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實草刑法是朱元璋為了對付貪官污吏而制定,凡貪墨六十兩者,一旦坐實,將處以極刑。
將人皮扒下來,填充稻草,立于午門之外,威懾群臣。
消息傳出,貪官們嚇的瑟瑟發抖。
就連李若璉和李遇知幾個的臉都黑了。
崇禎末年這種大環境下,想要不貪,幾乎沒有可能。
但朱慈烺也有明令,今日之法不追往日之責。
讓眾人松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再貪了,再貪,那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
提拔了曹正,又準了曹正的提議,還大篇幅報道。
大唐劇院也開始大肆演出宣傳。
老百姓拍手叫好。
曹正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之前抄家,抓人,全都是由曹正一手操辦,結果前幾天,他貪墨的銀子全被朱慈烺給詐出來了。
現在又來這么一手,以前那些被處決的貪官家眷,現在恨死曹正了。
因為樹敵太多,曹正出門被行刺了好幾次,昨天差點被人干死了,現在他不帶幾十個人都不敢出門。
郁悶的很。
當然對于曹正來說,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朱慈烺將東廠提督的位子給了他,那可是內廷權力的中心,雖然汪永洪還掌管著大印,大部分任務卻都是由他曹正執行。
這讓曹正更有成就感。
朱慈烺想法就更簡單了。
將曹正的名聲炒作起來,以后干了缺德事,與我無瓜。
斷了曹正的退路,今后他也只能依附皇權。
有些人殺了,還不如留著背鍋,壞人你來做,好人朕來當。
真到了萬不得的那一天,朱慈烺可以殺奸臣,以正超綱。
忙著打仗,忙著改革,不知不覺,朱純臣、徐允楨,張忻三人,被割掉了舌頭在城門示眾了四五日。
是時候送他們上路了。
因為徐允楨等人受到牽連到好幾百人也全部捉拿入獄。
什么護衛頭子,什么管家,一律判處斬斬立決。
剩下的那些家丁,侍女等等,能入教坊司的入教坊司,該發配充軍的全部編入軍中。
打仗不可能直接上精銳。
炮灰也是需要的。
……
到了處斬的那一天。
朱慈烺親自前往東門菜市場監斬。
三百多人整齊的跪在菜市場前方空地上,三百多名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排著隊上去。
徐允楨和朱純臣依次被押上來。
看到朱慈烺的那一刻,徐允楨淚流滿面,跪下磕頭。
此時的他頭發蓬松,滿臉污漬,因為無法說話,只能啊啊啊。
朱純臣也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他想說朱慈烺知道。
但世界上沒有后悔藥,有也不給給你們。
“朱純臣,徐允楨,你們現在求饒,已經晚了,朕不是沒有給你們機會。”
“哪怕是前幾天,只要你們誠心悔過,朕可能都會念及爾等祖上功德份上,給你們一條活路。”
“但是你們咎由自取,勾結叛賊,顛覆朝廷的逆臣賊子,注定是自取滅亡。”
“你們當時也說過,朕打不過李自成,但現在也看到了,李自成只是烏合之眾,朕有能力,也有信心,擊破任何來犯之敵。”
“你們上路吧,如果有來世,做個普通人。”
“帶下去!”
“斬!!”
屠刀紛紛落下。
咔嚓,咔嚓,咔嚓!!
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幾乎同時;
東門菜市場的地面上發出隆隆作響,不遠處的房屋瓦片都被震落許多,大地仿佛都在搖晃。
站不穩的,都摔在的地上。
但,不是地震。
而是城外有大批馬隊在接近!!
一隊錦衣衛騎著戰馬穿過街道,在東門菜市場附近停下。
身穿飛魚服的將領翻身下馬,后面的錦衣衛列著隊,跟隨小跑趕來。
劉金堂拱著手:“皇上,李自成的騎兵回來了,現已到了東門城外。”
“噢,既然來了,那就去會會他們,走,去永定門。”朱慈烺早有預料。
之所以讓戚元武和王慶一直在城外對峙,等的就是劉宗敏的騎兵。
當時劉宗敏和李自成帶著精銳去香城增援,朱慈烺這么做也是希望間接增援吳三桂。
李自成如果全力以赴,吳三桂肯定招架不住。
他不可能讓李自成將吳三桂滅掉,然后轉身全力對付京城。
因為京城太過于局限,李自成雖然暫時打不進來,戰爭潛力卻有限。
必須借助吳三桂之手,打通京城與天津之間的聯系。
現在已經是四月下旬了。
正常情況下,北直隸一帶,春播應該在半個月前開始。
明朝是農業社會,任何戰爭活動,都需要有農業的支持,哪怕北方的游牧民族,同樣需要用牛羊來和農耕文明換取糧食。
京城一直被圍著,錯過了今年的春播,北直隸將會變得顆粒無收,這比旱災和蝗災更加可怕。
京城守軍沒有的能力,獨自打破僵局。
要不然,朱慈烺也不會祭出封王這顆重磅炸彈。
現在劉宗敏返回,李自成身邊沒有馬隊,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就能橫沖直撞。
那么吳三桂是否能有所突破,朱慈烺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劉宗敏離開后,李自成絕對沒有多余的兵力去增援馬科。
只要方正化能在天津站穩腳跟,即便京城附近還不能恢復農事活動,最少能保住天津。
吳三桂得了好處,他不得帶兵來京城轉一轉,以示忠心?
別忘了他還只是世子,在沒有真正登上王位之前,解釋權在朱慈烺手里。
退一萬步來說,等朱慈烺有了足夠的實力,削藩也是他一句話的事。
如果吳三桂真有那么不識趣,哪怕平西王世子的爵位,也落不到他頭上。
迅速趕往永定門。
登上永定門城樓的那一刻,劉宗敏先頭部隊和田見秀會合。
后面,依然還有浩浩蕩蕩的馬隊趕來。
“田大哥,闖王讓額和汝侯帶三萬精銳來幫你們了,劉將軍隨后就到。”黨守素風塵仆仆趕來,在田見秀大營附近下馬。
田見秀也早得到消息,帶人迎出。
“守素兄弟,你們總算來了,沒想到,闖王前腳剛走,朱慈烺就派人出城,這廝確實夠瘋狂,不過,他的主力全部被我們拖在城外了。”田見秀回頭指了指永定門前方的戚元武陣營,略微的有些得意。
這一刻,他恨不得馬上撲上去,踏破戚元武的防線。
“田大哥,你們放心,額和汝侯早就商量好了,這次回來,一定要讓朱慈烺的人豎著出來,橫著回去。”
“你看,汝候也上來了,走,額們一起去迎接汝候吧。”
黨守素咧著嘴,不以為然的看了看戚家軍防線,并沒放在眼里。
這個時候,身后的馬蹄聲更加緊密了,田見秀大喜:“好,哈哈,走,迎接汝侯去!!”
很快他們就和劉宗敏會合。
劉宗敏人狠話不多。
提起刀就開始干。
他擔心,中吉營回來,明軍可能會縮回去。
三萬大軍抵達城下后,擺開陣勢。
“區區三萬步兵,就敢出來放肆,勇士們,給本侯看好了,那就是明軍所謂的戚家軍,給我沖上去,踏平他們的陣地。”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