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吧。”
“戰機已失,強攻山海關,朱慈烺必然派重兵來援,只會讓我們的勇士白白損失!!”
“只要李自成和張獻忠還在,他們遲早會露出破綻的。”
李自成不是在西北嗎?
多爾袞覺得是不是可以派人去跟他談談,讓清軍借道西北,再入中原。
再三思量后,下達了退兵命令。
因為朱慈烺的那封信,洪承疇被暫時調回義州,改由剛阿泰鎮守寧遠。
得知吳三桂被拿下,洪承疇內心五味雜陳,同樣為為朱慈烺的霹靂手段感到吃驚。
崇禎如果有朱慈烺一半的手段,松錦之戰也不至于崩潰的這么快。
剿滅吳三桂,曹正再立新功,朱慈烺重新委任他為被直隸丈量土地的監督官,統管整個北直隸土地丈量。
方正化派三千凈軍協助。
曹正的權力直抵巔峰.
朱慈烺制定的土地贖回制度,也在北直隸全面鋪開。
北直隸、河南,山西幾乎全部遭到闖軍攻占,只要朝廷將這些地方搶回來,無論是藩王還是財閥,都要拿出銀子將耕地贖回。
逾期不辦者,視為主動放棄。
北方戰亂地區,土地價格降到了五六兩銀子一畝,一千畝以上的土地贖回就需要五兩銀子一畝。
贖回價格直逼土地價格。
兩千畝以上要十兩。
五千畝以上要三十兩。
價格已經超過土地價格好幾倍了。
戰亂時期最不值錢的就是地。
腦子有病才會去贖回。
相當于將這些土地收歸國有,但朝廷也不是沒有根據。
訓練那么多軍隊來保護你們的財產,你們許多人不交田稅,現在土地奪回來了,肯定要拿銀子贖回。
你說五百畝以下為什么不要交?
因為人家交了田稅啊。
早干嘛去了?
要不你們把兩百年來的田稅補交了,土地原數奉還。
北直隸的士紳,大地主們,一片哀嚎。
兩千畝以內的土地,贖回還有一些價值。
兩千到五千畝的要花十兩銀子一畝,昂貴的費用,相當于直接將個人田產限制在兩千畝以內。
當然大地主,財主們兒子多,還可以利用分家來抵消部分贖回稅。
永平的王財主家有一千畝土地,按朝廷頒布的法令,五百畝免稅,王財主家有五百畝需要繳納贖回稅。
可王財主有十個兒子,分家后十個兒子每人一百畝,相當于一兩銀子也不需要交。
看似耍流氓,但朱慈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擁有兩千畝田產的人家在地方上算豪強,現在土地分下去,每家一兩百畝頂多算個小地主。
北方糧食產量低,普通人家得種十幾二十畝,不停的勞作才能真正養活家人,有些大家族,硬扛著不分家。
一百畝地,如果兒子,女婿多的話,自己家里人就能種完。
在政策的強勢裹挾之下,豪強拆為弱強,地主拆為普通人,最終達到削弱地主士紳階層的目的。
至于那些動挪幾萬畝,幾十萬畝的功勛之后,財閥集團,有錢就乖乖交錢。
不想交錢,那就土地收歸朝廷。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土地也是天下人的土地。
什么,你不服氣?
可以啊,你造反吧。
咱老朱在京城等著你呢。
不敢,那就閉嘴。
依朱慈烺目前的實力,只要好好經營北直隸,再給他一點時間,全世界造反他都不怕。
你們最好造反。
那樣咱老朱就不用藏著掖著,絞盡腦汁了,直接推過去更省事。
朱慈烺現在總算明白了人民戰爭厲害之處。
吳三桂謀反被剿滅的消息傳開。
河南的許定國、瀘州的劉良佐、九江的左良玉無不感到震驚。
南京朝廷更是一片嘩然。
“史大人,京城傳來消息,吳三桂謀反,被誅殺了。”張國維從王承恩那邊得知消息后,為之大振,馬上又告訴了史可法。
“什么,吳三桂謀反被殺。”史可法眼底閃爍著難以置信之色;“好,好啊,皇上的雷霆手段,我等望塵莫及啊。”
“吳三桂手握重兵,卻不思報國,殺的好,那,關寧軍如何,皇上控制了關寧軍嗎?”
震驚過后的史可法,熱血沸騰。
吳三桂不奉詔不聽調令,把守著山海關,危害性不亞于李自成。
張國維從王承恩那兒回來,激動之色絲毫不減:“呵呵,皇上不僅掌控了吳三桂帶出來的關寧軍,更掌控了山海關,我現在才算明白什么叫做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你知道山海關是怎么拿下的嗎?”
史可法馬上來了興趣:“哦,是如何拿下的,快跟我說說。”
前幾天史可法得知李自成戰敗的消息后,激動的一宿沒睡,這才過去了幾天,皇上又拿下了吳三桂。
一時間,朱慈烺在他心中已經被奉若神明。
南京朝廷的官員們得知李自成被擊敗,吳三桂被誅殺后,私底下都在議論。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沉默不語,還有人背脊發涼。
朝廷不僅誅殺了吳三桂,還頒布了土地贖回政策。
北直隸土地重新清算丈量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民間傳聞,北直隸之后,馬上就輪到南直隸。
京城許多士紳,官員在南直隸置辦了土地,現在這些地都被收歸朝廷所有,開始重新分給百姓。
曾經那些抵制朝廷征收田稅的家伙,開始瑟瑟發抖了。
不過,朱慈烺不急,南直隸的商稅,關稅、鹽鐵才是大頭。
南方水稻一年兩熟,災害較之北方稍微稍微好一些,雖然小股流民現象時有發生,總體比較穩定。
王承恩和張國維等人強行執行鹽鐵新政后,雖然引起了一些鹽梟的不滿。
前不久還在安慶一帶,爆發了一場鹽梟暴動,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了。
與以往的暴動不同。朝廷這場鎮壓行動,得到了百姓的支持。
朝廷收購大量鹽場,斷了鹽梟的貨源,又以極低的價格進入市場,鹽梟很快就沒有生存空間。
安慶一帶的鹽梟竟然聯合起來,集結上千人,襲擊朝廷運鹽的官船后,攻打縣城,很快被駐守在安慶的守軍剿滅。
當朝廷全面分田的消息傳來,百姓們奔走相告,熱血沸騰,許多人朝著京城方向遙拜,高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