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說朱純臣家兩百多人,全部在東廠押著。
東廠和錦衣衛一樣,有著聞風拿人的權利。
還有一套完整的審訊機制。
但;
王承恩不在,方正化要管著城門,朱慈烺決定將朱純臣案交給錦衣衛處理。
當即讓曹正將人押送北鎮撫司。
朱純臣舉家被抓,全城震動。
朱純臣可是國公,其祖上朱能更是靖難功臣,除非謀反的重罪,一般情況是沒辦法將其連根拔起的。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
不過這個時候,大唐劇院出手了。
在抓朱純臣之前,朱慈烺和汪永洪硬是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直到曹正動手的那一刻,劇本才送到大唐劇院。
李十三馬上安排演出。
大唐報也迅速加印了一批報紙,頭號消息就是闡述了朱純臣勾結杜勛等人,背叛朝廷。
連招降曹友義和朱大能的信都刊登在報紙上。
將罪名坐實。
掌握了輿論,如同掌握了一把無形的利劍,能推動社會進步,更能掌握人的生死。
哪怕,今天沒有朱純臣的那封謀反的信,真到了迫不得已,蘇小北讓他死,朱純臣也只能乖乖伏法。
只不過,今天有了那封信,證據確鑿,朱慈烺能夠堵住悠悠眾口,哪怕搖擺不定的人,這會兒也不敢站在朝廷的對立面。
叛國者,其罪當誅!
“該殺,朱純臣身為國公,世受皇恩竟然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簡直駭人聽聞啊,堂堂國公,竟然對闖賊搖尾乞憐,還協助招降天津總兵,真是該死。”
“天津背靠大海,曹友義萬一真的造反,京城的唯一通道就被封鎖了,多虧了皇上火眼金睛,識破了奸臣賊子的陰謀詭計。”
“你們怕什么,皇上派人截獲了這兩封信,就說明,曹友義他們奸計沒有得逞。”
“好消息,好消息,曹友義被皇上派出的欽差給拿了,闖賊派去天津的兵馬,遭到伏擊,損失慘重。”
大唐報和劇院演出、說書三管齊下,讓各個群體都能及時的知道這一消息。
國子監、翰林院眾多官員紛紛為之一震。
“什么,朱純臣被抓了,這,這是真的?”前刑部尚書張忻內心驚濤駭浪。
此前他們跟朱純臣密謀,還曾派人參與過行刺,也幸虧當時沒有留下活口。
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現在朱純臣被抓,萬一將事情抖了出來,全都得死。
上次朱純臣罷免了一百多官員,有幾個因為張縉彥案,受到牽連被殺了。
剩下來的這些,全都在家蟄伏,只是靜靜祈禱,在李自成打進來之前,千萬不要被發現。
朱純臣突然被抓,全都傻眼了。
“老爺,是真的,大唐報上都登了,您看。”張管家將剛買的報紙拿送上去。
手都在發抖。
不僅報紙登了,外面的劇場也在演,消息鋪天蓋地。
現在所有人都在聲討成國公一脈。
跟成國公稍微有點關系的人,也都閉門謝客,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快,快派人去面見魏國公。”
張忻知道,一旦朱純臣招供,他們全都完了。
徐允楨得知朱純臣被抓的消息,同樣臉色大變,雖然朱純臣是因為謀反罪被抓。
但誰能保證,他不將此前行刺的事情抖出來呢。
一時間,京城跟朱純臣有關的人,全都慌了。
“太上皇,太上皇,出大事了,您看,皇上抓了成國公!!”高起潛拿著大唐報,小跑著來到了養心殿,將報紙交給崇禎。
大唐報對于一些頭版內容,還會配上插圖。
看到報紙上的內容,崇禎目胸口微微發顫:“這些亂臣賊子,世代受著皇恩,竟然吃里扒外,伙同闖賊奪取朱家江山,該殺!!”
將報紙,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臉色由紅轉綠,眼底浮現出尸山血海。
朱慈烺前前后后,殺了好幾百人,這回又抓了朱純臣,連堂堂國公都勾結闖賊造反,京城還有忠臣嗎?
崇禎現在心境很復雜,一方面嫉妒朱慈烺的成就,自己明明干了十七年,卻還不如朱慈烺干二十天,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失敗,覺得如果讓他重回皇位,肯定能應對好目前的局面。
“皇上,朱純臣雖然心懷不軌,但如果這些大明的老臣,全部被清除,往后……”高起潛一邊察言觀色,知道崇禎對于朱慈烺殺老臣非常不滿。
這句話,也說到崇禎心坎里去了。
朱純臣該死。
但是,如果一直這么下去,到時候,就沒有人認識他這個太上皇了。
時間一長,恐怕真的無他立足之地了。
朱祁鎮能成功發動奪門之變,靠的還不是那幫老臣。
“王承恩呢,你等會兒,去見王承恩,告訴他們,朱純臣可以死,但要適可而止。”
拔出蘿卜帶出泥。
崇禎明白朱純臣的事情,牽連的肯定不止曹友義,搞不好還有一群人會被連帶。
只要還保留一些崇禎朝的老臣,往后興許還有機會。
“太上皇,奴婢也有兩天沒見到王承恩了,聽說他被皇上派去南京了。”高起潛微微抬頭看了崇禎一眼。
“派去南京了?”崇禎臉色微微一震心中暗嘆:“他這是在變相剪除朕的親信啊。”“
“曹正呢,你去曹正,就說,朕很欣賞他的辦事能力。”
“是!”
崇禎不愿意跟朱慈烺再發生正面沖突,高起潛去面見曹正,到時候曹正肯定會把自己的意思轉達。
朱慈烺如果識相的話,應該適可而止。。
高起潛離開后,養心殿再次恢復了平靜。
崇禎半躺在大椅上,翻來覆去輾轉難平,腦海中一直閃爍著朱慈烺身穿龍袍坐于龍椅上的畫面。
……
“適可而止?”
朱慈烺背著手:“好,你去告訴高起潛,朕知道了。”
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崇禎啊崇禎,你最好是,好好當你的太上皇,不要逼朕……
任何阻擾自己復興大明的人,都是螳臂當車。
曹正離開后不久,李國楨和張國記、倪元璐等人,全都回到了軍機處。
對于朱純臣之事,幾個老臣全都義憤填。
朱純臣畢竟曾經是京營左都督,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令人非常震驚。
錦衣衛,北鎮撫司;
朱純臣被從刑訊室里抬出來時,已體無完膚,但他依然嘴硬,出來就指著李若璉的鼻子罵。
“我好見太上皇,李若璉,行不上大夫,你們栽贓陷害,太上皇不會饒恕你們的。”
李若璉將兩封信拿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朱純臣,你勾結闖賊罪證確鑿,在你把信交給盾勛的那一刻,皇上就已經知道了。”
“之所以,讓你多活幾天,就是為了吸引李自成上鉤,曹友義和朱大能三天前就已伏法了,李自成在天津港大敗,就是因為你兩封信。”
“就算,我們現在放了你,李自成也饒不了你,人命吧。”
“你們派人行刺皇上的事情,你府上其他人早就招了。你的同黨姓徐,皇上只是希望,你親口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