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也很快就收到了周太后的邀請。
皇上在皇極殿舉辦全魚宴。
邀請了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參加。
得知自己也在被邀請之列,崇禎心里才稍微平衡。
“哼,你怎么也得尊重老子,不然就壞了綱常。”
……
京城;
大街;
大唐商社的人,用馬車拉著兩頭鯊魚,敲鑼打鼓游行,一來宣揚皇威,二來,方便商社賣貨。
沒來得及出城觀摩的百姓,跟在馬車后面,久久不肯散去。
大唐商社幾個鋪子門口,排起了長龍。
不光達官顯赫想嘗鮮,就連家有余糧的普通老百姓都想買二兩嘗嘗味道,可惜囊中羞澀。
排在最前面的當屬袁太妃的兄長,袁炳府上的管家。
鯨魚肉一到,袁管家就搶先掏出五百銀元要了100斤。
那些擔心自己買不上肉的人,一看就慌了。
“袁管家,你一次買這么多怎么能行啊,后面還有那么多人排著隊呢。”
“是啊,你們不能這么做,買幾斤嘗嘗鮮就好了,買那么多回去,又不能當飯吃。”
袁管家身后還有武定候郭家,陽武侯薛家,永康候徐家,博平候好些個大家族的人。
你五十,他一百這樣搶,后面的人肯定買不上。
“嘿嘿,這我不管,反正我排在第一位,一百斤斤是我家老爺指定要的。”郭管家笑起來,嘴都咧到了下巴。
商社這邊只管賣貨,買的人是誰不重要。
一斤肉,換一擔糧食,哪個會不樂意啊。
“我也要五十斤。”
“我要六十斤!”
“我要一百斤!”
徐家、薛家、郭家的暗中較上勁了,你徐家吃的起五十斤,我薛家就吃的起六十斤。
我郭家要吃一百斤。
達官顯貴,平日里表面和諧,暗地里存在很重的攀比心理。
其他大小財主們,相互認識的數人,情況都差不多。
哪怕是一些小地主,普通老百姓之間,都存在類似情況。
這頭鯨魚最少有二十多噸。
兩萬多斤肉,陸續運到城里后,被搶購一空。
十幾萬銀元流入朱慈烺的腰包。
汪永洪嘴都笑歪了。
剔除瘦肉后,骨頭全部送到兵營熬湯割下來的油脂,則在永定河邊上架起大鍋,熬制魚油。
鯨魚肉并沒有全部賣完。
朱慈烺留了三千斤用來賞賜大臣,戰功赫赫者,比如劉文柄、劉文耀、李若璉、戚元武等,還有朝中朱慈烺的死忠粉。
方岳貢、范文景、王章、張國紀……。
朱慈烺讓內帑在禮品盒印上御賜字樣,三千斤肉,分成五斤一包,派人送到官員家中。
皇極殿;
全魚宴現場;
文武百官親眼目睹,一條丈多長、滿嘴尖牙的鯊魚吊在大殿上,肉片被一塊一塊剔下來,丟入沸騰的鍋中。
一塊塊十幾斤重的鯨魚肉,也一并丟入大鐵鍋。
很快滿屋肉香。
每個大臣一碗,還配上了內帑調味廠配置的佐料。
方岳貢看著碗里的肉,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塊,放入嘴里細細品嘗時,職業病又犯了。
“奢侈啊,五個大元一斤,一口一個大元,留著賣錢,該有多好。”
‘方大人,要不我這一碗,五個大元賣給你。”范文景眼睛一亮,皇上設宴款待眾臣,這廝眼里只有錢。
“去去去,少來調侃老方,你老范要是真想買,把皇上賞賜給你的那五斤賣給我。”方岳貢白了他一眼,夾起一塊肉塞入嘴里。
“呵,那可不行,御賜之肉,千金不換。”范文景滿臉肅然。
朝堂之上,皇后、寧妃、桃花等人,得知鯨魚肉要賣五銀元一斤,驚訝的張開小嘴,足足能塞下一枚鴨蛋。
明朝普通宮女的月俸才兩個銀元。
合著她們一碗肉就得要人家兩個半月的工資。
周太后和張太后得知鯨魚肉能賣這么多錢,也覺得皇上太奢侈了。
文武百官、加上皇宮的太監,嬪妃,足足來了一千多人。
崇禎捧著一碗鯨魚肉,神色古怪的看了朱慈烺一眼,逆子,太浪費了,朕一生節儉,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敗家子。
一千多斤肉可能換好幾千大元啊。
……
南京內閣:史可法、張國維。
王承恩等全都得到了賞賜。
“皇上萬歲,萬萬歲!!”看著從京城送來的鯨魚肉,王承恩熱淚盈眶,朝著京師方向跪拜,高呼萬歲。
史可法、張維國內心同樣無比激動。
御賜鯨魚肉,價值千金。
“呵呵,張大人,皇上說了,鯨魚肉一定要小火慢燉,才好吃,您回家慢慢享用,咱家還得去其他地方傳旨。”傳旨使團,帶了五十多份魚肉來南直隸,兵分五路。
南直隸天氣還沒到冰點,雖然使用了冰塊保存,時間長了也怕壞掉。
京城;
喬家;
“謝主隆恩,喬遠山從今往后一定要好好效忠皇上,萬死不辭。”喬元山熱淚盈盈,沒想到皇上會給他一個罪人賞賜五斤鯨魚肉。
這幾天,城里的達官顯貴都搶瘋了。
兩萬多斤肉兜售一空,還有許多人沒買到。
放在以前,喬遠山家財萬貫,肯定會拿個百八十銀元出來嘗鮮,自從被抄家后,一家三十一口僅能維持基本生活。
沒想到皇上這個時候還能想到他。
決定了。
五斤鯨魚肉,曬干后代代相傳。
英國公府;
張之極靜靜的躺在椅子上,烤著火,旁邊還丟了兩個煙頭。
郁悶啊。
前幾天大唐商社賣鯨魚肉,張之極不讓買。
結果昨天他和薛老侯爺、徐老太爺幾個在桂馨堂找樂子時,這幾個老東西都在炫耀,這幾天家里餐餐吃鯨魚肉。
幾個人干完活就跑了,留他們吃飯都不樂意。
張之極想去郭家蹭飯,沒想到郭老頭借著上茅廁,偷偷跑了。
氣不過到張之極只好讓張世澤去問問,看誰家愿意勻出一些肉給他。
“世澤,怎么樣,薛家,愿意把肉分給我們嗎?”出了小半天的張世澤從外面回來,抖了抖身上的積雪。
他將帽子交給管家,在父親身旁坐下。
屋里很溫暖,跟外面的嚴寒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世澤伸出凍的通紅的手,在火爐上烤了烤,嘆息一聲,無奈的說:“哎,薛家和徐家,都是人精啊。尤其是那個徐錫登,還說要加價到三十銀元一斤賣給我們,無恥!!”
他在外面頂著嚴寒跑了好幾家,都吃了閉門羹。
……