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死在翁城內(nèi)的精銳就有一千三百多人,包括九百多騎兵。
左安門,右安門,以及永定門城外的損失,總共戰(zhàn)死了兩千多人。
這還不算逃回去的傷者。
因為野外作戰(zhàn),傷者死亡率極高。
所以保守估計,這一仗,李自成損失五千人以上。
劉文耀把立功將士名單呈上來,朱慈烺當場大行封賞。
他還將一些人物專門點名,大加贊賞,塑造典型案例讓大家學習,提振士氣。
哨長馬光裕,身中兩箭,依然堅守城頭,帶隊殺敵,被提拔為把總。
把總張敬風,重傷之下,抱著震天雷沖下去,與敵人同歸于盡,加封坐營官。
隊長,唐明武在敵人沖上來時,身先士卒,斬敵五人,提拔為哨長。
火銃手,王九,殺敵八人,彈無虛發(fā),連升三級,提為哨長,調(diào)神機營。
受到嘉獎的將士,共有一千多人。
賞銀發(fā)下去一萬多兩。
王德化和王承胤突然叛亂,八百多人被剿,劉文耀又通過俘虜,揪出不少同黨。
遭受牽連者達五百多人。
加上受傷、戰(zhàn)死減員,兩大營的兵馬銳減到了兩萬五千人。
朱慈烺趁機將王承胤的右掖兵馬番號撤銷,兵馬打散,就算里面還有少數(shù)王承胤黨羽的漏網(wǎng)之魚,也掀不起風浪。
兩大營不打算補充新兵了。
兵油子太多,有時候連劉文炳、李國楨都指揮不動,若非情況緊急,朱慈烺實在不想用這樣的軍隊。
讓他們慢慢消耗吧。
打完這一仗。
等新兵形成戰(zhàn)斗力,老弱病殘,兵油子都該裁撤了。
雖然有卸磨殺驢的意味。
不地道。
但放在國家層面上,朱慈烺不玩圣母,該殺殺,該裁的裁。
不養(yǎng)閑人。
崇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為了所謂的公平,瞻前顧后,活要面子死受罪,最后把自己逼上絕路。
朱慈烺不喜歡劉備,曹操才是正人“君子”。
“李愛卿,這一仗,凡是戰(zhàn)死的將士,撫恤銀必須分毫不差的交到他們家人的手里。”
“籍貫不在京城的,由軍機處成立專門的兵撫司管理,待京城解圍之后,在派人送出去。”
人家豁出了性命守城,該給的一定得給,絕不能含糊。
“臣遵旨!!”
皇上對士兵的撫恤,極其看重,李國楨不敢有任何怠慢。
加上前幾日戰(zhàn)死的將士,守軍一共死了二百多人,傷者達到了八百。
朱慈烺又下令,給受傷的將士,每人發(fā)二兩撫恤銀,算是營養(yǎng)費。
一天之內(nèi),賞銀和撫恤銀就發(fā)出去兩萬多。
花的太多。
王承恩拿銀子都覺得肉疼。
“承恩,不必如此,銀子就是用來花的,若都放在倉庫不用,等李自成進城,還得是人家的。”
“記住一句話,銀子必須轉(zhuǎn)化為戰(zhàn)斗力,否則,連土都不如。”
朱慈烺笑道。
“是,奴婢記下了。”王承恩深吸了一口氣。
“走,我們?nèi)タ纯捶酱笕伺貋淼鸟R肉,朕宣布,今晚全體將士,吃肉!!”
殺了近千匹馬,看著都心疼,若是能繳獲,還能練出上千騎兵。
可惜了!
不過弄了這么多馬肉,大家還是很高興。
生逢亂世的明末百姓,別說吃肉,就連稀粥都無法保障。
吃肉絕對是奢侈。
哪怕有點田產(chǎn)的地主家,碗里也未必頓頓有肉。
京營士兵的生活同樣艱苦,飯雖然免費,有時候連米飯都限量供給,吃不飽是常態(tài)。
更別說吃肉了。
得知今晚有肉吃,眾將士一片歡呼。
朱慈烺深知改善生活的重要性,要讓將士們清楚,跟著皇上混有肉吃。
不僅上戰(zhàn)場的士兵,還在訓(xùn)練的新兵,一樣得補充體力。
處理馬肉的人,雖然不專業(yè),但被殺死的戰(zhàn)馬一丁點都不會浪費。
馬骨,馬皮用來熬湯。
連內(nèi)臟都得仔細弄出來。
糞便還能用來當肥料。
封鎖的城門被挖開后,士兵排著隊,將馬肉源源不斷的從翁城里運出來。
足足挑了兩千多擔。
比繳獲一萬擔糧食更有分量。
“方愛卿,等會兒你們派人將肝臟全部挑出來,專供給火銃兵。”朱慈烺又有新的命令。
方岳貢趕緊執(zhí)行。
李國楨和范文景幾個沒說話,卻是一臉詫異不懂就問:“皇上,肝臟供給火銃兵吃,這,難道有什么說法嗎?”
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朱慈烺下達一些古怪的命令。
“能有什么說法,肝膽明目罷了,這一點恐怕劉太醫(yī)比朕更清楚。”朱慈烺翻身上馬,朝著廣渠門那邊而去。
他看到工部主事,趙士錦往這邊來了。
趙士錦負責修翁城,前幾天還接了制作水泥石灰的活,匆匆趕來,必有要事匯報。
李國楨幾個還在琢磨著肝膽明目的事,見皇帝離開,趕緊跟上去。
“皇上,成功了,我們的水泥和石灰,都成功了,在宣武門做的實驗,您去看看吧。”
趙士錦灰頭土臉,身上臟兮兮的剛從窯爐里出來。
眼神中卻帶著喜色。
朱慈烺跟上他,很快來到了廣渠門外。
這里原本也要修翁城,因為材料不足,只修了一堵墻,就停下來了。
昨晚,趙士錦他們將弄來的水泥和石灰,在這堵墻的基礎(chǔ)上加寬,到了下午,戰(zhàn)事結(jié)束后,來查看,發(fā)現(xiàn)磚頭開始固定了。
這可讓趙士錦等人欣喜若狂。
要不是朱慈烺一直有事,他們早就過來了。
朱慈烺看了還沒有用完的水泥后,又檢查了墻體固化程度,雖不如現(xiàn)代精細水泥,但用來修筑城墻,完全沒問題。
“窯爐是誰燒制的。”
看完之后,朱慈烺微微皺著眉頭,看向趙士錦。
“呃,回皇上,窯爐是臣指揮,馬四海他們燒制的,是窯爐燒的不好嗎?”
“要不,臣再檢查檢查看。”趙士錦一頭霧水,以為哪里沒做好。
一旁的馬四海和幾個工匠,嚇了一跳,額頭都在冒汗。
急忙跪下。
“皇上,小的第一次燒制水泥和石灰,您饒了小的吧,小的一定仔細檢查火候。”
呃?
朱慈烺一頭霧水,趕緊招呼他們起來:“趙大人,快起來,你們幾個都起來吧。”
“朕不是要責備你們,而是你們做的很好,朕要賞賜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