面人群中鉆出來。
“臣在!!”
“方大人,朕決定跟李自成打持久戰,你明日就組織預備役將京城十三門附近建筑全部拆除,然后在旁邊建造翁城。”
“李自成不是想攻城嗎,朕要看到他們攻下城門后,進入翁城的絕望表情。”
朱慈烺說,拆除的建筑,全部用做修建翁城的材料,缺少木料可以去煤山那邊砍。
皇城一些多余的建筑,都可以拆。
只要能守住京城,他在所不辭。
“臣遵旨。”方岳貢見皇帝下了這么大的決心,精神大振。
“李若璉何在。”
“臣在。”李若璉聽見皇帝喊,趕緊過來。
“從現在開始,京城提前兩個時辰開始戒嚴,京城五區,各區之間需設立警戒線,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違令者,殺無赦。”
闖軍抵達,城里的探子定然躍躍欲試。
五區之間,突然封鎖,能切斷探子內應之間的聯系。
“遵旨!!”
唐通大軍剛剛抵達,李自成大軍還沒到,朱慈烺估計他們暫時還不會攻城。
他清楚的記得,歷史上李自成是先派杜勛來討封失敗后,才惱羞成怒的。
“皇上,您看,有人來了。”
高時明眼尖。
在不遠的前方,有幾道人影朝著這邊而來。
杜勛來了。
果然等那幾個人到了城下后,對方就報出了姓名。
“杜勛,你這白眼狼,皇上待你不薄,沒想到你恩將仇報,再不走,咱家一銃崩了你。”王承恩聽到杜勛的聲音,痛心疾首。
恨不得將之剝皮剔骨,碎尸萬段。
“呵呵,上面是王公公吧。”
杜勛的聲音,像是捏著嗓子:“良禽擇木而棲,如今你我各事其主,說這些話已經沒有意義,現闖王攜五十萬大軍而來,咱也是奉命前來,希望跟皇上談談議和的條件。”
“若是你們不讓咱家進去,闖王攻城,到時候,你們就失去了跟闖王談判的最后機會。”
“狗賊……”王承恩氣不打一處來。
想當初,杜勛在他面前,不過是一條哈巴狗。
還是他跟崇禎舉薦,讓杜勛監軍宣府的,沒想到,闖賊一來,他和總兵姜襄還沒怎么打就投降了。
反倒是巡撫朱之馮,戰死殉國。
王承恩腸子都悔青了。
趕緊讓人拿火銃來,要崩掉杜勛這個狗東西,卻被朱慈烺攔著了。
“承恩,不必動怒,讓人放他們上來吧。”
“該談的還的談。”
“走,擺駕回宮。”朱慈烺臉色如常。
李自成要的是談判。
他需要的是時間,而且越長越好。
“皇上,您,您真得要放他上來?”李若璉臉色微微一變。
朱慈烺對奸臣從不心慈手軟,怎么能答應讓杜勛進來呢呢,難道真要跟他談判?
“呵,李愛卿,稍安勿躁,天色已晚,今日就由新樂候在城頭鎮守吧。”
朱慈烺讓眾人先回去歇息,交代劉文耀,杜勛進來后,先在館驛將他們安頓好。
自己帶著王承恩、汪永洪還有李若璉、李國幀、倪元璐、范文景等人前往軍機處。
“皇上,李自成只是一個無恥小人,難道咱真要跟他和議嗎,這要傳出去,定會遭到朝臣反對啊。”
如今的大明朝廷,人言可畏,實際上都是被崇禎慣出來的。
當初傳出朝廷要跟韃子議和,就遭到了朝臣猛烈抨擊,明明是崇禎皇帝私下默許的,到了最后,他反而打死不認,逼死了陳新甲。
不作死就不會死。
遷都也是一樣,他非要故作矜持,私下授意,卻依然沒有一個大臣敢站出來。
結果導致失去了遷都最佳時機。
“議和,諸位,朕說過要跟闖賊議和嗎?”
“你們猜闖賊五十萬大軍,占盡先機,為何要跟我們議和?”
朱慈烺坐在馬背上,朝著一旁的倪元璐看過去。
倪元璐微微一愣。
忽然像是被點醒了似的。
對啊。
闖賊有五十萬人,一路勢如破竹,為什么要和談呢?
直接攻下京城不就好了。
“臣明白了,他此舉無非是想派人刺探朝廷的態度,另一方面,或許還想看看我們有沒有守住京城的實力。”
倪元璐不愧是兵部尚書,一點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