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炳大罵田掌柜是蠢貨,這伙人肯定是來劫道的。
他們的存票也有可能是假的。
其實他猜對了。
朱慈烺的存票就是假的。
只不過堂堂中樞銀行的股東拿出的假存票,別人看不出來。
“一堆破爛玩意兒,我不要,假一賠三,要是不能拿到一百二十萬,你就完了。”朱慈烺冷笑。
那些馬仔見狀,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出去,幾個受傷的還被抬下去找大夫療傷。
等他們全都出去后,周迪安去把門關上,拴起來。
朱慈烺將田掌柜的蒙在頭上的衣服撩開。
人已經嚇得昏死過去了。
汪永洪將茶水倒在他臉上,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連忙查看自己的脖子,發現沒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炳,炳爺!!”
袁炳這時候哪里顧得上他。
“好漢,我們賭坊都是正經做生意,怎,怎么可能出老千,您肯定誤會了。”
“袁老板,你的人已經簽字畫押了,田掌柜自己也已承認了,出老千贏我四十萬銀元,還要讓人將我我們活埋,心真大吶。”
袁炳看了田掌柜一眼,無奈的解釋:“好漢,都是手下人不會辦事,您,您息怒,我,我一定給您個交代,但是一百二十萬銀元,就算將整個桂馨堂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朱慈烺一臉的惡毒:“袁老板,我不管你是誰,今天要是不賠錢,就算你把當今皇上喊來,我也不會善罷干休。”
“我將家底都賭上了,你們還出老千,這是人干的事嗎。說。錢,你們到底賠還是不賠?”
“賠,我賠你十萬銀元可以嗎?”袁炳以為落在一群亡命徒手上,只想早點脫身。
等脫險后,馬上報官,剿滅他們。
連同他們帶來的四十萬存票,也全部收過來,如果是真的,那就發財了。
“十萬,你想屁吃呢,老子跟你賭四十萬,你賠我十萬?這是哪門子道理。”
“一百二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少。”
“給還是不給!!”
“田掌柜,你給我將角落里那個痰盂拿過來。”朱慈烺用小刀給田掌柜比劃了一下。
“啊!!”田掌柜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你想死嗎?”朱慈烺用小刀在他脖頸上劃了劃。
“好,好,我去拿!!”田掌柜一個激靈。
簡直是個惡魔啊。
“田掌柜啊,我能在十丈之內取人性命,最好別逃跑。”朱慈烺提醒。
田掌柜連忙點頭稱是,他是真的怕了。
趕緊把痰盂拿過來放下。
“袁老爺,這是田掌柜招供的,你看看,出老千都是你指使他這么做的。錢你到底賠還是不賠。”朱慈烺將口供拿過來給袁炳看了一眼。
對,只是看了一眼。
袁炳看到了田掌柜的名字,心里將田掌柜祖宗十八代數了一遍。
“賠,我賠,好漢,愿賭服輸,我賠您四十萬好不好,您放了我,我馬上給錢。”袁炳只想脫身。
只要這些人還在城里,他就有把握將存票拿回來。
“四十萬不行,我說了一百二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少,到底給還是不給。”
“馬上拿錢,不然,我們真的要殺人。”朱慈烺怒吼一聲。
嚇了袁炳一跳。
“好漢,可是我袁家真的沒那么多銀子啊,要不,我將桂馨堂抵押給您好不好,這家桂馨堂最少價值八十萬,那個箱子里,還有三十多萬。”袁炳討好的口吻,跟剛才進來時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
“一個破青樓你還想抵八十萬,我實話告訴你,這個破青樓在我眼里,只值五千銀元,不過,我可以笑納!!”
“但是,剩下的119萬五千,一個子都不能少。”
古代青樓營業范圍不僅限于男女之間那點事,還包括陪酒喝茶詩詞,才藝表演,陪伴出游等等,一名頭牌女子贖身有時候要花大幾千兩。
桂馨堂還有會員制,一年會員費用高達三千兩。
有錢人家的老爺,走南闖北的富商,都是這里的常客。
京城一些勛貴,像周奎他們,要是不在桂馨堂辦個會員,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皇親國戚。
作為京城最大的青樓,桂馨堂一年最少能賺十幾二十萬兩銀子,再加上賭坊的生意,一年估計能盈利三四十萬。
袁炳開價八十萬確實太貴了,但朱慈烺比他更黑,只還價五千。
“啊,這,這怎么可能,我這家桂馨堂一年盈利好幾十萬,您做好了一年就能回本。”袁炳不干了。
價值五千,是在侮辱他。
“袁老板,你見過割腕自殺的人,手腕流血是什么樣子的嗎?”朱慈烺語出驚人。
袁炳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我也沒見過,不過今天我想看一下。”他毫無征兆的將袁炳的手拉過來。
次啦,一刀下去。
袁炳的手腕鮮血血就流出來,滴滴答答落在痰盂里面。
“啊,你,你要干什么。”袁炳嚇的發抖,質問。
“袁老板,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想看看割腕自殺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不會怪我吧。”朱慈烺用刀抵在他喉嚨上。
“不要動,我手抖,你動一下,小心刀子扎進喉嚨。”
“田掌柜,你過來,將他的手綁起來。”朱慈烺示意田掌柜將袁炳的手綁在椅子上。
“啊,噢,好, 好!!”田掌柜知道,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正常人,而是個瘋子,說不定什么時候能給他一飛刀的瘋子。
趕緊點頭哈腰。
“對,對不住了,炳爺!!”
袁炳絕望的看著朱慈烺,哭腔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桂馨堂,五千賣給你,賣給你好不好,快放了我,給我止血。”
“要不然,我會死的。”。
“五千賣給我,呵呵,袁老板,你怎么這么黑心啊,就一家青樓還想賣五千,我覺得只價五百。”朱慈烺抿著嘴,眼底閃爍著寒光。
一把小刀,在他手里玩的呲溜的靈活。
袁炳差點沒氣得昏死過去。
小命被人家捏在手里,敢怒不敢言。
“五,五百,行,五百賣給你,不,我不要銀子,送給你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
袁炳求饒。
心想,只要放他,馬上讓官軍來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送給我,那可不行,我從來不搶別人東西,更何況,萬一你賣給我之后,馬上報官,讓官軍來殺我,豈不是更虧了?”
“欠我的一百二十萬,沒還呢。”
“我還是喜歡看你流血的樣子。”
“我聽說,割腕自殺的人,會慢慢頭昏眼花,渾身無力,然后陷入昏迷,不知不覺的死去,袁老板,你現在到什么階段了。”
這一刻,袁炳從來沒這么絕望過。
感覺有些眼花了。
瘋子,瘋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