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裝車營都配齊了火器,輕裝營火銃占比大,目前還差三千桿?!?/p>
“京城火銃月產能現在已提高到了兩千桿,還需要一個兩月戚家軍就能全部裝備齊?!避娖髁醒b由張國記和倪元璐二人負責。
因為掣電銃打造難度比普通火繩槍難度更大,產生一直提不上去。
還得保證其他營的兵器供給,王家彥這段時間,差點都睡在軍器局監督了。
朱慈烺:“來不及了,承恩從南京調來的兩千工匠,需馬上投入生產?!?/p>
“另外朕的造船廠必須抓緊時間開工,先弄一批人在永定河附近打造小型戰船練手,北塘的船塢就選在大沽炮臺下面吧?!?/p>
“不僅造船要抓緊,船用艦炮也要馬上投入研發,就在永定河船塢邊上,弄個炮臺用來試射?!?/p>
“大伴,等會兒,你讓內帑撥款五萬銀元,交給工部立即投入造船廠的建設?!?/p>
“??!”汪永洪臉色微變:“皇,皇上,咱快沒錢了?!?/p>
他擦了擦汗。“前幾日您才拿了三十萬給戶發餉銀和俸祿,又撥款五十萬給新軍購置兵器軍甲,還給了五十萬讓商部去購置馬匹。”
“您還讓奴婢給了小魏子五十萬拿去購糧,內帑快見底了?!?/p>
這段時間,朱慈烺不僅斥巨資以高出市場價格兩三成大量購置戰馬。
光是劉文耀部的馬匹就花四五十萬,這還是繳獲了劉宗敏好幾千匹軍馬的情況下。
隨著不斷擴軍,馬匹需求量越來越大。
而且朱慈烺并不滿足于普通馬匹,他更希望能買到戰斗力更強的蒙古馬。
以高于市場價兩到三成求購蒙古馬。
一千匹馬就得花十幾萬銀元。
擴軍之后,算上京官,餉銀和俸祿每月就得四五十萬兩,這還是朱慈烺有糧食支撐的情況下。
隨著新兵入京,多了二十多萬張嘴,剩下的糧食最多還能吃兩個月。
到時候麾下每個月糧食都得吃掉二十萬擔。
一擔糧食市場價是五兩,吃糧就得花一百萬元,哪怕按照成本價,從南京運來的糧食也得花三兩銀子左右,最少得準備六十萬糧食錢。
加上五十萬餉銀,兵器、兵甲、馬匹消耗,一年最少得一千五百萬打底。
得趕緊去弄銀子。
鹽稅體系崩塌后,朝廷收不上多少稅,朱慈烺只能寄望于幾個月后的秋收。
“噢,內帑還有多少錢?”朱慈烺神色微變。
“只四十萬元了,剛好夠兩月的俸祿?!蓖粲篮檎f出這個數字,心肝一陣劇痛。
“只剩下四十萬了?戶部還有多少銀子?”朱慈烺也沒想到,沒想到一個月前,內帑還放著二百多萬,這么快要見底了。
“皇上,戶部沒銀子了,沒了?。 狈皆镭晸屜却钤?。
“沒了,不對吧,老方,朕記得你上月還有九十萬呢?!敝齑葻R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省著點花?
“哪,哪有九十萬,您記錯了,那是兩月前,您忘記了,您讓老臣撥款十萬購置耕牛和農具,又發了一次餉銀,前線將士撫恤也花了二十萬。戶部庫房現在只剩下二十萬了?!狈皆镭暰栈ㄒ痪o,生怕朱慈烺將戶部的底褲給掀了。
真的只剩下二十萬了。
“皇上,再過二十多天又要發餉銀了,到時候,臣只能跟您借了。”方岳貢想想這事都頭疼。
朱慈烺點燃一根煙;“老方,你越來越過分了哈,別總盯著朕這三瓜兩棗的,堂堂戶部尚書,得有點出息?!?/p>
“你得去找稅部、鹽務司、海關,這三部門都成立這么久了,蘄州、永平等地不早就收回來了嗎?”
“讓緝私隊推上去,商部趕緊去搶占市場,承恩在南京那邊辦的有聲有色,北直隸這邊不能落下了?!?/p>
‘朕估計,保定、鎮定等地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你找范愛卿商量一下,從現在開始,北直隸,每控制一城,朝廷的人馬必須全面進駐。”
李若璉得知皇上為銀子發愁:“田家和袁家倒是來找過臣幾次,他們說想拿二十萬想入股中樞銀行,拿百分之一的股份,臣之前懶得搭理他們,要不,松一松手,先拿了這四十萬緩解燃眉之急再說?”
“賣股份倒也不至于?!?/p>
“中樞銀行開業到現在,利潤估計已超百萬,這筆錢留下三成作為擴大投資的本錢,以后每三個月分一次紅利!”
朱慈烺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估計能提個二十萬元。
股份是不可能再賣的。
除非那個得了逆天的功勞,可以送一點。
“成,那老臣這就去安排?。 ?/p>
中樞銀行的股份,戶部占三成,內帑占三成,財政司占三成半,財政司分的錢最后還是要入國庫。
方岳貢這一下就能入賬四十七八萬元,足夠發一次餉銀。
第二天,方岳貢就讓中樞銀行將利潤給分了。
朱慈烺從軍器司出來,汪永洪拿著中樞銀行的回執文書小跑著過來:“皇上,銀元都運回來了,一共分了二十一萬。”
“大伴,這段時間中樞銀行的利潤主要來自于鑄造銀幣所得,光是我們和戶部就投入了幾百萬兩,這種利潤暫時還行,卻不可持續。”
“還得想辦法去弄銀子才行?。?!”
好在中樞銀行在南京開起來后,每個月最少有一百多萬兩銀子送回來鑄造,加上異地結算以及更換貨幣時的火耗費。
每月利潤確實有二十萬左右。
因京城混亂,兩地之間的貿易往來,金額還是不夠大。
異地取款,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大伴,馬童山那邊的銀子都拿回來吧?!?/p>
“拿回來了,一共四萬兩銀子和兩千多畝土地,全部入了內帑的賬,銀子已拿去兌換成銀元了,因為曹正被派去丈量土地,導致馬童山的案子還沒結。”汪永洪說。
曹正是朱慈烺身邊標志性的惡人,凡是殺人放火的事情,都會派他去干。
隨著天津、固安等地被收復,朱慈烺就讓曹正和戶部、錦衣衛的人一起去協助丈量土地。
京郊的土地大部分都被權貴強占,現在要交稅了,朱慈烺下了死命令。
必須逐村,逐縣的丈量,確保秋收的田賦準時交到國庫。
明末的地主豪強,關系錯綜復雜,需要曹正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猛人去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